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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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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旗挥动,号角声吹起,战马奔腾,铁剑敲打,形成了巨大的轰鸣声,排山倒海,汹涌澎湃,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越来越重,叫声凄厉而恐怖……
血染红了整个边境,尸体遍布整个大地,号角声慢慢停了下来,厮杀声慢慢褪去,将军摘下头盔,卸下铠甲,放眼望去用□□铺成的大陆,踉跄的站了起来,狠狠的将军旗插在地下,人倒下,军旗不能到,最后屹立在那的只有那片用血染红的军旗。
南城百姓流离失所,伤的伤死的死,今年冬日远比往年寒冷的多,许多百姓染上风寒居无定所。睡卧在集市两旁病怏怏的人不计其数,老人苟延残喘,幼童咳唾成珠。
今年比往年冷,雪下的也比往年早,南山堂一夜之间银装素裹,倒添了些肃静,南山堂是弟子学医之地,医者以南山堂为荣,中原九州无人不知晓,南山堂存于数百载,每载都会招收弟子,学子通过科考,科考分为八题,都出自于,《伤寒杂论》、《神农本草经》、《金匮要略》、《奇珍八脉考》,等书籍,科考名次居于前五便可进入南山堂,南山堂广阔无垠,弟子颇多,医术高者济济一堂。
沈商陆一早便起来了,熬了碗姜茶暖胃,她看着厢房外的雪景,手里擦拭着银针正在消毒,门外便有弟子叩门,沈商陆喊了一声“进” 那弟子便背着药箱进入了厢房,面色红润,生的灵巧,她后即道“夫子,战乱已平息,可现如今南城百姓居无定所都染上风寒,朝廷虽体恤百姓,但染风寒的人实属太多,几个太医根本照应不完,还有边境战士伤势惨重,都不管不顾啊”
沈商陆把消好毒的银针在回针囊中,把剩余的姜茶一口喝下,随手拿起桌上放置的丹药塞进袖袋中,起身道“淳于卿”
淳于卿拱手作揖道“弟子在”
“吩咐三舍,五舌,及九舍弟子出诊到南城,二舍弟子自行先去边境,各自带上药箱,带些银两,且莫耽误了时辰”
淳于卿拉了拉背在身上的药箱带,后又弯腰拱退道“是夫子”
沈商陆换上一袭白衣,她独爱穿白衣,显得生性清冷,透着拒人千里外的冷漠,墨发垂在腰间,又有种温为尔雅的感觉。
前去的弟子有数二十余人,听到有伤亡者不自顾的去了,二十余弟子坐在几个马车上,一路颠簸,后跟着的几个马车吵闹的很,而最前面与沈商陆一并马车里则哑口无言。
沈商陆身为她们的夫子,师道尊严,平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同于她坐一起的弟子都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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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马车便到了南城,南城本是中原最繁华的地段,而如今冷落萧条,众弟子都下了马车,沈商陆后下的马车,刚下马车就听到南城街道上的人呜呜咽咽,咳声不止,咳声在耳边回荡,路过的白发老人被沈商陆拉住“老人家,听你这咳声很是厉害,我与你把一下脉”
那白发老人像是经历了什么事一般,两眼犀利看着沈商陆,咳了两声,又用她那双老茧的手扯开了沈商陆“不必,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给我把脉我付不起银两,到时候你们又要对我这老太太拳打脚踢,我看还是不必了,我终归是快入土之人,这把老骨头了死了算了”说完又叹了一声长气。
沈商陆解释道:“我们并非要收你银两,我于你把上一脉,于你开一药方,你便可去医馆买药了”
