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百个春天死去》糖熙然

4、真是可怜 姜

　　姜媛媛再次走进会议室时，屋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她不知道男人刚刚做了什么，底下的人个个都低着头，脸色不太好。进门的时候只有周衍淡定的看着她，面色无常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他点头示意姜媛媛开始，没人再像方才那样指指点点。

　　中央空调开的温度有些过低，会议室里涌动一股寒冷的气流，女人的声音混合的钟表的滴答声在屋里回荡，没人发言，没人提议，所有人好像是害怕一样盯着眼前的策划案。他们祈祷会议快点结束，可周衍像是没看到一样，朝女人挥了挥手，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姜媛媛坐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窗外的阳光明媚，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周衍的话。从早上一直到现在，她出了无数差错，报表上错误的数字，策划案上模糊不清的概述，她当然知道该干什么，但却控制不了心绪。

　　如果说现在周衍把她留在公司只是为了折磨她，那曾经的自己确实是可以胜任这份工作才得以留在他身边。可似乎一切都变的太快，有些超乎她的预期，现在的她似乎仅仅只是周衍泄愤的工具。她知道，周衍对她的冷漠和折磨，不仅仅是因为工作上的失误，更是因为他对她的怨恨。

　　“姜秘书，周总又训你了？”

　　可能是察觉到她的情绪，旁边的小林凑过来，看了她好久，屏幕上的数据出现了明显错误，她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道。

　　女人这才回过神，疯狂按着删除键，将刚刚的报表数据删除，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露出几分痛苦和懊恼，勉强笑了笑：

　　“没事，是我工作没做好。”

　　可姜媛媛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如此明显的失误怎么会经常出现，对于女人和总裁的故事她也偶然间听说过。小林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的姜秘书，可能是周总最近心情不好，你多担待点。”

　　姜媛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紧紧攥着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冰冷的苍白。她知道，小林是好意，但她无法向任何人倾诉自己的痛苦。那块压在她心底的山石只有她自己知道，无人能撼动，哪怕是周衍。往日周衍压着她的身体质问她为什么，她只能默默流着眼泪不肯说一句话，周衍的折磨，只有她自己能承受。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姜媛媛看着刚完成一半的报表叹了口气，钟表指针扫过数字七她起身到茶水间想接一杯热水。刚刚触碰到门口的帘子就听到身后几个同事的窃窃私语。

　　“听说姜秘书又被周总训了，真是可怜。”

　　“可怜什么？她不就是靠着关系进来的吗？周总对她已经够客气了。”

　　“就是，听说她和周总的妹妹有关系，周总才让她当秘书的。”

　　姜媛媛的手微微颤抖，杯子差点掉在地上，她匆忙走进茶水间，用帘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嫩黄色的布料投射出温暖的光，女人的靠在墙上大口的呼吸，她知道，同事们对她的议论从未停止过，但她从未想过，当她真正面对的时候这些议论会如此刺耳。

　　她在茶水间待了很久，直到外面的的声音消失，大家都陆陆续续的下班离开，她这才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