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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面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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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晚的爆炸主要集中在新区，加上那些搞不清楚目的的文章在背后怂恿，警方和监督官的调查都遭受了不小的阻碍，不得已，只好将新区西北角整个都圈了起来，警戒线拉出去老长，避免来看热闹的民众耽误调查进度。
“你确定干扰你通讯的就是李林逸吗？”
对于程炯来说，这点非常重要，就以目前的局势，文章的发布百分之百是侦探社的所作所为，要不是有李林逸这个二五仔，他们也不可能对泰华的内部情况如此了如指掌，所以，身为一个监督官，比寻找炸弹芯片更棘手也更急迫的，是要尽快找到李林逸的位置，锁定，并且快速抓捕，拿实际调查结果去和网络上的流言蜚语做个了断。
这也是金部长给他定下的“死命令”，抓不到李林逸，这件事就没完。
不过，这句话他还是暂且保密，就不去故意踩李霄远的雷区了。
“当然，我很确定。”
李霄远既然能如此确定，不光是因为李林逸和他的特殊关系，更是因为，李林逸给他做了三年多的后台指挥，别的不说，声音、说话方式，他绝对不会搞错，况且，在那群犯罪分子当中，也就只有李林逸有这份心，会提醒他远离爆炸中心了。
“你确定就好，”程炯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那我就告诉研发部，可以追踪信号了。”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昨天发生爆炸的事故现场，“你先和严警官复盘一下昨天的情况，之后我们再回合。”程炯把新的通讯设备拿出来递给他，“这是研发部连夜改良的通讯，后台指挥也有研发部的专人来控制，不会被轻易干扰了，拿去。”
“好，”李霄远结果设备跳下了车，“那你多加小心。”
“该小心的是你自己吧，”程炯白了他一眼，“要是感觉不舒服也别硬挺着，当心出大事。”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李霄远的状态不好，但是没办法，现在也没有闲暇能让他静养或者休息，等一切尘埃落定吧，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有大把的时间能用来调整状态。
至于现在，再怎么不舒服，也得硬生生熬过去才行了。
目送程炯离开，李霄远便顺着警戒线包围的方向来到了事故发生地，那个已经被炸出个大窟窿的废弃停车场。
单看那个超乎想象的爆炸残留痕迹，就知道侦探社究竟在这里塞了多少炸药，原本隐藏在停车场下的一号出口也已经彻底炸开，地铁站内部的情况裸露无疑。
大概是听到了有匆匆踩水的脚步声，严肃不经意间回过头，正好看到李霄远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我的天……”严肃赶紧迎上去，上上下下检查他的情况，“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让你静养吗？”
“那也没办法，”李霄远无力地扯出一丝笑，“我现在真的静不下心。”
事情进展到今天这副德行，已经远远不是某人仅针对于泰华的敌对行为，而是不惜将整个A市民众的生活搅成一滩浑水，威胁到每一个人的人身安危，对于警方来说，这是彻头彻尾的挑衅。
李霄远可太了解这其中利弊了，现在，就算是他手脚都不能动，也肯定会让人推着轮椅来到事发现场，事态瞬息万变，一刻都不能错过。
想和别人相比，身处相同处境的严肃更能理解他，“也好，”他扶上李霄远的肩膀，“来，我把查出的东西跟你说一说。”
严肃告诉他，根据警方的连夜搜查，这块停车场上的不少车辆当中都有安放炸药的痕迹，而且量非常庞大，足以炸飞汽车。
只不过他们安置炸药的车辆都是许久没有人动过的僵尸车，再或者是赃物，找不到主人，也就无法推断炸药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但是爆破小组和研发部的人一致认为，这一连串的爆炸并非偶然，也不是定时，而是设有远程□□，通过Y001启动，也就是说……”严肃看向他，“那边随时可以引爆。”
