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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私通南越  “你是何 ...

  •   “你是何人?”方应许冷冷的开口问道。

      “师兄,你小心他,他……”

      司空无问一勾唇角漫不经心道:“有人要来此处寻你们,诺,人来了。”

      “方大人!”

      司空无问话音刚落,一人骑着马踏着夜色向他们疾驰而来,来人身穿朱红色锦服,剑眉星目,腰背挺直立于马上,颇有几分器宇轩昂的意味。

      “六哥?”

      萧尘宇上前道:“你怎么来了?”

      与萧尘宇的不学无术不同,六皇子萧凌云文武双全,举止沉稳而又有风度,可谓是宗室楷模,萧凌云直接下马对方应许道:“方大人,宫中有刺客行刺,父皇让我务必请您进宫。”

      “?!”

      在场之人皆是脸色一变。慕临晞一惊,前世这个时间点并没有明德帝遇刺一事,难道是因为及时封印了九转不回令引发血衣楼那些人的下一步计划?可兵指皇宫的做法又不像血衣楼的风格,血衣楼那些人与御灵师一般皆是修行之人,对俗世的皇权不感兴趣,也做不出谋权篡位的事。明德帝虽算不上明君,但也没犯大错,当个守成皇帝问题不大,刺杀他换成他的那几个儿子也未必好哪去,什么人这么想不开?

      “父皇!”萧尘宇脸色一变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手上当即捏出了一个传送符,身影自原地消失不见。

      方应许身形化成流光,直逼宫门而去,慕临晞看向司空无问,那人似有所察,向她看来。

      ……

      金銮殿外。

      “查!给朕查!”

      几人纷纷刚一落地。就听到大殿内传来明德帝的怒吼。接着是茶盏、杯子。摔碎的声音。大臣和侍从慌乱的跪了一地。

      “吾皇息怒。”

      慕临晞在殿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心想听这说话中气十足的,肯定没伤到,方应许想必和他想的一样,不动声色的立在门外,没有贸然上前。这里面最关心明德帝情况的要数萧尘宇。他几乎没有犹豫,在没有得到召唤的情况下,直接闯入大殿。

      “父皇,您没事吧?!”

      他身侧跪着的大臣见他如此莽撞的闯了进来,把头压得更低了,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里。

      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的明德帝这会儿怒气还没消,见到萧晨宇如此关切的神色,非但没有感动,反而冷冷对他道:"你还知道回来?"

      “朕还以为你求仙问道已经不理俗事了,怎么?终于想起朕了?”

      “……”满朝文武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儿臣……儿臣不孝。”

      慕临晞有些同情萧尘宇,皇帝整天疑神疑鬼,还想一出是一出,谁敢到他跟前尽孝。

      “方大人近日夜观天象,可看出什么了?”明德帝看向大殿外的方应许问道。

      明德帝此人相貌不算出众,但胜在端正,举止端方有礼,多年来养尊处优下来,岁月的痕迹不显,与萧尘宇站在一起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年长的大哥,很难联想到这二人的父子关系,若他是一名臣子或者教书先生,必会让人觉得此人可靠,但身为九五之尊,坐在皇帝的宝座上则显得有些文弱了,难免让人担心他会有力不从心的那一天。

      “陛下天威所在,众望所归,自有真龙之气庇佑,北齐气运加持,偶而有些挑梁小丑掀不起大风浪,不足为惧。”方应许走上大殿前行了一礼躬身说道。

      慕临晞心中暗暗赞许:从行礼、高深莫测的神情,到临危不乱一切尽在掌握的语气,是他们御灵院经久不衰、一脉相承的装逼做派。

      明德帝深深的看了一眼方应许,嗤笑了一声:“方大人,天运之事北齐现在就你一人通晓,你就是这么糊弄朕?”

      “ 刺客到底是谁!!”

