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if番外·雷德弗斯号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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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圆历15xx年］
很尴尬。
娜娜莉这辈子没遇见这么尴尬的事情。
顶上过后，由于能力发动带来的瘫痪与失明的副作用，再加上世界政府的通缉，娜娜莉不得已来到四皇红发的船上。
她的日常由专门聘请的护士小姐来照顾，但最近，护士小姐表明：由于私人问题，她需要请假回家。
带着哪怕自己划船回去也要坚持的决然。
这就造成一个很尴尬的结果，这艘船上目前没人能照顾娜娜莉的起居。
除非她能接受异性。
虽然雷德弗斯号上也有德歌这样优秀的医生，但是作为船医，他还要忙碌着自己的研究。
最后摆在娜娜莉面前的选择，竟然只有船长香克斯和船副贝克曼两个人。
经过考虑后（虽然这样的选择娜娜莉并不想拥有），整日无所事事的船长（副手发出一声冷笑）成为了娜娜莉的新任看护员。
……但果然还是会难为情。
晚上的时候，她们面面相觑。
失明的娜娜莉看不到香克斯脸上的表情，但她恨不得把自己埋到脚尖：对方一定也很无措，要来照顾一个麻烦的病患，但是一想到自己小心翼翼开口的时候，对方爽快的应答声……
不愧是路飞的救命恩人和导师，真是一位值得敬佩的人。
不能让对方为难。
这样想着，娜娜莉鼓起勇气，压着自己的声音，主动向他提出请求。
“那个……香克斯先生，可以帮我换一下衣服吗？”
眼睛无法带给娜娜莉感知，娜娜莉只能凭听觉和嗅觉感觉到他的接近。
一只干燥的手轻轻搭在轮椅上，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啊，可以的。”
护士小姐将娜娜莉照顾得很用心，平时她在的时候也就算了，如今要拜托一位并不熟悉的长辈来做这些琐碎的事……
她吐出一口气，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连她都觉得羞赧，那对方又该怎么办呢。
双手握住把手，娜娜莉轻轻前倾着上半身，她努力做出平淡的样子：“那么，请先把我抱起来吧。”
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娜娜莉围住，近得娜娜莉的额头能够触碰到他垂下来的头发，四皇的发色非常艳丽，而那样美丽的颜色现在竟然没法看见，让娜娜莉心中隐隐失落。
腰被稳稳地带起来，然后用了巧劲，娜娜莉就几乎是坐在他的手臂上，臀部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裙，能够感受到年长男性略高的体温。
她想自己一定控制不住羞红了脸，不然怎么会听见香克斯先生发出善意的轻笑声。
或许是平时太爱喝酒了，就连现在也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味，娜娜莉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自己也醉了。
当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其余的感官就格外敏锐。
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声，男性带有韧性和略显粗糙的皮肤，隔着白衬衫也能嗅到的酒香，以及那一只紧紧扣住小腿的手。
带着厚厚的一层茧子，和细小的伤疤，属于四皇之一，红发香克斯的右手。
为了保持平衡，娜娜莉不得不攀住他的肩膀，隔着冰凉的衬衣，男人强有力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潜伏着，娜娜莉就像一只被迫拉长的猫，必须抓住锚点才能稳定。
这一段路程并不长，但是娜娜莉却感觉时间过去了好几个世纪，因为海浪撞击，房间甚至轻微有点摇晃的时候，娜娜莉的上半身几乎是和他的贴在一起。
……太尴尬了。
但更尴尬的还在后面。
换衣服。
三个字，只需要一双手轻轻捏住下摆往上一拢就能做到的事情，却因为娜娜莉的穿衣风格让这件事陷入恐怖的窘境。
由于出身，她习惯了穿着繁琐但优雅的洋服，哪怕身处大海船上也不例外，因为她总有足够的实力来确保自己行动自如。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日常打扮当然不是公主裙，而是修身优雅的小洋装，但无一例外，它们拥有同样的共同点：没有一个方便脱。
