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家园已在身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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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了追踪一条航线而来到东海。”
多拉贡面容冷峻，红色的方格刺青遍布左脸，黑色短发被平整地梳在脑后。
这是一个稳重、严肃，眼睛里充满着斗志的男人。
娜娜莉了然，他们认为布鲁贾姆的动向与走私有关，“我手上的枪来自弗雷凡斯，你们在查北海的军事贩子？”
“不，实际上已经没有调查的必要，这条航线已经被废弃了。”多拉贡说道，“因为弗雷凡斯已经封城了。”
这个消息她也是知道的，娜娜莉点头，“也就是说你们追查到了哥雅，现在布鲁贾姆是唯一的线索。”
出于一个医生的天性，她还是多问了一句：“多拉贡先生，您知道弗雷凡斯的情况如何吗？”
“世界政府并没有公布消息，”革命军的首领说，“对于弗雷凡斯，我们知道的也并不多。”
娜娜莉沉吟，放过北海白城的话题：“布鲁贾姆和哥雅的王室勾结，我得问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没有问题，兰佩路基小姐。”
多拉贡沉稳点头，他很干脆地与她交换情报：“我这边也有一份消息，南德卡内特在为三年后的天龙人出行做准备。”
“天龙人出行？”
娜娜莉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养尊处优的世界贵族想不开跑到东海这个偏僻的小地方干嘛。
“他想讨好天龙人？”
多拉贡看着脚下的这片土地：“他们很喜欢哥雅的隔离理念。”
还真是一脉相承的脑残。
“也就是说，王室吩咐布鲁贾姆大肆敛财，也是因为天龙人。”
娜娜莉若有所思，“他想用钱来打动天龙人？这不太可能吧。”
处在那样的位置上，钱财就只是最单薄无力的数字。
或许是用钱买下奇珍异宝？娜娜莉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他们对话的质量足够高，多拉贡非常有诚意。
显然，他是一个聪明的男人。
娜娜莉跟在他身后，看他一路横扫，默默更新了自己的评价：多拉贡不仅聪明，还很强。
他和她在两条道上分道扬镳，“我有一笔额外的账要和布鲁贾姆清算。”
娜娜莉对他说，“之后就在他的房间会面吧，多拉贡先生。”
多拉贡扫过她的头顶——对于一个身高两米的男人来说，他不低头就只能看见她柔软的顶发——眼里闪过一丝赞赏，“注意安全。”
莫名是个……很会照顾小孩子的人？
娜娜莉拿着他给的信号哨，对方说如果打不过可以直接吹响，他会第一时间赶到，默默翻到了大衣内袋中。
她不需要这个也能解决布鲁贾姆。
很快，她看见尽头的房间，布鲁贾姆本人坐在高处，他早就做好准备想与这个神秘人做个了断，却显然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个年龄的小姑娘，一时间怒极反笑：“原来是一个小鬼在背后捣鬼！”
他掏出火枪，“我要让你这辈子都因为得罪了我而忏悔！”
子弹划破空气，带出一片破空声，但娜娜莉反应比他更快！只见她纵身一跃，抓住空中垂下的装饰绳索，翻身松手踢中了他的鼻子，随后又后翻落地，袖中滑出的小刀与反应过来的布鲁贾姆的火枪管身对碰！
刀身碰上火枪，同时发出刺耳尖锐的震鸣，娜娜莉心叫不好，她的力气远远没有布鲁贾姆的厉害，对方俨然也发现了她的弱势，露出狰狞的笑容。
话音未落，布鲁贾姆猛地从披风围挡的腰带处又掏出第二把火枪，对准她的腹部按下扳机。
娜娜莉死死盯住他的动作，先前的时空凝滞感又一次出现，她清楚地看见对方掏枪的动作、发射时碰撞的火花、子弹跃射的轨迹——一切都以绝对的慢动作在她面前上演一出默剧。
