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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入将军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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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夏二十年,皇帝暴毙,太子继位。一时间朝纲大乱,朝局不稳,多方势力轮番倒台,不轨之徒跃跃起势。
京华闹市,往日大开的林府大门紧闭。府内亦宁静非凡。半刻钟后,大批官兵横冲直入林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尚书林鸿运同边疆将领里应外合,勾结外邦,意图谋反,今证据确凿,林鸿运诸人皆以诛九族以正天道。钦此。”李公公面露鄙夷的望着下跪的众人,“林大人,接旨吧!”
林鸿运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臣林鸿运,接旨。”
“杀!”李公公一声令下,刀光血剑。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林鸿运浩然正气朝着这天地呐喊道:“佞臣当道,忠臣穷路,国必亡啊……”
一朝之间,世间再无林府。先帝亲笔裱于门檐上的“忠信报国”四字刺目无比。曾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林家,不复存在。
男人满面惊恐之色,从梦中惊醒,直直坐起来:“父亲!”
他又做梦了,梦到了屠府那日。他大抵是被梦魇困住了,只要神智一迷糊,脑海便反复闪现着家人被杀的场景,历历在目。
胃里一阵翻山倒海,男子忍不住的干呕起来,而后赤着脚走到桌边喝水,也不顾及刺骨的凉意从脚跟窜到身上。
外面丫鬟听到里屋动静,紧忙冲进房里,看公子只穿着里衣,赤裸双脚,瞬间焦急起来:“林公子,当心着凉,别受了寒。”说完拿着一旁的外袍给男人披上。
男人面色苍白,双目失神,胳膊无力的撑着桌子,摇摇欲坠。小丫鬟看着一顿心疼。
小丫鬟心慕他,第一次见他就如此。
前些日,将军夜间匆匆抱着个如猫般乖巧的人回府。就是他,小丫鬟从未见过如此这般好看之人,说书先生讲的“公子润如玉,举世无双”大抵就是这个样子。
这些时日同林公子交往,见他谈吐不凡,又无看不起奴婢之意,二人相谈甚欢,小丫鬟更是喜爱的不得了。
但唯独一点,林公子身子骨不好,将军特令要照顾周全。就算将军不嘱咐,凭着那份爱慕之意,她也会将此人照顾好。见他如此这般,心里难免心疼。
“奴婢这搀扶林公子快些上床。”小丫鬟上前。
男人也未曾拒绝,哼笑出声:“这还没到老弱病残的地步,姑娘不必如此紧张。”
小丫鬟扶着男人坐到床沿上:“将军可吩咐着要照顾好林公子,若公子出了个三长两短,奴婢罪过就大了。”
说起这个将军,林煦年是当真好奇。素未蒙面之人却冒着砍头的风险去救一个罪臣之子。
图什么?他想不明白。
“将军何时回来?”林煦年薄唇轻启,对于这个救命恩人他是真的想见上一面。
屠府那日林煦年被人打晕带走,只知他那日醒来便在将军府内,但却没见到那位将军。
小丫鬟思考一番:“奴婢也不知。”
林煦年闻言“嗯”了声。而后便随着小丫鬟洗浴更衣。
“公子的鬓边竟长出了白发!”小丫鬟梳着柔顺的发丝,突然咋咋呼呼道。
“取下来给我瞧瞧。”
小丫鬟将白发挑出,递于他。
“果然是心老人亦然老了。”林煦年望着银线般的白发,自嘲似的笑了。
镜中之人笑的好看,小丫鬟回道:“才没有,公子正值青春年华,哪里老了?公子净会瞎说。”
林煦年再没说什么。
他倒是喜欢这住处,曲径通幽处。他素来喜静,这院子住着舒适。石岩雕的华美,清潭绿竹,碧潭鱼虾似空游,竹子横生满院。
闲来无事他便坐在谭边望着游鱼嬉戏,也不知在思索什么。
林煦年已在此居住数月,心中越发焦急,久久不见屋主,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在此住那么些时日。
寒冬腊月,城中下了场绵绵微雨。雨过后,天更冷冽了几分。
那日,天寒极了,林煦年洗浴好便早早睡了。
大抵是因为外面天寒同屋内温度差过大,林煦年睡的踏实。
一股凉意从腰间直往后脊窜,林煦年猛的睁眼,刚要大声呼喊,一双微有些干燥起皮的唇稳稳的贴了上来。那人趁他还未反应过来,轻松撬开了他的牙关,唇齿交加,酒气直往他脑门冲。
林煦年瞳孔地震!刚想动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绳子分别系在床头两侧,根本动弹不得。
林煦年被吻的喘不上气,但对方显然没有停止动作的意思。一股凉意再次涌来打断他的思绪。那人的手伸进来,在他身上一顿乱摸。
震惊感!恐惧感!羞耻感!
眼见那人要褪去他亵裤,林煦年急眼了,狠狠的咬了那人嘴唇。
“操。”男人出声道。
林煦年闻声心想:男子?一个大男人大半夜闯进别人房间,去猥亵一个男的?!
