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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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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耽误多长时间,弟子便又上了马车,前去边境。和沈商陆一同的车内又是悄无声息,一度寂静,淳于卿回想起刚刚的场面,眸子有些暗淡,哽咽道“如若我不从医,那我肯定从军参军打仗,护百姓周全”
沈商陆看她一眼,嘴角勾起,见她有如此志向心表欣慰,她拍了拍淳于卿肩膀道“参军也好,从医也罢,都是为了造福百姓,参军可让百姓安居,而从医可让百姓乐业”
淳于卿点头“弟子明白”
沈商陆嗯声揉了揉眼角“先自行休息吧,等到了边境更是劳累”
车内弟子几人相看几眼便也没说什么,便闭目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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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后马车被遍地尸体挡着不能前进,后面几辆马车也慢慢停下来,沈商陆起身拿着医药箱下来“南山堂弟子,扶伤救死弘人道,济世匡民暖杏林”
后又道“都散开来,援助二舍对伤亡者一一把脉,不可放弃任何生命”
众人拱手弯腰道“是夫子”
众弟子纷纷散开,看见眼前寸草不生的荒地上,四仰八叉,都不禁叹气,血腥味涌入鼻腔,让他们不得不捂住口鼻,她们痛恨战争,战争让多数人流离失所,一将成,万骨枯,白发人送黑发人,淳于卿拿着药箱,手里缠着纱布,吩咐同门弟子道“三舍的同门从左至右逐一排查幸存者,五舌的同门,从前至后逐一排查幸存者,九舍的同门则负责在其旁提供药物服务”
淳于卿是沈商陆的大弟子,在南山堂也有一点位高权重,她说的话其余弟子便也会听从一二。
“如何,有无生存者”沈商陆面色沉寂对身旁二舍弟子道,仿佛那些死去的战士是她的同胞一般,悲痛欲绝,心如刀绞。
二舍几位弟子摇头,脸上也显得苍白“尚未有生存者”,弟子说完,抹了把眼泪跪卧在血泊中“恕弟子医术不精,医不好这些惨士们,弟子该罚!弟子该罚!”
沈商陆弯腰把他扶起,替她擦了擦脸颊两旁的泪水,用手轻轻抚摸着弟子长发,嘴角似是带了点弧度道“你有此志向,夫子很是欣慰,你年龄尚小,医道很长,需慢慢学,且大多战士命以成定数,医术再精者也无力回天,医者只需行尽医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
战争激烈,惨绝人寰,几个时辰过后,数以千计俱尸体无一生还,沈商陆摇头叹气道“多留意些,若有一丝脉动也要医治,不可错过任何生机”
话音刚落便有弟子大声喊道“夫子,夫子快过来,此处有一幼童尚有脉动”
沈商陆闻言拎起药箱,疾步过来,甩了一下衣袂,踞蹲下来,用手臂把她撑起,躺在自己臂弯中,沈商陆用手撸起她那用血染红的衣袖,三指手指头搭在手腕上,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按寸口脉,呈弓形,三指并起,沈商陆眉头微微皱起,脉动很弱,大腿被刺穿,胸腔被剑伤,头部被撞击,失血过多,救活几乎是无稽之谈。
沈商陆一边诊脉一边向弟子“止血定痛散,布带”
温寒按照沈商陆的吩咐一一拿药物给她
沈商陆看着她的伤口一直流血,用布带也止不住,她大汗淋漓,情急之下只有最后一个办法,她让温寒找出火折子,点燃周围战士的衣物,随手在周围拿起铁把铁烙热,她皱着眉把那烙铁放在幼童大腿上,听见□□与烙铁贴合发出呲啦声,幼童眉眼间皱了皱,双手紧攥着沈商陆的衣摆,全身滚烫,大汗淋漓,肌肤粘腻,沈商陆用丝帕轻轻给她擦拭着,她道“淳于卿,她心脏处流血不止,不可用火烧法止血,用草木灰法,用所剩的草木灰涂抹伤口,且不可用力太重。
淳于卿听后,自己也流了满头大汗,嘴唇颤微便应道“是夫子”
这是她第一次用此法伤口止血,她没有把握,但这是夫子给她的机会,她便硬着头皮答应了。
淳于卿拿起容器,把烧下的草木灰乘在容器中,像撒食盐一般,撒在伤口,然后轻轻按压,许时血已经慢慢止住了,淳于卿抬起衣袖往额头擦了擦汗,又重新把脉道“夫子,现在脉象不浮不沉,不迟不数,亦不细不洪,方能医治”
沈商陆颔首,收拾自己的药箱,起身,背在肩上,召集弟子道“若无可救之人,便可回南山堂了,九舍弟子四人,拖住伤者,颈,肩,臀,膝,同时站立抬起伤者,步子缓,动作轻,不可让伤者受到二次受伤”
九舍弟子弯腰拱手道“弟子明白”四人轻易的把幼童抬起后又道“夫子,把她放在哪个马车上啊”
沈商陆本打算把她放在后面几个马车上,后面马车弟子多能照应过来,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弟子医术虽好,但还是比不上自己,万一路上有什么突发情况,她们一时应付不了,指了指自己的马车道“放我马车上吧”
四人抬着她,轻手轻脚的抬上了马车,幼童平躺着占据了大半空间,温寒、淳于卿以及其他二位弟子,不得不挤在后面几辆马车上,淳于卿心里笑了笑,挤在后面也好,省的夫子一直考查,宁愿挤死也不愿被夫子罚死。
她从原先夫子的马车上,拿起自己的药箱清点一下药物和医器,后斜挎在身上道“夫子,那我便去后面马车,如若照应不来随时唤我”
沈商陆嗯声,把马车的车帘散下,并用手掖了掖对马夫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