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过去 回忆 ...
-
顾西棣想了想，“这样吧姐姐，我们要不要先喝点酒暖和一下。”
心情很糟糕，酒精曾在很多个难熬的时候帮助池染度过一个个无梦的夜晚。
池染点了点头。
顾西棣迅速站了起来，摸了摸她冷冰冰的小脸，“你先去冲个澡，水热乎一点，不要打湿头发。”
“好，”池染声音嘶哑。
绑好头发冲了个热水澡后，池染冰凉的四肢回温了，等她换上睡衣穿着拖鞋出来时，顾西棣已经在餐桌等她了。
暖色的灯光下坐着温柔的男生，桌子上摆了两晚热气腾腾的面，还放了煎的形状漂亮的鸡蛋。
好温馨，像家一样。
池染恍惚了一下。
顾西棣抬眼看过来，眉头皱了皱，快步走了过来，温声责问：“怎么不穿袜子啊？”
池染蜷了蜷脚趾，刚张开嘴巴，还泛着湿意的白嫩脚丫就被顾西棣从拖鞋里捉出来放在了热乎的掌心。
他蹲在地上，池染低头看下去，他眉毛皱的更紧了。
“冷冰冰的，袜子放在哪里？”
池染伸手指了指衣帽间，“最下面的抽屉里，中间那个。”
顾西棣拉着人坐在餐桌前，倒了热水让她喝，自己快步走向了衣帽间，没一会就取了袜子出来。
他蹲下去，握着池染的脚踝，把袜子给她穿上，又用掌心捂了捂，直到池染的双脚变得热乎起来。
顾西棣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取了两个高脚杯来，还提了一瓶红酒。
“从姐姐酒柜随便拿的，这个可以吗？”
池染瞟了一眼，忘了是什么时候买的了，她点点头，“可以的。”
顾西棣用开瓶器取了塞子，给两人的杯子都倒了酒。
池染捏着杯子抿了一口，垂着脑袋吃面。
“好吃吗？”
“好吃。”
是溏心蛋，加的配菜是生菜，碗里放了辣椒还放了醋。
都是池染喜欢的。
池染吃完了面，又喝了两口热乎的汤，感觉整个人从头暖到了脚。
顾西棣早就搁下了筷子，看她吃完手凑了过来，扯着一张纸摁了摁她嘴角。
顾西棣端起杯子，“干杯？”
“干杯。”
喝了半杯后，顾西棣轻声说，“给姐姐讲点有趣的事吧！嗯，让我想想……哦对，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小学的时候，比班里的其他男生都矮一个头，又矮又瘦，当时他们还给我取外号叫豆芽菜。有一次，我和一个喊我外号的男生打架，但是没打过，他拳头抡到我嘴角了，嘴巴被牙磕破了，我呲牙咧嘴了好几天没吃下去饭，饿瘦了好几斤。”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池染抿着唇笑，仿佛看到了他小时候，雄赳赳的小男孩气势汹汹的和人打架。
顾西棣一直看着她，看她笑了，声音也不知不自觉渐渐欢快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尖牙，“就是这颗牙，当时害得我可惨啦！”
池染跟着他的指尖看着他尖尖的牙齿，唔，咬起人来确实挺疼的。
气氛轻松了一点，池染也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
顾西棣想了想，又讲了件童年的趣事。
池染听得认真，顾西棣的父母虽然陪伴在他身边的时间很短，但确实给了他幸福完整的童年。
从顾西棣温柔的眉眼中，池染不难看出他的父母，必定是恩爱慈善的一对夫妻，给了他最好的爱。
池染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这样。
她一边被顾西棣的温暖真切吸引，一边又为他的干净澄澈退缩。
她努力修复破碎的自己，一片一片的缝补好。她怕万一有人靠得太近，会看到她身上密密麻麻的针脚。
她深吸了一口气。
“顾西棣，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她掷地有声，打断了顾西棣的话。
顾西棣愣了愣，随即温柔的笑了起来，“这么快啊？你说，我听着呢。”
“其实我高中退学，并不是因为我耳朵听不到住院了。”
顾西棣怔了一下。
池染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继续说：“一模考完的那个假期，我回家，家里没人，我脱了衣服洗澡，我不知道我锁没锁门。我洗到一半，刚打了洗发水，我听到有声音。”
池染眼神很直，她没察觉到，她声音发颤，苍白的话语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一样。
“我转头……”
她顿了很久，嘴巴不断重复着张开又闭住的动作，唇瓣细密的颤抖，像是难以启齿。
“是我爸爸……”
顾西棣瞳孔猛地放大了，僵在了那里。
“他和我笑，说以为家里没人，他进来看看是谁……”
声音戛然而止，顾西棣颤抖的身体贴上来，死死抱住了她，池染感觉到肩膀上有什么东西砸下来。
顾西棣紧紧抱着她不放，直到池染肩膀上的那片衣服整个的潮湿的黏在皮肤上。
池染揉了揉他他的耳朵，“别哭啦，怎么倒成了我安慰你了？爱哭包！”
她讲述那段经历时眼眶干涩，语气平静没有一点波澜，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两个人抱了好久，顾西棣轻声问：“然后呢，这个事情没有告诉妈妈吗？”
池染顿了顿。
顾西棣身子又绷紧了一点，声音不可置信，“她不信？！”
“不是，”池染摇了摇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其实之前还有过几次其他事情……”
“你说。”
“......我也分不清是我想多了还是什么，事情记不清楚了，但记得当时的感觉。”
愤怒又羞耻。
池染后来看到一句话：关于羞耻的记忆比任何其他记忆都更细致，更加让我不知所措，这种记忆是羞耻的特殊馈赠。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