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理想》大大小小的宰

21、新名字

　　这是哪?
　　鸦雪试图起身的一瞬间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刺痛，从不同的方向传来。没料到的疼痛使鸦雪一下子失力，结果就是与床接触到的身体部位又是一阵刺痛。
　　好痛。
　　不敢轻举妄动的鸦雪，在细细品味着伤口带来的痛的同时，思绪不由逐渐飘远。
　　“咳咳。”
　　突然的咳声惊的鸦雪猛然回神。
　　“太宰?”
　　“啊～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悲伤故事～”犹如一位歌剧演员似的，太宰治哼着抑扬顿挫的调子。

　　看着太宰治激情表演，少有能跟上对方思维的鸦雪灵光一闪，随即郁闷的扯出一个笑来。
　　“太宰，死亡真的很好吗？”
　　被提问的太宰治同样一笑，只是和鸦雪的郁闷不同，那是自相识以来，鸦雪第一次看到不着调的太宰治露出那么恐怖的表情。
　　“不想说就算了…”
　　“你真的认为，活着有什么价值吗？”或许是时间恰好，又或许是那眼神，总之什么都好，从未对他人透露过想法的太宰治如是说。
　　＇为什么你想死?＇
　　＇我才想问，你真的认为活着有什么价值?＇

　　＇我不想你死啊，因为是朋友啊。＇
　　＇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痛。一切都太晚了，我已经决定好了。这种时候放弃，连我自己都会看不起我自己。＇
　　………………
　　那时，我——看到了什么?
　　心中的悲伤就像是被尘封许久的佳酿一样，突然被打开，味道久远又陈旧。
　　抑制不住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其中一段对话里的人不知为何，渐渐与眼中的太宰重叠。
　　“太宰！！”鸦雪一个挺身坐起，手下意识拽住太宰治的大衣，连伤口的痛苦都忘了，只盯着眼中的那个人。

　　“嗨、嗨，请不要这么大声，我听得到。”太宰治一手扶着被拽住的黑色大衣，严防死守的阻止大衣落得被拽掉的命运。
　　“我们是朋友吧?”其实鸦雪真正想说的是＇我们是朋友＇，可看着又如往常一样嬉皮笑脸的太宰治，话到嘴边突然变成了一个干巴巴的疑问句。
　　少有可见的太宰治也会有怔愣的时刻，又立即嫌弃的撇眉。
　　“我可是很忙的，才不要和小鬼玩扮家家这种无聊的游戏。”嘴里明明说着无情的话，不过身影却很踉跄呢，连大衣落下都没捡起就落荒而逃。
　　看着离去的太宰治，脑海深处依旧回荡着那四句话，莫名的让鸦雪感觉厌恶。
　　究竟是为什么呢？说那些话的究竟是谁和谁?
　　麻木和绝望像是水蛭一样紧紧缠绕在心间，四个不同的人，两种截然不同的对话。
　　………………
　　鸦雪试图理清其中的关系，可惜的是，随着时间流逝，鸦雪感觉的到，声音渐渐的越来越模糊，甚至有一瞬间鸦雪都怀疑刚刚真的有什么在脑海里出现过吗这种疑惑。
　　“啪。”一个小小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是眼泪，发出声响的是滴落在被子间的一滴眼泪。
　　迷茫的眨眨眼，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鸦雪在眨眼时，发现有更多的泪水顺着眼角滴在被子上。
　　也许是眼泪太咸，让脸上的伤口也痛起来了吧。
　　鸦雪认为是眼泪刺激到伤口，所以才导致自己一直哭个不停，不然为什么会流泪呢。除了因为泪水浸泡而感觉疼痛的原因以外，鸦雪想也没什么理由能解释这突然出现的眼泪。