说完又停了一息补充道:“我们是南山堂的”
南山堂的名声则名扬四海,驰名中外,老人听到“南山堂”这三个字后自己也惊了一下,心想自己有救了,然后连忙撸起袖子,拉着沈商陆手帮她把脉,沈商陆更是配合,三指落在她的手腕。
“确实是风寒”她又皱了皱眉,老人脉浮身重像是风水证。
“温寒拿纸笔来”她吩咐道
温寒很快从箱笼里拿出笔墨纸砚,放在一旁木台子上,沈商陆拿起笔沾了沾墨写道:
“柴胡一至三钱,防风一钱,陈皮一钱半,芍药两钱,甘草一钱,另加生姜三五片,水一蛊半,煎上七八分,热服”
后另换一张纸写着风水证的药方,她把两纸对折递给了白发老人,后又给她些银两道“今日医馆药物价涨”那老人接过纸和银两,立马跪下便磕头道“多谢大夫相救,多谢,多谢”
沈商陆见状蹲下连忙扶起老人“不必多谢,只是尽医者该做之事”
她看了眼前面又问道“前方是不是和你一样都染上了风寒”
老人点头道“对,她们都染上了风寒,今年不同往年,再算上刚打完仗,百姓都无家可归,哎!打仗啊最受苦的就是平民百姓了,本就没有固定收入,这仗一打下来,就算染上风寒我们也没有多余的银两治病,能不饿肚子就谢天谢地了”
淳于卿看着老人说话,眼角不禁湿润起来,她拍了拍老人身上的灰尘道“那朝中太医呢,他们不免费同你们医治吗”
老人摇头,咬着牙,双手攥紧紧敲在木台子上一下“咳…咳…咳,他们哪叫医治啊,分明就是想要百姓钱财,咳…咳不给就让侍卫对我们拳打脚踢。”
“不配医者!不配医者!真是污了‘大夫’这两字”说完淳于卿也狠狠锤了下木台子。
沈商陆伸手扶了扶淳于卿的胳膊,像是在安抚,她看了一眼淳于卿的眸子道“罢了,与其在这耍脾性,倒不如去前面多医治一名患疾之人”
说完沈商陆便让白发老人带着他们去医治,倘若没有白发老人带路,那些被朝廷大夫打压的人估计又要像刚刚那样,被老人误会成了朝廷上的人,老人在前,其余紧跟其后,到了人多的时候,沈商陆吩咐弟子“拿丝巾遮住口鼻以免感染”
其余弟子纷纷从衣袖中拿出丝巾裹在口鼻缠绕一圈,沈商陆也从衣袖中拿出,对着自己的口鼻缠上一圈防止脱落,丝巾遮上时她那眉眼间倒看起来没有那么严肃,甚是有些许温柔。
老人少许有些激动的同感染者道“他们是南山堂弟子,特意前来医治,现如今我们有救了”
话完稍停了一回没人吭声,可能是以为她们要收银两,而那些患疾之人的银两就交给了朝廷大夫,身上毫无分为,还不如不做声省点力气。
白发老人见没人回应,又拍了拍自己的嘴道“哎呀,忘了,他们呀不收银两的,免费医治,开方”患疾之人听见“免费”二字立马站了起来,瞬间把南山堂弟子围了起来
“先医治我”
“我染风寒好几日了,先医我”
“咳咳咳我家孩子刚出生便染上风寒,先救救我家孩子吧”
“我如今浑身动弹不得咳…咳,先把一下我的脉吧”
……
人很多挤的很不自在,沈商陆不喜欢吵,和人多的地方,淳于卿偏头看了眼夫子的神色指挥道“九舍先疏散一下人群,三舍先让他们自行排好队,五舍先医治救人”
许久长队排起,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瘫痪卧地的成人,亦有抱在怀中的幼童,紧接着各三舍弟子一一诊治,写方子,还会给他们一些银两买药材。
“咳疾,风寒引起,这是方子,还有银两,你拿好了”
“下一位”……
“下一位”……
……
申时,已全部诊治完,她们收拾医药箱,有些弟子久坐腰痛,舒展了下筋骨开道“哎!真是可怜这些百姓,但索性大部分只是风寒并无大碍”
感染风寒的百姓已经医治好,但边境战场上还有其二舌弟子,沈商陆这边忙完,片刻便要赶去边境,她锤了锤脖颈,由于一直低头写方子的缘故,她脖颈除酸痛的厉害,淳于卿喜欢看夫子的脸色见状便走过来道“夫子,我帮你推拿”
话完淳于卿便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按揉她的风池穴,少许时便缓解了酸痛,沈商陆来回摇了摇脖颈道“吩咐弟子前去边境助二舍弟子”
“是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