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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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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溪年的表情管理是出了名的优秀,在旁人看来就是有很重的偶像包袱,但只有本人清楚他很少为一些事动容而已。
平时的面瘫脸都不是装,如今的大受震撼自然更不是。
他清了下嗓子,淡定从容地喝了口白开水,“这类问题通常意有所指或是话里有话,所以你在怀疑什么?”
不愧是盛溪年。
赵翼邪魅一笑,他这人向来不懂那些拐弯抹角的话术,有事都是直击主题,不讲武德,“你说我怀疑什么?那当然是你跟俞枫有没有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了!”
一般人被戳破心事,第一反应永远是破绽,但盛溪年不一样。他放下杯子,一脸镇定,“比如,睡同一张床吗?你们没睡过?”
这一反问和冷脸有够呛人的。赵翼的气焰一下子灭了不少,他强行支起扑克脸,“我说的当然不是那种睡,是那种男女为了繁衍后代的那种睡。”
盛溪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对此表示一脸疑惑:“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和俞枫就一定是那种睡?我们做了什么让你误解的事情吗?”
他的话才称得上是质问。
理所当然地让他交出有效的证据,不然就是没有依据的谣言。
论气场上,赵翼还真拼不过,论事实的话,他又确实没实质证据,关键是这种事上哪找证据,难不成到处贴满监视器吗?
盛溪年用纸巾擦完嘴,起身准备离开,表示这局对决你已经彻底歇菜了。
事到如今,赵翼也无话可说,心想早知道和那几个人调换一下处决对象了,盛溪年这刺头哪有俞枫那软柿子好捏。
而肯德基餐厅那边,俞枫吃着汉堡看漫画,全程不多给对面俩人一点眼神。
季梁和周奇两人不像赵翼那货那么直白粗暴,面对他们的老幺也是没辙,问都没问,只觉得这就是赵翼臆想症犯了。
盛溪年和俞枫乱搞?
两人都那么受欢迎又不是缺女生的人,怎么可能犯得着去搞基!
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盛溪年属实没想到寝室这几人心思出了奇的敏感,而且异常执着,一旦他跟俞枫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就会立马凭空冒出来迅速将二人分开,课上课下形影不离,还有意无意地给他介绍对象。
盛溪年麻木地再度表示他不需要女朋友,可这句话在赵翼眼里就是“我不喜欢女生,还是俞枫比较香”没差,要怪就怪这俩人没忍住在课堂上牵了个手,被他现场抓包。
就这么一幕,他便固执得根本不给小两口任何试图狡辩的机会。
害得两人已经超过十小时没有亲热了。
一直到晚上,盛溪年无可奈何地撇了一眼俞枫的床铺,枕着胳膊面向墙壁,思考对策。
卫生间那边的门被关上,但没有听见脚步声,正当其时,他察觉到自己的被子被掀开了,随后这人上了他的床铺,他翻过身来准备一探究竟,却感受到他的睡k正被缓缓拉下。
盛溪年僵了一下,掀开被子就看到俞枫正打算*下去,令他面红耳赤地捂住脸,小声说:“你在做什么……”
俞枫握住*了下,又疼惜地亲了亲,声音里都是委屈,“我好想你啊宝宝。”
“宝……”盛溪年愣住了,还没从这新奇亲密的昵称中回过神来,俞枫故技重施引诱他。
好在盛溪年及时拦住他,将他一把提上来抱在怀里,尽量动/作放轻点,把被子罩在他们头上,轻声道:“被发现的话不好解释,过两天就是周六了,再等等。”
俞枫只穿了上身的睡衣,他摇头亲了下盛溪年的喉结,手指摸索着他的脸,对准最柔软的嘴唇张口就吻上去。
盛溪年也抑制不住地启唇由着他,着重控制音量而放轻动作。
即使想更多地触碰对方,【——】但在情形逼迫下又不得不妥协。
“……”俞枫朦胧地睁开眼,声音开始慢慢融化,带着点哭腔。
不够。
想要更多。
他的理智逐渐溃散,音量上只是勉强过关。
上铺的季梁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张开眼望了望窗外,还是乌漆嘛黑的,他放心地躺回去接着睡,不一会儿就打鼾了。
盛溪年捂住了俞枫的嘴巴,听到上方并没有多余的声音后,才松了口气。
理智上他认为不该再继续下去,但睁眼就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俞枫忍到迷离的眼神,他迟疑了,不敢再去看他。
这种情形又让俞枫想起盛溪年在桌下的情景,顿时心情变得更加奇怪,Stick out the tip of his tongue and lick his palm……
……
盛溪年安抚着他让其慢慢呼吸,等双方都平稳下来,他吻了吻俞枫的嘴唇,说道:“先穿我的,我去浴室帮你洗洗。”
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却让俞枫欲知后觉地爆红了脸,羞涩地直往他怀里钻,小声道:“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我洗,而且还……”
盛溪年笑了笑,“累了就回去睡觉吧。”说完,他将睡裤脱给他,悄然下床,从床底的柜子里取专用皂。
俞枫在他前面走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这下是真的困了,并且身心舒畅得能睡个好觉。在他爬梯前,路过的盛溪年摸着他的头留下一句,“宝宝晚安。”
这称呼果然还是要特定的人喊才有感觉。
做这种事和那种事,完事儿了还不用自己善后事宜,睡前还有温柔又充满爱意的晚安,原来这就是拥有男朋友的快乐吗!
