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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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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七月去小竹林的频率变高了不少。然而,她额头上的伤都结痂了,黑衣人也没出现过。
这天,七月写完太傅布置的功课后,又去了小竹林。
就去看一眼,没人我就回来。卫柒心想。
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初春的寒意还是令人难以忽略。
七月搓了搓胳膊,再等一刻,要是还没人的话她就回去,生病了城雨会担心的。
一刻钟很快就过去了。
七月有些沮丧,没有人出现。
她提起食盒准备回去了。
“嘿,小丫头。”
七月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将她吓了一跳。
她本想转身看看是何人,慌乱之下,踩到了裙摆,人直直向前栽去。
“啊——”
“小心——”黑衣人没想到,再见面时这人会当着他的面平地摔。
万幸的是,黑衣人反应快,一下子捏住了七月的衣领。
黑衣人一手捏着七月的衣领,另一只手迅速扶住她的胳膊,稳住了她的身体,总算没让七月摔跤。
避免了脸朝地的惨剧,七月轻轻呼出一口气。
“谢谢你。”七月对黑衣人说。
黑衣人收回双手背在身后,叹息着说:“你胆子也太小了,我不该吓你。”
就算刚才发生了惊心动魄的事,但七月心情还是很不错,她摇摇头,说:“不是的,我平时不会这样的。”
这里光线太暗,她才没看到自己的裙摆。
黑衣人绕着七月转了一圈,有些不解道:“看你的服饰,也不像小宫女,怎么这么瘦?”
刚刚捏她的胳膊,感觉就只剩骨头。
七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身从食盒里拿出自己带来的酥鱼,说:“这是我今天带的酥鱼,请你吃。”
“为何?”
“上次你请我吃糖,这次我请你吃酥鱼,礼尚往来。”七月将盘子朝他递了过去。
“你给我的糖很好吃,特别是桃子味儿的。”
她都这样说了,这人能在送她一些吗?
这样想着,她一脸期待地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从盘子中拿出一条酥鱼递给七月,说:“给。”
七月接过,道了声谢。
见七月乖乖吃了起来,黑衣人笑笑,叼了一只酥鱼,边吃边说:“糖我只从家里拿了那么点儿,上次全给你了。”
“哦。”七月低声应道。
生平第一次找别人要吃的,结果还没要到。
七月有些懊恼,于是多吃了一条酥鱼。
“你的名字是什么?”黑衣人问。
“卫七月。”
黑衣人听到这个名字,反应过来了:“原来是宁国的七公主啊。”
“你叫什么?”既然他知道了自己的名字,那么自己再问他的名字也不算失礼了。
那人顿了顿,复而开口:“季鸣。”
既然一起吃了酥鱼,那他们俩就算饭友了。
“季鸣,你就是传说中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吧?”七月托腮问。
季鸣听到七月的话笑了,“那是自然,不然我能进这皇宫吗?”
“那你能告诉我,江湖是什么样子的吗?是像话本子里一样,每隔五年就会召开武林大会选盟主吗?”七月好奇极了。
季鸣面具下的眉毛挑了挑,她是对江湖有多大误解?
“武林大会到没有,有的只是打打杀杀,说不定第二天你醒过来,脑袋和身体就分了家,而且——”
季鸣斜睨了七月一眼才继续说:“像你这样,在江湖中不出三天,头上就会多好几个这样的窟窿。”说完他指了指七月的额头。
七月听到他的话,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说:“怎么会这样,这跟话本里不一样啊……”
在七月的认知中江湖是自由的、快意恩仇的,就算没有武林大会,那也有大侠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什么的吧。
“你是不是傻,我说什么你都信。”季鸣吐槽。
七月不明所以的挠挠头。
“诶,算了,不逗你了。”
“你看就像这竹林,在这里望到头也只有朱红的瓦墙,但是你所说的江湖里的竹林之外就是人间烟火气,”季鸣看着一脸迷惑的七月,叹了口气,继续说:“诶,我不知道你看的话本子怎么形容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
“将来若是有机会,你去瞧瞧就知道了。”
听了季鸣的话,七月收起迷惑,拿起酥鱼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将来哪有机会。
“你为何总在这里?”季鸣问。
“你瞧,”七月指了指前方,说:“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便是我寝宫了。”
“这里没什么宫人,我可以一直一个人呆着。”
以前,若是有什么不理解的事,七月便会独自一人来这里,竹林安安静静的,坏情绪都会散去。
“那你还挺会找地方。”
季鸣爽朗一笑,说:“皇宫之中要找到没人的地方还挺难的,当然,除了冷宫。”
七月嘴角弯弯,她觉得季鸣这个人很有意思,他总能一句话就让自己脱离愁绪。
“你为何会出现在皇宫?”七月把藏在心底的疑惑问出来了。
“艺高人胆大呗。”季鸣语气得意极了:“我轻功天下卓绝,自然要来探探宁国皇宫。怎么样,厉害吧?”
