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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来访 你想让我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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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他,原本是……”
“郎才女貌,天赐良缘!”
“一对和平鸽。”
……
“公主,您又乱说!”丫鬟见没能堵住自家主子的话,小脸皱成一团,“再让三殿下听去,又该罚您了。”
眼前的女子斜靠在椅子上,衣饰淡雅,青丝如绸缎般倾泻在身后。
“听月,你不懂,这是夸人的。”南沧表情淡定,又伸手抓了一把瓜子,剥完一颗就放在桌上,攒了小小一堆。
“可您都被三殿下禁足一个月了。”
听月急得直跺脚,她家公主自打从南姜嫁过来,就好像变了个人,整天净说些胡话。
新婚之夜把三殿下气走不说,就连被禁足也一点不见慌乱,每天除了看话本子,就是让她出去给弄点吃的。
“他们不让你吃饭?”南沧问。
听月一愣,“没……没有。”
“有人欺负你?”
“也没有。”听月小声应道。
“那你着什么急?”南沧剥瓜子剥得认真,头也不抬。
听月脸色涨红,两手搓着衣角,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长公主自从遇到三殿下,一颗心都扑在三殿下身上。借着这次两国联姻,好不容易如愿以偿嫁过来,就连出嫁前,嘴里念叨的都是三殿下,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呢?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南沧将攒成堆的瓜子仁儿收进手心,一把扬进嘴里,吐字含糊不清,“现在挺好的,就这么过吧。”
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闷了还能去院子透透气,只不过不能出院门。
这是啥?
这就是天堂!
没错,南沧已经穿书整一个月了。
只是因为睡前看了本太监了的言情小说,女主跟她同名,醒来就穿了。
从一个勤劳的打工人,穿成了南姜长公主,还是个恶毒女配。
凭着记忆总结了一下,南姜与天奉两国实力相当,本就试图用联姻维护和平。南姜长公主肤浅,因着一次巧合见过了天奉三皇子楚向恒,自此情根深种,主动要求嫁到天奉。
南姜皇帝十分宠爱这个长公主,原本不愿意她嫁过来,觉得这三皇子空有皮囊,就是个不中用的花瓶。
但长公主非嫁不可,并且扬言,我们两个花瓶一起摆着,那就是两国和平的象征啊!
两国皇帝慎重思考后认为有理,这婚就成了。
这思想,就连南沧都不得不赞一句,大智慧。
于是,在她眼里,她与三皇子楚向恒,就是一对儿象征美好的和平鸽。
就是她这只鸽子,结局不太美好。
原书中楚向恒本来就不愿意迎娶长公主,但他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被逼无奈娶了她。成亲后对长公主的示爱熟视无睹,并且十分厌恶她的嚣张跋扈。
这楚向恒看似清冷,凡事置身于外,其实南沧知道,他就是个大尾巴狼,手段多着呢。
长公主后来也发现,三皇子只是藏拙,其实志在天下,并且身边还出现了另一个美貌女子。她本身就是个容不下别人的主儿,生怕楚向恒登基后对她不再忌惮,三宫六院另娶他人。
于是一路作死捣乱,还跟二皇子搭上线,陷害楚向恒和他身边的女子,在阻止他登基的路上一去不返。
三皇子几次想弄死长公主,又碍于南姜不好下手。但最终还是排除万难,登基后励精图治,吞并南姜,长公主被赐死在冷宫里,死后还是被破草席卷出去的。
为什么说这本小说烂尾了呢,因为书里的女主就是楚向恒身边的女子,在长公主的衬托之下,尽显她的温柔善良和才智过人,跟男主简直就是一对璧人。
可写着写着,女主的篇幅越来越少,作者写完男主称帝,赐死长公主后就太监了。
评论区的读者一片哀嚎和骂声,什么时候回来更新!他们要看男女主的爱情纠葛!不是男主怎么当上皇帝的!
南沧在睡前也忍不住骂了两句,还顺带吐槽了下,这唯一有结局的恶毒女配,居然跟自己同名。
睡醒了之后,她无比震惊和恐惧,花了半个月,才真的接受自己穿书了的事实,并且悔恨自己没有全文背诵。
由此,南沧总结出来一个道理,只要她不干涉男主称帝,成全他和女主。此生当个咸鱼,定能安安稳稳活下去。
什么楚向恒,什么女主。
她偏要混吃等死,做只和平鸽,做个吉祥的废物!