这个时候娜娜莉开始后悔自己的讲究，但是已经太晚了，只能努力平静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好不容易坐到了床边，香克斯了打破这种恐怖的沉默：“接下来是先脱袜子对不对？”
对，上床前肯定先脱袜子。
可是想到自己的袜子款式，娜娜莉就想死。
香克斯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托住娜娜莉的右脚，这一双腿现在只能感受到轻微的刺激，娜娜莉踩在他的手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自暴自弃道：“这双袜子，可能有点长。”
他疑惑不解，手轻轻拉住布料，想要往下拽。
“等等！香克斯先生！”感受到腰部的拉力，娜娜莉连忙制止他的错误行为，“这样不可以。”
停顿了一下，强忍着胸口弥漫而开的羞意。
他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太丢脸了，娜娜莉甚至想再当个聋子，这样就听不出来香克斯的惊诧。
“……还有女孩子用的袜夹，需要把它解开。”
海上皇帝可能从没有接触过这种少女的小心思，如果娜娜莉能看见，就可以发现香克斯脸上克制的神情，他慢慢地凑近，连呼吸都控制住了，观察着自己从不了解的领域。
…………
太过了，哪怕是神也没法平静面对这样隐晦的场面。
香克斯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甩开脑子里的浮想联翩，伸出手想要把这几根小小的东西解开。
看结构只要按住扣子就可以了吧……？
他愣住了。
这对他的确是个难题。
他的骨骼很大，手也很大，想要解开细得像柳条的白带子，就像要求大妈拿起针线一样，着实离谱。
不知不觉中，香克斯靠得很近。
皮肤好白……是从来都穿着袜子的缘故？不过看脸和手的颜色，是天生的吧，对比他这种常年在海上漂泊的海贼来说，嫩得人几乎无从下手。
就像最华贵的丝绸一样。
“那，那个，香克斯先生……？”
…………
再一抬头，女孩子的脸红透了，睫毛纷飞，一看就紧张又羞涩，还要努力压抑住自己的不安……
这也太犯规了。
香克斯不停催眠自己，这是路飞艾斯的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按照当年他在罗杰船上的资历，甚至应该被叫一声叔叔！
……但是她和艾斯他们也不是亲姐弟吧……而且他们年龄差距也不大……
…………
“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香克斯先生？”
女性纤细的声音传来，光是听声音绝对想象不出来对方当时的疯狂与决绝吧，明明外表那么无害，燃烧时却比谁都冷酷。
白色魔女……这样的称呼给她再适合不过了。
糟糕，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了，看着女性脸上的蔷薇色红晕，和细细皱起来的眉头，香克斯下意识放柔了声音，“没有只是在想怎么解开而已。”
真的太犯规了，平时就很可爱了，在甲板上打理头发的时候很可爱，不自觉咬住笔头的嘴唇很可爱，纤细的手指认真替他挽上袖子的时候很可爱。
这种时候更是超出常规的可爱：被一点羞愧逼出来的泪滴，点在嫣色的眼尾，浅色的头发散在脸边，习惯带上的温柔笑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用牙齿咬住下唇，出色的视力能让他看见唇上沾染的一点水色，是在努力忍耐自己对年长男人主动提起裙摆的羞耻。
香克斯想到她的过去，曾经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少女，哪怕现在加入了革命军，整日不是忙着看病就是和他们这群海贼混在一起，被娇养的矜持和内敛还是浸到了骨子里，恐怕没有人能看见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在外面是爱着世人的魔女，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却是他面前害羞的年轻少女。
……太糟糕了。
这样不就完全让他兴奋起来了吗……？
“真是抱歉啊，我只有一只手，可能会花很久的时间。”
说出这样的话，她果然手足无措起来，口中念着哪里的事情，手都松开了，让裙摆落在腿上。
“哈哈哈哈，不要紧张嘛，我会好好帮你解开的，把裙子拉上去吧，娜娜莉。”
