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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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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远回到办公室时，已然是下班时间，整间办公室就只剩下姜饶一个人，还在默默坚守岗位了。
“怎么就剩你一个了？”李霄远放下包和设备，“别人都下班了？”
“嗯，今天不是星期天嘛，手头没什么要紧的工作，就准时下班了。”
姜饶当然不能走，除了工作，他还有别的“任务”。
“组长，你等一下。”姜饶叫住李霄远，却不说是什么事，只是把电话拿到李霄远眼前晃了晃，霄远立刻会意：应该是姜部长和他有话说。
多亏了有姜饶，他和姜部长还能用这种完全避开外人的方式联络，金部长就算是怀疑，也抓不到他的把柄，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敢在人家面前这么笃定地表示，自己私下里与任何事都毫无瓜葛。
无论从哪方面说，姜部长这都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喂，是我，李组长。”
果然，李霄远猜的一点都没错。
“我知道，”李霄远转过身，微微避开姜饶，“您说吧，有什么事。”
“还没到拜托你上场的时候，”姜胜美轻笑两声：“下午景昕联系我，说宫庆凯答应他，可以在第二次董事会上帮忙，但要求是，景昕之后要让出董事长的位置。”
“是嘛。”李霄远回复道，他并没感到有多惊讶：“这……应该是景昕自己争取的，他志不在此，我也猜到了。”
既然谈判的是景昕本人，那这个结果就很合理，他对治理公司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就算是接受了姜部长的意见，会去争取一下第二次董事会的投票，那也不是冲着“董事长”的位置来的，单纯是想为自己争口气罢了。
“这样啊……”听他这么说，姜部长心里也有了想法，她顿了顿：“那，这次董事会结束之后，就需要你提前跟金部长沟通一下了。”
跟金部长沟通，让他转而支持景昕，这不只是对景昕自己有好处，也只有这样，才能在年会之前结束董事会，定下继任人选，让泰华保持在金部长最想要的那个的“稳定的”状态。
但想也知道，金木犀是不会轻易改变想法的，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李霄远暗地里加把劲儿了。
“好，我知道了，”李霄远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您到时候提醒我一下就可以。”
有回应就代表这件事情没有白忙，而且李霄远也非常确定姜部长一定会帮自己到底，因为这一整件事，从逻辑上来说，就算是被金部长知道，他也一定认为是景昕和宫庆凯联手，自己念及旧情帮景昕说句话而已，自然是想不到从头到尾都有姜部长参与进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换取数量可观的情报，为自己的未来，乃至法务部的未来找好台阶，姜部长这属于永远不输的买卖，傻子才不干呢。
聪明人说话一向如此，点到为止，半句废话都不多说，说完想说的，姜部长就把电话挂断了。
而李霄远这边，挂了电话后转过身，不出预料的，看到了姜饶忧心忡忡的脸。
“组长，你……你们到底在密谋什么东西啊？”
如果非要问，他肯定能从母亲那里问出个真相，但是与其那样，姜饶还是更想听李霄远说，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比起自己老妈，他宁愿相信李霄远。
“不能算是密谋吧，”李霄远把电话放在他手上，“只不过是想帮景昕一个小忙，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哦。”
既然连母亲都牵扯进来，姜饶肯定不会跟别人乱说，但是一码归一码，他肯老老实实听话，但不代表就是心甘情愿的，姜饶看着李霄远，不悦地撇着嘴嘟嘟囔囔，“这不能说的东西也太多了，我又不是保险柜。”
但没办法，谁让他们身在泰华，总是有太多身不由己，也有太多时候，需要保持缄默了。
“你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千万别告诉给别人就行了……”
“哎哟您这都说了多少遍……”
“谁是别人啊？”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林逸站在门口，满脸的不满。
“我就知道你们在谋划什么东西，却不告诉我，”他慢悠悠走进办公室，站在李霄远和姜饶中间，“说说吧，到底在搞什么？”
该说不说，李林逸的耳朵是真够灵的，关着门也能听到屋里的人说话。