她突地松手，一手按在他的火枪上，借力再次跃至空中，跃至身后，一脚踢中他的后背。
布鲁贾姆因为惯性不得已前扑，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正要回头，“臭娘们……！”
话还没说完，他就见到对面的小姑娘突然甜甜一笑，下一秒，数十把飞刀齐齐飞出，扎进了他累赘的披风角，将他死死钉在了对面的墙上。
“不会讲礼貌的话，”娜娜莉闲庭信步走近，“就请你闭嘴。”
一阵脚步声接近，娜娜莉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刺青男人，“那边结束了吗？”
“嗯。”
多拉贡将一切尽收眼底，沉沉应声，将布鲁贾姆拖到凳子上，娜娜莉颇为新奇地看着他用绳索熟练地将人五花大绑——手法比她利落多了。
“接下来要审问？”
娜娜莉问，见他点头，“请交给我吧，多拉贡先生。”
她摘下常年佩戴的白手套，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布鲁贾姆，“我可是久仰大名，布鲁贾姆先生。”
布鲁贾姆从痛意中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是彻底栽了，“你到底是谁？！”
他以前有得罪过她吗？！
对方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我们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但我的朋友很熟悉你的名字。”
娜娜莉站得很直，体态纤细，说话时表情都是浅淡的温和，“她攒钱很辛苦，而我不喜欢这样的辛苦，你能明白吗，布鲁贾姆先生。”
明白？明白什么？！
“你有病啊！”他崩溃地破口大骂，鬼知道他从头到尾列了多少敌对势力潜在敌人，“就为了这点破事，你来搞我？！”
娜娜莉眼睛微冷，将手直接贴住他的额头：“让我们开始吧，为了一切能够早点结束，给你一点提醒。”
“——别对我说谎。”
“然后呢？”
萨博追问道，“那个布鲁贾姆，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说国王要求最珍贵的礼物，”娜娜莉无奈，“这样含糊不清的用语，谁知道南德卡内特到底想要什么。”
“还是好酷啊，娜娜莉，”萨博双手抱头躺在地上，“说着不能对我说谎什么的，太犯规了吧！简直就像海洋战士索拉！”
娜娜莉无奈点了点他的额头：“不要说什么太酷了这种话，战斗可不能这么形容。”
“我不觉得你会比他差诶。”
金头发的男孩笑容天然，会心一击，“娜娜莉现在就很厉害了！”
“不过，”艾斯看着她，一针见血，“你一定排练了很久吧——要用什么语气才能在布鲁贾姆那家伙面前把他吓到。”
娜娜莉微笑看着他：“我不排练也能很凶，不会说话的爱吃霸王餐的小弟弟。”
“……可怕的女人。”
“不过，我的确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们说，”她长叹一口气，侧脸看着身边两个幼稚的小伙伴，“我应该要离开了。”
“……离开？”艾斯的眉毛在一瞬间下压，眉骨清晰，“……你，要跟那个不知道底细的男的走？”
娜娜莉看着一瞬间立刻又炸毛的艾斯：“嗯，我要跟他走。”
“他们要去伟大航路，”娜娜莉低声说，“然后会路过磁鼓岛……那里是很有名的医生王国，我想去那里学更多的知识。”
学医是无法闭门造车的。
更先进的理念，新研发的药品，不同的流派交汇，求同存异，探讨病例。
她抬头望着天空，晴空万里，一望无际，“我想变强，艾斯，萨博。强到能够保护心爱的人，能够做我想做的事。”
萨博：“你要加入他吗，那个革命军？”
她半眯着眼，紫色的瞳孔流光溢彩，回想起自己和多拉贡的谈话。
“多拉贡先生，您为什么要组建革命军呢？”
一切结束后，她看着革命军的人来来往往搜罗着物件，抬头去看身边站着的男人，“您想要推翻神……然后呢？会有新的神吗？”