这就像是个陷阱，一旦有人靠近，就会有人按下□□，将警方或者其他想要窥探究竟的人员一锅端掉，确实，如果昨天他们不是下来之前做足了准备，消防的支援也不会来的这么快，说白了，李霄远、姜饶，还有刘白，按照侦探社这边的预想，昨天就应该被炸死在里面才对。
至于是什么让李林逸在千钧一发之际松了口，严肃不用多说，当事人自会明了。
二人跟着警员一起来到了事发中心，出于安全考量，警方第一时间对这里进行了地毯式的排查，清理掉未爆炸的□□和原材料，才允许调查人员进入。
由于爆炸引发的巨大冲击波，这里已经有些变样了，台阶四分五裂，墙壁烧成黑色，甚至连天棚也都碎裂燃烧，碎片掉的到处都是。
“我们已经派人把那堆遗骸拿走，初步辨认了一下，确实是假人的重要组织成分。”
现在的A市已经没有人在研究假人了，最起码在明面上，假人是违禁物，研究不出成绩，自然也不会在这上面白费劲。
也就是说，李霄远昨天的想法完全没错，目前，也只有那名被控制着杀人的假人，才最需要这些东西。
“这个假人当初是怎么落到杨光耀手上的，我们暂且不提，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既然知道假人的身体出了问题，那现在说不定就是抓住他的最好机会。”
假人杀人要怎么算，这是法律上的界定，严肃和李霄远不是法官，他们只负责抓人，既然手上有人命案子，管你是假人还是真人，全都要一举拿下。
但这话说来轻巧，既然此人行踪诡秘，能躲得过监控，那怎么才能抓到假人，又该怎么引蛇出洞，这都是问题。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严肃把李霄远扶着，坐到一旁休息，“你说……杨光耀控制假人的方法是什么？会不会也和问题芯片有关？”
据多年前的科技研究称，之前那家公司，会使用一种客制化芯片，也就是说，将搭载着顾客个人信息，以及各种需求的芯片插入假人后脑，这样就可以打造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客户本人的假人，有的人需要陪伴，有的人需要怀念爱人或者旧友，不光是思维模式，甚至连外貌也可以更改，说得头头是道，听上去颇为贴心。
“这款假人不可能一造下来就是为了杀人用的，如果说它的行为举止有问题，那就是搭载的芯片出了问题，如果将他的情况换到现在的人身上……”
“但是Y001能有这么大的权能，对芯片做了如此大的改装，系统竟然全然不知？”
说白了，Y001不过是个等级比较高的工号而已，它能做的，也就只有修改数据、篡改信息，想要做到更高级的，尤其是暗改芯片，光靠一个工号真的可以做到？
“假设你们研发部说的话完全没错，佩戴假芯片的人确实是因为意识空间被侵入才变成又痴又傻的状态，那我觉得这件事就很有问题了。”
给别人佩戴假芯片的犯罪者，当然知道谁被安装了芯片，但他又是删信息，又是套用数据，目的就是为了骗过系统，不让研发部和监督官发现，可既然系统已经被骗过去，那它怎么知道哪个修改过，哪个没修改？说白了，意识空间到底是谁入侵的？
以前，李霄远一直觉得，这些事情是研发部的专场，也理应由他们解决，但是现在看来，研发部究竟是没办法解决，还是不想解决，这件事都很难说。
研发部说不定真的有点问题，就算不是在这件事上，也肯定隐瞒了什么事，不想让他们这些外人知道。
这对谁来说都不算是好消息，金部长想要把系统带走，可万一系统真有什么问题，或者被研发部的人安装了什么东西，这岂不是很难办？
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这么说来，昨天那篇文章说的果然没错，或许芯片出错，还真不是个例。
还没等他们理出什么头绪，通讯却突然亮起，李霄远查看了一下列表，洪方廷和洪方雨老师竟也赫然在列。
“李组长，能听见我说话吗？”
说话的是欧莲婧，估计研发部那边知道她曾经给李霄远帮忙做过后台指挥，所以就让她来挑大梁了。
“能，你说吧，欧姐。”
“我们这边根据昨天晚上的信号，能判断出给你发消息的人，就在U字大厦里，但是我不能确定具体是哪栋楼，程炯已经带人开始封楼了，你们也快过去吧。”
李霄远的心一下子翻了个儿，他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态，既因为找到了林逸的位置而感到兴奋，却也因为这个，心底瞬间变得无比沉重和恐惧。
他现在想见林逸，却又害怕见到他，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未来正在等待着他，木已成舟，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