俞枫的嘴角已经疯狂上扬无法自拔了,躺在床上恨不得打几个滚。
渐渐地,伴随着一墙之隔传来揉搓衣料的泡沫声,带来一夜好眠。
然而进入梦乡前的记忆与感受太过美好饱和,以至于在沉梦中,那股名为恋爱的甜味还久久不散,凝聚成数张陌生而又熟悉的相片。
教室门口,盛溪年在等他下课,而在俞枫的视角里,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是模糊的,只有他和他的身影是真实的。
课堂结束后,他与盛溪年擦着肩膀同行,有意无意地碰到对方微凉的手背,不约而同地想起曾经牵过的手是怎样的心情与体验。
穿过长长的走廊,他们来到夏日荷花盛开的未名湖,那里通常都是蛟丘师大学生们公认的情侣约会圣地。
俞枫坐在石凳上赏花,笑他对任何冠上情侣或者爱情标签的东西总是莫名执着。
“俞枫。”
盛溪年坐在他身边,与他搭载石凳边缘的手十指相扣,而因他的呼唤转过头的俞枫,便和他深情对望了。
俞枫不自觉地闭上了眼,静等他像平时那样抬起他的下巴吻上去。
可结果却和他设想的有一定出入。
耳畔微风吹过,盛溪年贴着他的唇,被风撩起的发丝挠得他脸颊微痒,当他稍微睁开眼睛的时候,猝不及防撞上了一双蕴含着汹涌爱意的眼神。
“我们真的在一起好吗?”
俞枫猛地睁开眼,惊愕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盛溪年不闻不问地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蛮不讲理地/强/吻他,待到俞枫呼吸困难时才堪堪放过,随即而来的则是一番不计后果的告白。
“你以为我和你睡,只是单纯因为欲/望?”
话音刚落,盛溪年神情忽而变得冷漠,反手将俞枫钳制在手掌心,鼻尖轻轻摩擦过他雪白的肌肤,含/住咬/了一口,低语着:“喜欢之类的话太纯情,而且毫无分量,不如说些实际点的,俞枫,跟男人那样【——】,你确定还有女孩愿意跟你在一起吗?”
俞枫身体一颤,心头莫名有些发怵,发现自己在对方的禁锢下竟然完全动弹不得。
当然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盛溪年这些露骨又反常的话。
在他印象里,盛溪年是在这个世上除了父母以外对他最温柔的人,因为朝夕相处,他们对彼此了如指掌,可以非常迅速地察觉到对方异常的情绪并加以抚慰。
可现在的盛溪年根本不管他在想什么,而是自顾自地直言不讳,行动上也丝毫不留情,跟以前做那些事的每一分都不一样。
“盛呃……我好疼!”
然而盛溪年充耳不闻,嘴角的笑容也开始慢慢狠戾,声音低沉得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看啊俞枫,都成这样了……这里还能住下第二个人吗?”
“不如我们假戏真做。”
“做我的女人,一起下地狱吧……”
嘭嘭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
俞枫嘴里说着梦话,两腿乱蹬,大早上的一阵轰动把全宿舍的人都吵醒了。
迎面飞来一个枕头,准确无误地砸中了某个深陷梦魇的闹铃。
赵翼忍无可忍地顶着一头炸毛的乱发登上俞枫的床,直接坐他身上上往两边扯他意识不清的脸,“姓俞的你什么时候能给老子消停会儿大早上的鬼叫什么?谁要q/j你吗!”
“嗯嗯嗯嗯!”
梦还在飘散着余韵,俞枫神智不清地胡乱点头,而就在这时,赵翼也被【———】惊得目瞪口呆,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夭寿啊!”
这一嗓子喊得俞枫也醒了,他一把扯过被子盖好,踢着赵翼想把他赶下去,以免这IQ为零的弱智语出惊人。
“滚下去滚滚滚!!”
虽然梦的细节会在人醒来后瞬间模糊掉,但好死不死的,俞枫记得清清楚楚,特别是不经意瞟到了盛溪年那一眼,他再次感到铺天盖地的道德谴责。
罪过罪过,简直可以说是亵渎神明。
就这么一眼的工夫羞耻度直接原地爆表,他将自己包裹在太空被里失声尖叫。
昨晚前半夜还——怎么后半夜就梦到这种地步的——,他脸皮厚得都能创下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神啊,感恩这只是梦,年年在现实中还是取向正常思想正常的,不然我罪过大了(T^T)
虽然这梦……
有点子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