对男人没有防备之心，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
她在猜测我在干嘛……好可爱。
准确地咬住，慢慢地将它扯散，带子松开掉在腿间，将之前的线条全都显露出来。
香克斯见过许多珍品，四皇之一的他名下也有许多大商人定时送来供奉，但是他仍然承认眼前绝无仅有的美丽。
用同样的方式解开另一边，连吐息都变湿润起来，香克斯听见对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
头发碰到腿上一定很痒。忍耐的样子也好可爱。
为什么能这么信任他呢，因为路飞和艾斯吗，可他好歹也是海贼诶，最年轻的海上皇帝，哪怕平时笑得多么平易近人，喝酒开宴会的频率让人怀疑是不是个糊涂大叔，骨子里还是深藏着海贼掠夺的戾气。
不能因为野兽收敛爪牙就放心在他怀里露出天真柔软的笑容啊。
会被吃掉的。
有没有男朋友呢？想着她纯美的笑容，这样的女性在海上一定是男人们竞争求偶的对象，但是他从没在她身边见过可疑的人。
是被那群小子拦下来了吧。
香克斯慢慢摩挲她单薄的肩膀，这样羞涩拘谨的反应，他想起对方说过的往事，年少的时候被亲密的兄长如珠似宝地护着，身边几乎没有男性靠近。
突然太能理解了……如果他有这样的妹妹，说不定会护得更严重。
………
脑子里浮想联翩，面上却是很正经地将被子掩住腿部。
“这里，”手指按在后颈的衣裙，缓慢地碾着那一小块皮肤，“需要我帮忙吗？”
脸上的热意迟迟消散不去，娜娜莉想要快一点结束这一切，听见香克斯的询问，飞快地点了点头。
手掌收拢，想要握住那一截柔美的后颈，又止住，只是轻轻拉开背后繁杂的丝带，慢慢地一根根滑落，年轻的女性躺坐在床上，背后的年长者几乎将人半拢住，认真地解开对方的裙子。
繁复的布料在滑落的一瞬间就要跌落，被娜娜莉迅速的抓住，另一只手攥住被子，想要遮在身上。
“就这样就可以了！香克斯先生，接下来的我自己来！”
想要努力的告诉对方自己可以一个人解决，柔软的背部却被覆上一只大手。
干燥炙热，让娜娜莉的背一下子绷紧。
“没关系，毕竟我是娜娜莉的‘护士’嘛。”
带着爽朗笑意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哪里会有快两米的护士啊，娜娜莉被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近距离接触折磨得想要哭泣。
从来没有这样接近过异性，这和从小亲密的艾斯他们不一样，不是弟弟一样的存在，也不是像老师那样的长辈，香克斯是路飞的救命恩人，也是娜娜莉尊敬的人，但是他靠得太近了，连后颈都能感觉到他缓慢的呼吸声，温热的覆盖在赤裸的皮肤上，带起莫名的痒意。
娜娜莉没法说动他，自暴自弃地捂着脸，耳朵都是滚烫的。
“请快一点，香克斯！”
连先生都不叫了，香克斯颇为遗憾。
周边也就只有她一个在意礼仪的小姐，从认识的第一天就叫着他香克斯先生，哪怕路飞都是叫他全名呢，活了三十几年就没有人这么正经地叫过他，一开始还颇不自在，但是又因为是小姐的礼仪，他也不可能像揪着路飞一样让人改称呼，结果习惯了听着还挺有意思的。
美丽的少女用娇俏的声音叫着先生，整天用崇敬的眼神注视着，还体贴地替人挽袖子系披风。
身高的差距让她不得不努力踮起脚，他也就恶趣味地只微微低头，看着对方洁白柔美的脸上一派认真，浅色的唇瓣让人心痒痒想要知道是不是那么软。
更别提她还有着高尚的理想，明明努力为之奋斗的样子神圣不可侵犯，笑起来的时候漂亮的蓝紫色眼睛里却又会闪闪发光。
他也是有男人的劣根性的。
船上投来的眼神那么多，全是嫉妒和羡慕和感叹，都以为她是红发的爱慕者，但只有香克斯知道，小姑娘根本没开窍。
但他依旧享受这样的氛围。
这么一想，果然他早就是禽兽了。
毕竟是海贼嘛。
………
香克斯克制自己的眼神不去看更柔美的曲线，他是脑子里浮想联翩的禽兽，但不至于下流，他收敛神色，小心地捏住腰部将人提起来，手指陷入皮肤里，温润的手感令他暗自咂舌，怎么会这么嫩啊。
………
娜娜莉终于好好躺在床上，如释重负，为这尴尬的一晚终于要结束。
“晚安，娜娜莉，好好休息。”
娜娜莉强打起精神，向认真帮助自己的香克斯道谢，“谢谢你，香克斯先生。晚安。”
脸颊突然有一阵温热的触感，娜娜莉愣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一个……？？！
她的脸一瞬间爆红，令床边的红头发船长愉快地弯下眼睛。
“这才是海贼索要的报酬啊，娜娜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if番外·雷德弗斯号的夜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