小孩子的声音稚嫩纤细，咬字都是柔软的，但她抬头注视多拉贡的眼神，却仿佛能够剖开他的躯壳，直直地深入到最里面去。
多拉贡因为她的话沉默了。
“王族奴役贵族，贵族奴役平民，海盗海军残杀，种族互相仇恨。这是人吃人都会引以为傲的社会，娜娜莉小姐。”
“但此地不应该有神。”
娜娜莉想到那个男人的眼神，拥有这样眼神的人不会说谎。
——“娜娜莉想要什么样的世界？”
——“嗯……想要温柔的世界。”
——“那么，等你睁开眼睛，世界就一定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隐去眼里的晦涩，“还不知道呢。”
娜娜莉说：“我要多看看这个世界再做决定。”
[结识重要角色·多拉贡，成就+1000］
[你解决了布鲁贾姆，他们再也不会收过路费了，但仍有疑惑笼罩着你——王室究竟想做些什么？这一切都将随着海贼团的分崩离析而成为谜团……是吗？你的存在引起了一部人的密切关注，你的声望大幅度上升了]
[你结识了革命军的首领，你的声望略微提升了]
[声望·哥雅王国：敌对]
[声望·卡卡利特村：尊敬]
[声望：410→800]
[成就：5800→6800]
在一片沉默中，萨博打破了寂静：“那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们以后都是要一起生活的。”
“……你们不是要当海贼吗？”
“海贼就不可以和你一起生活吗？”萨博反问，“我们已经结拜了，以后就是家人。”
娜娜莉僵住身体，在明朗的世界里看见他的眼睛，萨博的眼睛大而圆，镶嵌在还没发育的脸上，宛如湛蓝的宝石。
他的虹膜不全是纯净的蓝，而是一层又一层不同的色调，像鹅卵石上的光晕，这样的眼睛通常是机敏的，面对艾斯的时候，闪过的是狡黠和快活，面对娜娜莉的时候，又十足的聪明可爱。
“……饶了我吧，”娜娜莉说，“不要撒娇啦。”
萨博眉眼弯弯：“这样就当你同意了！”
艾斯听他们两个吵闹，神气的黑眼睛也不说话，只是握住她的小臂。
“我们会来找你。”黑头发的男孩子说道，仿佛誓言般斩钉截铁。
萨博挑挑眉，摆出一副‘我就这么说吧’的模样，笑嘻嘻地把手盖在他们两人的手上，“然后我和艾斯就会把娜娜莉抢来当船医！”
“当事人还在你面前呢。什么抢不抢的。”
“那不是更好，这就是海盗精神。”
“我把你打一顿更有海盗精神。”
“哼，”艾斯笑得笃定，“我以后一定能比你厉害。”
娜娜莉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明明根本就没认识多久……怎么就多了两个爱吃霸王餐的需要照顾的弟弟，真奇妙。想必我远在天国的母亲也会欣慰的。”
“喂！都说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我就要提！谁让你和萨博喜欢吃霸王餐！”
萨博则扶住他的礼帽，神色古怪，“我妈妈如果以为我在天国，说不定还要天天去教堂祈祷我能娶上天国公主，让他们再也不用工作。”
“没关系，”娜娜莉安慰道，“我的爸爸妈妈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们两个……好吧，罗杰那家伙也是，只有母亲不是！”
他们互相对视，异口同声地大笑。
“在离开之前，”娜娜莉正色，“艾斯，萨博，我想让你们帮忙看着点村子。”
她将之前遇到的布鲁贾姆保护费一事说了，“就算他们消失，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海贼团、山贼团，村子里的大家都是普通人，如果你们看见有奇怪的人打扰他们，一定要用电话虫通知海军基地——你们就说这是卡普中将的故乡，他们不会坐视不管——不要随便鲁莽地冲上去。”
“你们两个也要注意安全，还有不要再带路飞到山上玩，他才三岁！”
想到莫名就熟稔起来的三个人，她叹了口气，“……你们三个调皮的小鬼……”
萨博笑呵呵，反推她一把：“知道啦知道啦，快去收拾东西吧，娜娜莉。”