      方应许不动声色:“陛下,天道渺渺,人道涂涂,御灵院可算大方向,但不能事无巨细。”

      明德帝给立于身旁的大太监常书使了个眼色,常书会意,道:“各位大人来时匆忙,御膳房为各位大人准备了晨宴,望各位大人用过后回去多加筹谋思索,尽早抓到刺客,为陛下分忧。”

      “臣等告退。”

      宫里的早饭光是点心就有十二道,乳茶更是香甜,慕临晞上一顿饭还是一根酸倒牙的糖葫芦,此时一听管早饭,顿时两眼放光。步子还未等迈出,就听常书道:“御灵院的几位大人留步。”

      “你们几个跟朕去偏殿。”明德帝扫了一眼他们说道。

      慕临晞:“……”

      偏殿大门紧闭,周围守卫森严,明德帝一招手,严阵以待立于门边的侍卫打开门,屋内光线有些暗,影影乎乎看不清楚。

      慕临晞跟着方应许进了门,本来她以为屋内没有人,进来之后才发现屋内侍从皆是默不作声的伺候。

      沉默而有条不紊。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隐隐的有些腐臭。

      雕梁画栋的屋宇内烛火昏暗,影影错错的,一声呻吟从里间传来,慕临晞这才发现里间的床上躺了一个人。

      那人被层层纱布包裹了一层又一层,只露出两只眼睛,纱布下渗出丝丝血迹,有些骇人。

      “大哥!”萧尘宇惊呼一声。

      躺床上的人应了一声。

      慕临晞还没想明白萧尘宇是怎么从一双眼就认出他一共见了不到十次的大哥,就听明德帝道:“昨晚要不是因为景儿挺身相护,躺在这的就是朕了。”

      说着看向方应许,目光之意不言而喻:这就是你说的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方应许面不改色道:“陛下,大皇子镇守边关多年未归,不知近日因何回长安?”

      躺在床上的纱布人哇哇叫了起来。

      明德帝道:“南越最近动荡不安,诸多部族之间明争暗斗,新皇继位,景儿察觉那边恐有异动,特地上书,借多年未回长安而回长安探亲之际向朕当面陈述。”

      纱布人从善如流点了点头。

      “……”

      萧氏皇族是不是有自己内部的翻译和沟通能力。

      方应许眉头微皱:“大皇子这伤势看起来非同寻常,臣略通些医术,不知可否由微臣仔细查看。”

      御灵院院首,天文地理,五行八卦,求医问道无不精通,说是略通当真是谦虚。

      纱布人偏过头看向明德帝,似是在征求意见,皇帝点了点头。

      方应许坐到榻前小心的一层一层揭开纯白的纱布,纱布下的伤口红肿微皱,竟有些溃烂之象,慕临晞微楞,皇宫里最不缺天材地宝,萧景的伤口怎么看起来像是没处理好进一步恶化。

      方应许只是揭开了萧景手腕上的一点纱布,露出的伤口尚且如此严重,更不要提伤重之处,明德帝别过头,似是不忍心看。

      跪在一旁的张太医道:“大殿下原本只是小伤,可一个时辰后伤口迅速蔓延,浑身发红发热,疼痛难忍,臣猜测这必是中毒所致,便给大殿下用了大量解毒药物,但好像……适得其反。”

      皇宫大内多的是天材地宝,珍奇药材,这么多珍稀药材用上仍不起作用,只怕这毒不好解。

      “这不是毒,是蛊。”众人愣神间,方应许叹了口气,轻轻开口说道。

      皇帝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在床边的太医。当皇帝时间长难免会偏听偏信,想问题简单,只觉得这是张太医学医不精的原因。

      张太医顿时冷汗涔涔,只能把头压的更低。

      “蛊术诡异莫测,北齐境内没几个人知道,”慕临晞为其辨解:“张太医祖上世代行医,学的都是正统医道,不了解这些歪门邪道也很正常。”

      “南越。”方应许将萧景身上的纱布包好,抬眼冷冷道。

      明德帝皱眉,印象中那是进化未开的蛮夷之地,竟有这般神秘莫测的术法。

      “南越一带湿热,民间豢养毒虫盛行,而蛊虫则比毒虫高阶,也比寻常的毒虫难养,能养蛊虫之人在南越被称为蛊师,那是专门为皇族效力之人,厉害的蛊师能操纵蛊虫的宿主为其卖命,蛊毒在北齐境内被看成是歪门邪道,在南越一代可是治病救人之术,一方水土一方人。”