“公主,三殿下来了。”
门外有个穿着深蓝色短褂的小厮,垂首恭恭敬敬站在门口。
南沧吃完一把瓜子仁儿,正重新剥得起劲,没注意门口站了个人。
“公主,三殿下来了。”听月偷偷瞥了一眼门口的小厮,赶紧低声提醒。
“嘶。”南沧闻言倒吸一口冷气,瓜子壳戳到指甲缝儿里了,还带了点血丝。
时隔一个半月,另一只和平鸽终于想起她了。
原书里,新婚之夜,长公主逼着楚向恒跟自己圆房,楚向恒深感厌恶,拂袖而去,整整一个月不肯见她。
南沧穿书时,正好是穿在了他们的新婚当晚。夜已深,楚向恒在婚宴上应酬迟迟不来,长公主一个人在婚房苦等,等来等去靠在榻上睡着了,醒来就换成了南沧。
那时候她还在极度震惊之下,见到自己一身婚服,还有在旁边侍奉的听月,连声质问她是谁。
听月摸不着头脑,只当自家公主睡得头昏,问什么她就解释什么。
当南沧反应过来自己穿书了,一身酒气的楚向恒也推门走进来。
楚向恒就是想来告诉她,即使她身为南姜长公主,但情分也强求不来,希望长公主可以好自为之,如不是要事,今后也不必互相打扰。
可他刚一进门,那道红色的人影猛地抬起头来。
“和平鸽?”
楚向恒微微皱眉。
这是南沧最初看书时给他和长公主起的外号,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两个好看的人凑在一起,为了体现两国和平,可不就是一对和平鸽。
不过当南沧反应过来,原书长公主是因为逼着楚向恒圆房,新婚之夜才把他气走的。假如她不逼着楚向恒圆房,岂不是……
苍天啊,她还没谈过恋爱,不能一来就这么刺激吧!
于是,楚向恒刚一进门,话都还没出口,就被南沧连推带赶轰了出去。
还在他试图上前说明来意时,把茶杯砸在了他头上。
他本就是被迫娶亲,娶了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又在外面应酬得身心疲惫,此时更是忍无可忍,离去时下令将南沧禁足。
如今竟然登门了。
南沧回过神来,只见进门之人一身月牙白的长袍,乌发被玉冠高高束起,姿容清冷,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雅致。
随着他坐下,一张俊美绝伦的脸落入南沧眼里,唇如点朱,鼻梁高挺,眼底如同洒满了被揉碎的星辰,此时正直直望着她。
这张脸看得南沧心里直打鼓,新婚那夜都没仔细看,怪不得长公主非他不嫁,这长相,谁扛得住。
不过一想到楚向恒那些深藏不漏的手段,还有他对长公主的厌恶,南沧连忙打住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管楚向恒对她表面再温和,都是因为顾及南姜皇室的面子,眼下她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三殿下屈尊来我这里,所为何事?”南沧给听月使眼色,听月也机灵,赶紧给楚向恒倒茶。
几片茶叶在杯里起起伏伏,看着翻涌的热气,楚向恒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就像雪山上消融的雪水。
“南姜的使臣来了。”
南沧恍然大悟,记起来书中是有这么一段。
南姜长公主,是被南姜皇帝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小娇生惯养,嚣张跋扈。喜欢什么,就必须得到手,比如楚向恒。
但新婚之夜,楚向恒与她不仅没有温存,还将她禁足一个月。直到南姜使臣来到天奉,处理完正事,奉南姜皇帝之命,来探望长公主。
三皇子府里的众人虽表面对长公主恭敬,私下里却是十分厌恶她,因她禁足期间苛责下人,各种刁难,把对三皇子的气都撒在了伺候的人身上。
厌恶她的人,都偷偷说她不知廉耻,硬要往三皇子身上贴,要不是仗着母家,三皇子定是看不上她的。
于是南姜的使臣一来,长公主当着人家的面,哭得昏天黑地,变本加厉指责楚向恒的所作所为,外带痛斥三皇子府的下人如何对她不敬。
使臣大惊,快马加鞭回去禀告了南姜皇帝。
南姜皇帝怒不可遏,虽说他膝下好几个儿子,但却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竟然让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如此欺负,当即给天奉皇帝修书一封,要让长公主休了楚向恒,并且昭告天下,不然他就发兵天奉皇城。
天奉向来是文官更受垂怜些,要说硬碰硬打起仗来,不仅民不聊生,胜算也比南姜小上几分。
天奉皇帝看完信也是大怒,这老三资质平庸,也就是皮囊生得不错,将南姜长公主许给他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如今竟闹出这些动静来。
太平之世,为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得罪北姜,不值得。
于是将楚向恒召进皇宫,杖责四十,又让他同长公主低头认错,亲自前去北姜请罪。
楚向恒是个忍辱负重之人,不声不响把委屈全都咽了,还装出一副知错的样子。长公主是个脑子不太绕弯的,以为楚向恒真的屈服在南姜的威压之下,更加肆无忌惮。
也从此埋下了楚向恒吞并南姜的种子。
*
“所以呢?”南沧看向楚向恒。
楚向恒飞快地扫了眼面露喜色的听月,眉目间更冷了几分,“他要见你。”
南沧心里明白楚向恒在担心什么,她虽不是长公主,可此时看着那张好看的脸,却生出几分玩笑的心思。
“既是南姜使臣,三殿下,我该对他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