她怀揣着忧愁的心态回到家中，穿着大红花袄子的老婆婆依旧悠闲地闭着眼吃橘子。
“婆婆，”娜娜莉坐在她身边，将自己轻轻靠在老人怀里，“我要走了。”
婆婆的手干燥又温暖，拍背的力气又轻又柔，“是吗？”
丽可递给她一瓣橘子：“那要记得好好吃饭。”
玛琪诺则送给她一双手套。
“娜娜莉不是一直很喜欢弗雷凡斯的制品吗？”
墨绿色头发的老板娘指着杂志：“我之前进城的时候看见还有商人在卖，所以就干脆买下来了。”
“要保重身体呀，娜娜。”
然后她在码头找到了路飞，小小的身影气势汹汹地坐在木箱上，严阵以待。
娜娜莉掏出自己为他准备的礼物，悄悄走过去，抵在他圆乎乎的后脑勺：“蒙奇·D·路飞，你作为巡逻兵的觉悟呢？”
小孩子迅速地转过头来，眼睛圆圆亮亮的，“娜娜！”
“该叫我姐姐，”娜娜莉轻轻敲了敲他的脑门，“要有警惕心哦，路飞，万一有坏人像我一样这么接近你怎么办？”
调皮幼稚的小鬼头黏黏糊糊抱住她，“你又不是坏人。”
他在娜娜莉怀中抬头，黑眼睛湿漉漉的，毛呼呼的头发蹭来蹭去，勾得人心痒痒。
还是个小孩子呢，娜娜莉柔柔地笑了，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的拳头比枪还硬吗？我和艾斯他们专门给你磨的。”
枪身小巧的儿童玩具，路飞这样的年纪用刚好。
记忆里的母亲精通武器，于是娜娜莉的玩具里也有它的缩小版，“变成强大的孩子吧，娜娜莉，我和亲爱的都需要你。”
回忆一闪而过，娜娜莉收回思绪，同路飞说了再见。
“欸！要去哪里？”
“我要去寻找自己的梦想，路飞。”
“梦想是什么？”
“我也不太知道。”
娜娜莉想了想三岁小孩的理解水平，“路飞可以开心吃肉，玛琪诺不用担心海贼出现，丽可的病人越来越少——这或许就是我的目标。”
她想到对方的身份，她厌恶天龙人，或许要和海军为敌。
而路飞，作为卡普的孙子、世界的主角，说不定他就是那个终结大海贼时代的、未来海军的顶梁柱。
“那个时候，路飞说不定会反对我。”
他瞪圆眼睛，本来就大的双眼被他变得更大：“我才不会呢！笨蛋！”
娜娜莉笑出声，路飞有一股奇异的特质，和他相处的时候总能让人莫名从内到外地放松下来。
这或许就是笨蛋的魅力。
她提着一整个大箱子上船。
“非常抱歉，”娜娜莉讪讪，“家里人塞了太多东西，差点迟到了。”
“没关系。”
多拉贡唇角闪过一丝笑意，伸手点一点她的口袋，“她们都很关心你。”
娜娜莉一看，才发现有白色的一角露了出来，不知道是丽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纸条。
她打开，只见里面只写了一行字。
“记得带上工资和零花钱。”
娜娜莉一愣，直接打开了自己的皮箱，从里面翻出了根本不应该在这的钱袋。
……怪不得丽可还要让她去送东西呢，原来是为了偷偷塞这个。
“什么嘛，”娜娜莉努力维持着表情，发出的声音却哽咽，“我就说箱子怎么这么重……干嘛全给人家塞硬币啦，婆婆。”
“对不起，我失礼了，多拉贡先生，”她努力制住眼泪，“突然想到家里还有爱吃霸王餐的弟弟呜……还有一个爱偷吃的小笨蛋……他们不会被关进监狱吧呜呜呜……”
多拉贡忍俊不禁，拍了拍她的肩，“不要难过，你和你的兄弟们一定会在大海上相遇。”
多拉贡抬头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天与海都无边无际地伸向远方，在这个时代，所有怀揣着风云之志的人们都会来到海上。
“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一个人扬帆出海！”
娜娜莉抬起头，跟随他的眼神望向远方，四面八方的海风都吹在脸上，把眼泪都留在这个小小的地方。
家园已在身后，世界尽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家园已在身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