七月盯着季鸣许久,这人现在大约就是话本子说的“自恋”吧。
“你看着我作甚?”岳斯季鸣面具下的脸一脸疑惑。
“在想你这是不是就叫‘自恋’。”七月实话实说。
季鸣听到她的话,双手抱臂,说:“小丫头,你怎么还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
“这不是坏话,”七月摇摇头一脸真诚,“若是一个人都做不到喜欢自己的话,又怎么能希望被人喜欢呢?”
“所以你这样很好。”七月说完又准备伸手去拿酥鱼。
季鸣一把从她手中夺过酥鱼,囫囵塞进嘴里,边嚼边说:“这说法倒是新鲜。”
七月不计较他夺食的行为,本来她带来的酥鱼就是请季鸣吃的。虽然大多是被自己吃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季鸣抬头看了看天色,说。
七月很想问问他以后还会不会来,但她知道,不该问这个。
“对了,这个给你。”季鸣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小瓷瓶,抛给七月。
七月接过来一看,里面装着白色的药膏,闻起来还香香的。
“这药可以祛疤,就当做你请我吃酥鱼的谢礼,这么可爱的小丫头额头若是留疤了可就不美了。”季鸣说。
七月抓住季鸣的衣摆,皱着眉,并不认同他的话:“不能这样算的,你上次请我吃糖了。”
真是执拗。
季鸣叹了口气,说:“那好吧,下次你请我吃其他的,算是答谢我赠药吧。”
听到季鸣的话,七月眼睛亮了,语气轻快:“你以后还会来的,对吗?”
季鸣不置可否。
没听到季鸣的回答,七月扯了扯岳斯的衣摆,眨眼看着他。
看着七月圆圆的眼中盛满期待,季鸣抿唇,僵硬的回复:“嗯,应该还会来。”
“那是什么时候呢?”七月继续问。
“到时候,我去找你。”
说完,他抽出自己的衣摆,连告别都没有就飞身离开了。
七月满意的将盘子收进食盒里,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临近睡前,七月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散过。
城雨一边给七月拆头饰,一边笑着问:“公主今日可是遇到什么高兴事儿了?”
“没有啊。”七月说。
“奴婢瞧着公主今日心情似乎很好。”
七月揉了揉脸,勉强压下笑容,说:“今天的酥鱼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酥鱼。”
原来是因为吃食,城雨笑了:“公主还跟的小孩儿一样。”
七月没做声,季鸣的事,她谁也不想告诉,这是她的小秘密。
头发松散下来以后,七月催促道:“城雨,我去睡了,你也去休息吧。”
城雨正要告退离开,又听见七月说:“城雨,我们有空把我的衣裙改一改吧。”
“好,公主早些休息,奴婢告退。”城雨一面答道,一面疑惑。
好好地,怎么想到要改衣服了?
城雨离开后,七月偷偷摸摸地拿出黑色小瓷瓶,用手指剜了一点点药膏,仔仔细细地涂抹在自己的额头上。
涂好药,七月将小药瓶藏好后,高兴地躺在床上打了个滚,笑出了声。
七月不受重视,宫里的送来的的衣裙有时会不合身,七月往日也不在乎。但以后还是要合身比较好,毕竟不能再踩到裙角摔跤了。
太丢人了。
裹在被子里,七月不由得期待起下次见面了。
也不知道季鸣下次来是什么时候,给他带点儿什么吃的好呢?
另一边,季鸣回到自己的住处,虽然已是深夜,但有人还在等他。
“五公子,情况如何?”
“清风,小爷一出马,什么东西不都是手到擒来。”季鸣得意洋洋地摘下面具,说。
“五公子武艺高强,小的望尘莫及。”清风拱拱手说。
“三哥身旁怎么会有你这么谄媚的人?” 季鸣一脸嫌弃。
清风笑笑,连忙给季鸣倒了杯茶,递给他说:“五公子,所以情况到底怎么样?”
季鸣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说:“这南宁皇宫看似富丽堂皇,可这守卫也太过松懈,那东西的放置地点我大约已有了猜测。”
“你且等着,下次我便将东西带出来。”
“辛苦五公子了。”
“南宁皇帝趁火打劫,我们自然也可以使点小手段。”季鸣说:“好了,你退下吧,我要休息咯。”
“小的告退。”
清风退下后,季鸣仰躺在床上,自言自语:“今日可累死小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