　　一滴两滴三滴四滴…
　　就这样持续哭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精神渐渐萎靡的鸦雪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身边依旧围坐着人，分别是木村河和爱丽丝。
　　“醒了，大叔可是很担心你的。”
　　“爱丽丝也超级担心鸦雪的哦，林太郎也是。”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这么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鸦雪总感觉眼前的木村河与之前有些不一样。
　　“你小子，这种时候就应该理所当然的收下我们的关心才对，我啊可不是来看你说这些丧气话的。”木村河摆出生气的样子，皱着眉头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鸦雪，不，是森鸦雪。
　　鸦雪刚又想下意识的道歉，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爱丽丝匆匆打断。
　　“喂大叔，不许你凶这么可怜的鸦雪，林太郎知道了一定会惩罚你的。”爱丽丝生气的将手叉着腰，然后把另一只一手指向木村河的脸庞。但在木村河的眼中就像在撒娇，不痛不痒。
　　“爱丽丝，木村先生没有恶意的，不要这么无礼的对待长者。”因为爱丽丝就在床边，加上又小小只的，鸦雪不需要起身只是躺着也能够到，顺势揉了把爱丽丝金色的卷发。
　　“真是的，明明我可是在为你出气。”脸颊气的鼓鼓的，爱丽丝瞪了眼胳膊肘往外拐的鸦雪，也不再和木村河计较，却还是不甘心的道。
　　“啊啊啊，鸦雪大坏蛋，我再也不要管你了。”
　　“抱歉，抱歉,我错了，不应该浪费爱丽丝的好意。”鸦雪趁道歉的同时捏了下爱丽丝气鼓鼓的脸颊，手感相当的不错，软软嫩嫩的，不愧是女孩子。
　　默默的叹口气，比起称呼眼前这个孩子为森鸦雪，木村河更愿意叫鸦雪这个名字，毕竟那个姓总是会让他联想到那个医生。
　　“森鸦雪。”
　　“嗯?”鸦雪歪头。
　　森鸦雪?谁?我吗？
　　我什么时候叫这个名字了，改名字都不通知本人的吗？
　　“对于你究竟死没死这件事，黑手党虽然不会有人特意去关注，我还是要特别说明一下，除了这座房子，你暂时哪都不能去。”
　　看到鸦雪不解的表情，木村河误以为其是不解为什么会失去自由，便耐心解释其中原由。
　　“我之前也有提到过的，没有人能在暴怒的首领手中活下来，而你是个特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木村河叹口气，又接着道。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也为了不浪费大叔我的一片好心，只能将你暂时隐藏，直到一切风波停止。”
　　随着木村河的解释，鸦雪一时间也忘记刚刚还在纠结名字的事。
　　“我明白。木村先生的救命之恩，我不会让木村先生的努力白白浪费。”违背首领这种事一但被发现，恐怕首当其冲的就是木村先生。
　　“你能理解再好不过，不过…”
　　总是这么疏离的称呼我，怪叫人生气的。
　　听着木村河意犹未尽的断句，自以为已经了解一切的鸦雪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放心好了木村先生，我一定乖乖的，绝不惹事。”
　　“并不是因为这个，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木村河哭笑不得的解释。
　　“以后就不要木村先生来木村先生去的，就叫我大叔吧，我想我们之间不用这么生疏。”
　　“原来如此，木村，不，大叔，请允许我最后再喊一次。”鸦雪挣扎着起身，不顾爱丽丝的阻拦，硬是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向木村河鞠了一躬。
　　“木村河先生，谢谢您肯为了素不相识的我而舍身冒险。”其实当时鸦雪已经放弃＇活＇这一个想法，比起死亡的恐惧，更多的是令人熟悉的安心。
　　活着也好死去也罢，说是自暴自弃也好，总之那个时候鸦雪真的已经躺平等死了。