断袖之癖,龙阳之好,他也就在书中看到过,谁曾想今日倒让自己碰上了。
“阁下这般做怕是有些欠妥。”林煦年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声线还是微微带着些颤抖。
屋内无一丝光亮,对方如狼般狠厉的眼神仿佛要撕碎眼前之人。男人舔了舔唇边的血,眼神更阴翳了几分。
林煦年见那人没了动作,自己壮着胆子说道:“凡事都讲究个你情我愿的,阁下可否……”
话还未说完,男人便欺身压了过来。他三俩下将林煦年脱得□□,刺骨的凉意瞬间向林煦年席卷而来。
一顿操作,林煦年大惊失色,再顾不得什么儒雅:“混账!快放开我!”
男人似聋了般,毕竟林煦年的谩骂无关痛痒,反倒辱骂声让男人兴奋了起来,手上的动作更加粗暴起来,林煦年觉得心如死灰,想不到有生之年竟也会被男人侵犯。
物种的天性使然,领域内有其他物种入侵,警惕性会如火注油般高涨,属于其他男性的味道在自己周围,林煦年会害怕,尤其是那人气势磅礴到碾压自己。
“混账东西!别碰我!”林煦年因恐惧声音抖的厉害,吼的有气无力的。
男人猛的扳过林煦年的脸,细微的呼吸打在林煦年脸上,男人狠厉的说道:“再吵就把你牙掰掉!”
而后狠狠的将林煦年的脸甩开,林煦年体验了一把天旋地转,只觉得脑袋晕的要炸开,可羞耻感作祟,他想晕也不成。
林煦年苦苦的挣扎,用尽毕生绝学想劝退男人,最终化为了谩骂声和凄厉的叫唤声。
……
林煦年在男人离开前就意识涣散的晕了过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天终于亮了。
小丫鬟满怀期待的跑道林公子房门外,入门前抚了抚头上的碎发,今天她特地戴上了攒了数月银两买来的精致发簪,是专门戴给林公子看的。
小丫鬟有些奇怪,平日公子的房门都是紧闭的,公子身子弱最是怕风寒了,今日竟然连房门都没关上。随后小丫鬟就娇羞的说了句:“公子,奴婢要进来了。”
进门后的小丫鬟一改面上的娇羞,谁知看到的竟是如此春景。小丫鬟大惊失色,不知所措。
公子面色潮红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身上遍布的青紫痕迹刺目万分,凌乱不堪的衣物散落一地,姑娘虽未经房事,但看此情景也猜得到昨日这个房间里曾有过怎样激烈的翻云覆雨。
小丫鬟脸色红的滴血,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光都不知该放往何处。
最终小丫鬟红着脸庞,撇眼看向别处,蹑手蹑脚的给林煦年盖上被子,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倘若不如此就是对公子的大不敬。
小丫鬟小心翼翼帮林煦年松绑,纤细白皙的胳膊没有丝毫血色,手腕的勒痕变的更加触目惊心,这惹的小丫鬟阵阵心疼。
公子这般遭遇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她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的为公子叫郎中。
林煦年高烧两日昏迷不醒,小丫鬟没日没夜一直贴身照顾着。每每想到弱不禁风的公子竟被这般对待,小丫鬟气不打一处来,那么儒雅随和的公子,那么温润如玉的公子,竟也沦为那人众多男妓之一。
这太不公了!她为林煦年感到忿忿不平!
林煦年睁眼的时候夜已经深了,他住的地方素来就静,到了夜里幽静冷寂极了,最是寒人心。
林煦年口干舌燥渴的厉害,浑身酸痛不已,隐私部位隐隐传来的痛感告诉他那天晚上的一切都不是梦。
小丫鬟似是听见林煦年翻身的动静,也跟着醒了过来,她见林煦年醒了过来,猛的从床边站起来,喜极而泣的说:“公子你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还以为……”
“以为我要死了是吗?”林煦年声音嘶哑的厉害,像是被药毒过似的。
小丫鬟连忙反驳:“才不是呢!”说完小丫鬟连连抹眼泪,一会哭一会笑的,因公子醒而喜,因公子伤而泣。
头部和身体上的痛感让林煦年的意识逐渐清晰,一想到那人夜里发生的荒谬之事,极致的羞耻和攻心的气焰让林煦年痛苦煎熬。荒唐!荒唐至极!
那个人是谁?林煦年天资聪颖过人,答案不言而喻。他住的院子幽闭的很,小丫鬟说过府里几乎没人知道他居在此处,就连将军夫人也不例外。能在将军府里贸然乱闯他卧房的人,除了这府主人还能有谁?
林煦年单手遮住双眼,企图逃避一切:“那个人是将军?”
那个人?自然指的侵犯他的那个人。林煦年也未曾想到自己同所谓的救命恩人的第一次见面竟是如此荒唐。
小丫鬟面露难色:“是。”
林煦年毫无血色的薄唇轻启,自嘲的苦笑起来:“好一个将军!好一个将军!”
小丫鬟见此揪心的难受,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公子就安心养病吧,身子骨坏了就不好了。”
林煦年一言不发,只是侧过身躺着,除了林煦年自己之外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或许在想他的家人,又或许在想救他一命又玷污自己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