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百个春天死去》糖熙然

3、这都是你欠她的

　　这样想着，周衍加重了手下的力度，眸子中的怨恨满得好像要溢出来。姜媛媛痛的惊呼一声，抬头看着男人，熟悉的恐惧再次袭来。

　　“是你害死了晴晴，你昨天去看她了?这都是你欠她的。”

　　男人紧紧抓住女人的衣领，将她按在墙上，脸上的戾气再也掩盖不住。姜媛媛的背重重撞在墙上，疼痛让她瞬间红了眼眶，可她只是默默承受着。她愿意为周衍承受痛苦，她认为自己害死了周晴，不配再拥有幸福。看着曾经的恋人在她面前，她说不出一句话，因为她无法反驳。

　　周衍胡乱用手替她抹去眼泪，周晴的死是他的心结，至此姜媛媛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的影子。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让向日葵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冷冽的双眸死死盯着姜媛媛，他手里还拿着刚刚扯下的丝巾。向日葵是姜暖媛最爱的花，他想要把女人占为己有，这个害死自己的妹妹的女人，一辈子都要活在周晴的影子下，不能成为她自己。

　　“对不起。”

　　女人被掐的喘不过气，从嘴里挤出三个断断续续的字。她没忘，周衍让她把办公室养满玫瑰，亲手折断她养的向日葵，恶狠狠的说让她再也见不到太阳。玫瑰是周晴的象征，它代表着浪漫和张扬，也是女孩放荡不羁的灵魂。

　　可听着女人的声音，周衍的气愤没有一点消散，他松开女人，任由她滑落到地上，抬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将那条画满向日葵的丝带扔进垃圾桶。看着地上毫无生机的女人，心中的烦躁却是又加了几分。

　　“整理文件，下午召开董事会，议定同年庆计划.”

　　说罢，冷冷扫过姜媛媛，抬脚走进了休息室。女人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细薄的丝袜在刚刚的的对峙中被桌角划破，胡乱勾丝的细线像她的心绪。疼，她这才感觉到。刚刚周衍手上的力度丝毫没减弱，他好像要把自己的脖颈捏碎。两滴泪水从眼角滑落，她伸手将丝袜扯开，好像是她的伤口，在一点一点被撕辞。

　　会议室里，姜媛媛坐在周衍身旁，将策划方案双手递给他。沾起身来想要和各部门主管讲解议定的计划，一只手拉住了她，周衍抬头盯着她脖子上的乌青。

　　“等等。”

　　她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男人，只得停住脚步等待男人安排。周行将策划案随意翻了几页，眸子沉了几分。他伸手将手中的纸撕成两半，冷笑着逼近女人。在座的都是心中精明的董事、主管，怎么看不出周衍是怎么想的，他就是有意为难姜媛媛。

　　公司里遍地都是姜媛媛亲手种的玫瑰，周衍从桌前的花瓶里拿出一枝，他就这样拿在手里把玩着。

　　“各位董事们都有什么建议?”

　　男人嘴角扬起一丝孤度，台下无一人开口，他们都没有看过那份所谓的策划，冒然开口只怕是自身难保。姜媛媛站在一旁死死的盯着那些被撕碎的白纸，下意识着想要伸手去捡。

　　那支带刺的白玫瑰正从她胸前滑落，触碰的那一瞬间，尖刺在真丝衬衫上划出一道细长的裂痕。台下的窃笑声此起彼伏，像是在看一次期盼已久的闹剧。她低头看着血珠在雪纺布料上晕开，像极了一朵绽放的红玫瑰，恍惚想起了这三年来的日日夜夜。

　　“这就是你准备的周年庆方案？”

　　周衍的声音像冰刃划过空气，

　　“连最基本的预算都能出错，姜秘书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桌上的碎纸。

　　“重新打印，沾着读完。”

　　他的金丝眼镜在吊灯下泛着冷光，镜片后的目光却黏在她锁骨的伤口。姜媛媛像是习以为常，点头说了句好。紧紧攥着裙摆的手松开，伸手去捡桌上的废纸。这次男人没阻拦，只是倚靠在桌前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底下的人窃窃私语，议论些什么周衍没听清，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嘲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