      --只是有的人不愿意安居故土。

      “好你个南越人,主意都敢打到朕身上来了。”明德帝冷笑道。

      躺在床上的萧景浑身绷紧如弦,多年来驻守南越与北齐的边境让他更知道南越人蛊术的可怕。

       “父皇,刺客可有抓住?”萧尘宇在一旁问道。

      “这刺客诡异的很,一身黑衣,来去无影,当时我和景儿正在用饭,窗外刮起一阵阴风,景儿久经沙场,警惕性高于宫中侍卫,当时他二话没说护在朕身前,那时还真是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淬了毒的毒镖向朕射了过来,被景儿的右肩膀挡住。”

      方应许查看萧景的右肩,只见右肩上的伤口红的发黑。

      明德帝皱着眉看着浑身缠满纱布的萧景道:“这蛊可有解?”

      萧景是皇帝第一个孩子,虽然出身低微,生母只是一个嫔位,母家无依无靠,但毕竟是皇长子,更难得可贵的是此人性情敦厚,识大体,朝中有不少拥趸。此番刺杀皇帝顾忌天子威严,对外宣称没让刺客得手,萧景回京之事不算隐蔽,不少人要去他府上拜访,他现在这样只能闭门谢客,只对外宣称养病,若是找不到法子让萧景尽快痊愈,这谎恐怕圆不下去了。

      大殿一片寂静,众人敛声屏气,落针可闻。良久,方应许摇了摇头:“臣无能。御灵院关于蛊毒一事的记载甚少,只怕一时半刻不知从何下手。眼下只能找到下蛊之人,逼他拿出解药,蛊自然解了。”

      躺在床上的萧景眼神黯了黯。

      真凶若真那么好抓,皇帝和文武百官不会一个个都没有头绪。

      “还有一个方法。”慕临晞突然开口。

      众人目光纷纷看向她,她面无表情的开口道:“找人试蛊。”

      张太医身为医者,脸色一变:“陛下!这……这……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万般有解,北齐从高祖之时就有找死囚试药的先例,试药之人体内因为有好几种药物相互作用饱受折磨,生不如死,而蛊毒阴狠,要解蛊毒则要用更为阴毒之药以毒攻毒,试蛊之人恐怕要比那些试药之人还惨烈百倍、千倍,此举实在残忍阴损,有违天和……”

      常书小心的觑着明德帝的神色,明德帝面沉似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应许怒道:“慕临晞!御灵师是修行之人,当心怀慈悲,兼爱众生,怎可漠视生命,提出如此阴毒手段?”

      慕临晞躬身行了一礼:“臣失言。”

      御灵院因身负灵力,司祈福一职,御灵院内所有御灵师,只跪神明与天地,不向人间君王行跪拜之礼。放在平时慕临晞如此行礼并无妥,只是此时她这一欠身,倒显得有些敷衍,没什么诚意。

      偏殿众人神色各异,慕临晞心里叫苦不迭,她心道:都这么看我做什么?前世萧景率军与南越交手身中蛊毒,军中一日不可无帅,皇帝爱将,在派去各方名医医治无果,无奈之下便是找人试蛊,她只是替他们省略了过程而已。

      萧尘宇一思忖,道:“儿臣有事禀报。”

      “讲。”

      他将疑似血衣楼之人偷窃九转不回令之事原原本本的描述一遍,对皇帝道:“陛下,大殿下之事,虽然诡异但绝非是孤例,先是九转不回令被人含混成普通夜明珠流传至宫外,引起定风关上的人祭,而后南越歹徒竟敢冒犯天威,惊扰圣驾,南越之人一向闭塞,少与北齐来往,若北齐境内无人与南越私通,南越那些人想必不会对宫廷秘事与陛下起居如此熟悉。”

      内外私通里应外合之事,虽然隐蔽,但历朝历代不知上演了多少遍,明德帝是坐到帝王宝座之人,见到的内宫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比寻常人家夫妻吵架次数都多,这种事从小就没少经历,明德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常书,令六部之人想方设法从外部掣肘血衣楼,削弱他们的补给,让暗卫彻查血衣楼上下,监视整个血衣楼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一有举动马上报个朕。”

      “你们几个给朕查清楚北齐境内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和南越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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