“和我没关系啊……”他看向李霄远：“问你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姜饶赶紧转身回办公桌收拾东西，这种情况下，想要保守秘密的最好办法就是尽快离开事发之地，李林逸这个胡搅蛮缠的他可惹不起，大麻烦就留给擅长处理问题的人好了，再说，人家是兄弟俩，自己一个外人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那组长，我先下班了。”他看看李林逸，又给李霄远使了个颜色，“你、你们两个聊吧。”
说完，聪明小孩就立马溜了。
该走的都走掉，只留下李霄远和李林逸对峙，李林逸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誓有“你不说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意思。
“干嘛，”李霄远无奈地看着他，“你要吃了我啊？”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李林逸挺直了脖子，才勉强和李霄远平视：“快点老实交代，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但凡他面前站着的不是李霄远，而是别人，都有可能会被他这个故作强硬的态度给吓到。
可惜了，他面对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李霄远，就算治不了别人，治他还是信手拈来的。
“怎么跟你哥说话呢？”李霄远抬手，熟练地给了林逸一个脑瓜嘣儿。
他并没有把案件细则和自己帮助景昕的事全都说给李林逸听的意思。不跟他说案件相关，是因为和姜饶约好了，他们两个必须守口如瓶，如果李林逸无意间和别人说出去，自己这边就不能谨慎判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了尽快抓到“内鬼”，有些隐瞒是必须的。
至于为什么不说景昕的事，那就更简单了，因为李林逸和景昕的关系不怎么样，一旦说了，李林逸肯定要埋怨他，这小子嘴里绝对说不出景昕什么好话。
莫名其妙挨了个爆栗，李林逸几乎条件反射似的就想和李霄远闹委屈，但是他想起，自己原本是有别的事才会回来的，也只好勉强忍了。
“你……你下不下班嘛，”李林逸别扭地看看他，“我想请你吃顿饭。”
“你请我吃饭？”
哟吼，这可真是难得，这么多年了，都是李霄远给别人花钱花心思，鲜少有得到什么回报的时候，更别提是从李林逸这个抠门儿的弟弟身上。
“怎么想到请我吃饭的？真是邪门……”
“这有什么！”自己的抠门被揭穿，李林逸被他搞的相当不好意思，脸都发红，只好装作不耐烦地吼他：“请你吃顿饭还需要理由哦！”
不过，既然是李林逸难得大出血，李霄远也不好推辞，本来说想把今天的工作结个尾再走，可办公室都还没收拾干净，他就连人带包被李林逸推出了门。
“哎呀，快走吧！别老惦记你那点破报告了，”李林逸在前面拉着他，“你知道我选的那家餐厅有多难定位置嘛！好不容易才订到的，可别浪费我一番好意！”
两个人连推带搡来到电梯前，正巧，程炯也在等电梯，看他们兄弟俩有说有笑的，还不忘面无表情调侃两句。
“行啊，你们哥儿俩，约会去啊，搞得这么兴奋。”
“程哥？”难得这个时候看到程炯下班，他往常可都是最后一个走的，对工作的狂热劲头跟李霄远不相上下，李林逸惊讶地一瞪眼：“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
“我又没事做，只能回家了呗。”程炯越过李林逸，看了看李霄远，“说不定再过几天，就要彻底‘回家’咯。”
李林逸当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觉得程炯胡说八道：“什么意思啊？怎么，咱们单位要裁员啊？”
“裁什么员，”程炯无语，“就算裁也是第一个把你裁走。”
不过，多余的话程炯也没有再说，明白的人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不明白的，说了也没用。
李霄远一直沉默着，并没有搭茬。
三个人各怀鬼胎，一边鬼扯，一边等电梯，错过了正常的下班时间，电梯开的也比较快，没一会儿，就从楼上下来，在三人面前缓缓打开了门。
电梯门开启，三个人却全都愣住了，硕大的电梯里，只有景昕一个人。
景昕看着面前这三人全都直勾勾停住了脚步，心里难免不满，可又不能直接表达，只好把不悦和委屈全都藏在眼睛里，把气撒在李霄远身上，暗暗给了他一记眼刀。
可能是景昕的表情太过明显的偏向某个人，也可能是程炯算是一半的知情人，所以就考虑的多了些，他刚想拉着李林逸一起退出来，给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可李林逸却好像丝毫没有考虑这些，大踏步走进电梯，还特别无辜地问门外那两位：“你们怎么不进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