　　谁成想却被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所救，心理准备虽然白做了，可作为受惠者，该有的道谢以及回报都该有的。
　　木村河原先也想阻止森鸦雪的行为，本来身上就有伤还硬要逞强，万一伤上加伤，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在意识到森鸦雪究竟想做什么的时候，木村河下意识收回了正准备伸出的手，老老实实的受了对方一礼。
　　“从今往后，我和大叔就是朋友了。”忘年交什么的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那是自然。”我果然没看错人。
　　爱丽丝左看右看，一会儿看看左边的森鸦雪一会儿看看右边的大叔。三个人的出场，却只有两个人的戏份，作为被无视掉的那一个爱丽丝真的要碎了。
　　“时间也不早了，该说的大叔也已经说完，那么大叔也是时候离开。”不是没有注意到另一个孩子的表情，木村河把该交代的交代完，适时的把空间留给两个兄妹。
　　“哦，对了。这里是大叔我的住所，无聊的话就来大叔聊聊天吧。”
　　“好的。”鸦雪点点头应和着。
　　“一直和木村大叔讲话，让爱丽丝无聊了吧?”想着坐都坐起来了，鸦雪一时半会也懒得再躺回去，也就这样和爱丽丝聊了起来。
　　“真是的，鸦雪一和别人聊天就会忽略身边人。”爱丽丝傲娇的把脸别向一边，嘴也翘的高高的，满脸写着＇我生气了,快来哄我，否则哭给你看＇。
　　“我会注意的，不为其他别的，就算为了爱丽丝，我想也是值得的。”比起和其他人相处，不知道为什么一到爱丽丝这，鸦雪就格外的甜言蜜语，明明相处时间最长的是太宰治，就连森鸥外都比和爱丽丝相处的时间要多得多。
　　显然鸦雪这副话也说到了爱丽丝的心坎上。瞧，这不就已经把头扭了回来，连高高翘起的嘴都咧起弧度。
　　“勉勉强强吧。”爱丽丝一副十分勉强的样子。
　　“感谢爱丽丝大人的宽宏大量。”不知不觉间鸦雪都已经能自然的和爱丽丝开一些小小的玩笑。
　　在玩笑间顺势邀请爱丽丝坐到床边上，鸦雪向爱丽丝提起不久前木村大叔所说的那个名字问题。
　　“爱丽丝知道为什么木村大叔叫我森鸦雪吗？”是错把我当成森先生的孩子了吧，那也不应该啊。
　　怎么想木村大叔也是在黑手党干审讯的，正常来讲不是应该会去了解了解自己救了个什么人来着吗？
　　鸦雪还是有些想当然，就凭他这除镭体街以外一片空白的背景，再加上除了不是在屋里猫着就是跟着太宰治乱逛，根本就调查不出什么，主要也是因为木村河身份不高，能动手的资料也不多。
　　就这个父子关系还是从黑手党首领那里传出来的，再加上森鸥外的默认，这一切都是个美丽的误会。
　　爱丽丝眨眼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没说过呢。
　　“反正鸦雪也不记得以前的东西，所以我就向林太郎提议收鸦雪当义子，这样就能一直陪着我不好吗？”爱丽丝得意的仰脸，小腿也随着心情来回晃着，红色的小皮鞋撞到床柱子，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
　　“我们就是兄妹了，说不定太宰也得叫我哥哥。”一想到太宰称呼自己为哥哥的场景，鸦雪嘴都要笑裂了。让太宰老是叫自己小鬼，要不是没有记忆不知道自己多大，再加上因为比太宰矮这一点，鬼知道他每次反驳时被太宰用矮这个理由压迫了多少回。
　　“才不要。”
　　“诶，为什么?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有一个共同的爹。”
　　“不要、不要、不要…”
　　“要嘛，要嘛。”被坚定不移拒绝的鸦雪感觉现在轮到自己要碎了，被叫一声哥真的太难了，海带泪.JPG。
　　“鸦雪哥，鸦哥，雪哥，随便哪个都行，爱丽丝满足我吧。”实在抗拒不了这声哥哥的诱惑，鸦雪绞尽脑汁想出来个折中的法子。
　　“行吧行吧，那就雪哥吧。”不愧是林太郎选的义子，某方面来讲真是一脉相承的变态，爱丽丝眼神死。
　　“那，能不能叫一声试试看。”鸦雪小心翼翼的瞄着爱丽丝的脸，生怕对方一个反悔又不叫了。
　　“雪哥。”就这个厚脸皮的劲，简直和林太郎一模一样。
　　“诶！”
　　鸦雪开心坏了，而爱丽丝却有种以后可能要林太郎x2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