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是个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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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醒就这样等啊等，床头的便利贴上都写满了三个“正”字了。
半个月，舒旻真狠心。
舒醒真的忍不了，还是打算主动出击。
“老板，外边有个小孩儿找你。好像是上回那个，旻哥他弟弟。”小·传话达人·李。
赵奇放下扳手，心想旻旻你老人家神机妙算啊。你这弟弟的确执着！这都第三次了，第一次我假装不在，第二次直接说了不见，第三次还来！快赶上刘备三顾茅庐了。
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见见吧。赵奇干脆从办公室的小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走出去了。
“来，快乐水，上次没喝着那个。一般人我还舍不得给。”
舒醒接过来，从兜里掏出湿纸巾，又递了过去。
讲究人啊，还随身携带湿纸巾。
赵奇接过来，大喇喇地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的台阶上，撕开包装开始擦汗。
从脸捋到脖子，略显粗鲁。
舒醒也坐了下来，等他擦完。
赵奇擦完，叹了口气，拉开了可乐朝着舒醒举起来。
舒醒一愣，连忙反应过来，也把可乐开罐，跟他碰杯。
“说说吧小孩儿，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也不是诸葛亮，不值得你这么跑啊。”
舒醒一笑，开口问:“奇哥，你觉得，舒旻是个什么样的人？”
“舒旻啊，帅气，聪明，仗义。”赵奇想了想，中肯地给出了评价。
“还有呢？”
“是个好人。”
噗，舒醒笑出声。
“奇哥，这话说出来像是你准备要辜负他了。”
赵奇笑着，喝了一口可乐。
“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嗯，你怎么看……同性恋？”舒醒没料到赵奇这么直接。
呦，还不说，迂回战术呗！赵奇看了眼舒醒，心说，看着吧小孩，我要放大招了。
“不怎么看，恶心，你是啊？你往那边挪挪吧，别传染给我。”赵奇一脸嫌恶。
舒醒愣了，还是往旁边坐了一点，“同性恋不传染。”
“我知道啊，我就觉得恶心不行？”赵奇又自己挪了挪，坐得离舒醒更远一点，这戏是真足啊！
“你以为我要基于礼貌碍于教养，恶心自己跟你说‘啊，没什么的，都是爱情’？那抱歉了，我这个人一向没有礼貌没啥教养。”
舒醒沉默着看着赵奇，无法接话。
赵奇讥讽到:“怎么？这两句就受不了了？我还有更恶毒的呢。我觉得你恶心，我还可以开除舒旻不让他在这里做了。没什么不合理的吧？是你预料中的结果吗？你以为谁都像你哥似的惯着你？小屁孩长这么大没受过什么委屈，连句重话都听不了吧？”
… …
“没有。”确实是没想到赵奇会这样说，舒醒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没有？那就听听吧，舒旻在我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赵奇仰头喝完可乐，把易拉罐捏瘪了朝不远处的垃圾桶扔。
耶，完美三分。
“你知道我和舒旻怎么认识的吗？打架！也不是，是他打我。”赵奇想了想，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是个事实。
“汽修班那会儿，我就是个愣头青，天天觉得自己可牛掰了。真的丢脸啊，怎么说也自称校霸！见他第一面就被揍成这鬼样儿！回去以后越想越气，脸上挂不住！就去找了一个以前你们学校毕业的，先问问你哥底细，好找人打他。”
赵奇讲起以前那些事也还是觉得佩服舒旻那股子劲儿。
“我一提你哥，那人就知道了。说你哥是个难得的奇葩！从来不主动惹事，但是兄弟叫他打架他冲最前面，后面喊老师来了，也是他跑最快。跑得快，打架一次都没被抓过，从来没人供出他，被打的也不敢告他状，因为他成绩好，告了老师也不信。所以他档案相当‘干净’，甚至没被请过家长。”
… …
舒醒听着，猜想这大概是因为……舒衍很怕请家长吧。
“成绩是好，就是脑子有病不去上大学，超学校一百多分来学汽修！我又问那人，你哥有没有软肋。他说有，还很明显，虽然目前还没人做过，但就是不建议试。告诉我说，舒旻是个弟控，每天恨不得把弟弟挂身上天天带着。你当着他面骂他，就是咒他死，咒他断子绝孙，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但要是骂他爸妈了，骂他弟了，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去世了。”
赵奇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了……就自己嘴贱，脱口而出几句国粹……
“我没动要从你下手的心思，幸好！后来嘛，有个杀马特给大家打了个样儿，舒旻也上局子蹲了几天。”赵奇一惯是恩怨分明，不牵扯其他人的，“那个杀马特，动不了你哥，就把心思动你这里来了。让你哥知道了，狠揍了一顿，没收住手差点把人打死了。杀马特也是真怕了，可怜膘肥体壮的大高个跪在地上哭，边哭边求饶，那场面真是闻者流泪见者伤心啊。”
舒醒有印象，大概初中的时候，舒旻几天没有回家，也联系不上，回来说他出去玩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鉴于你哥上学时这一系列操作，他虽然毕业了，但学校还流传着他的‘传说’，而且他几乎还天天去接你，就怕你受欺负了。你没受过欺负吧？你现在在学校走的每一步，舒旻都给你深一脚浅一脚地蹚出来了。”
赵奇回忆着那些事，也不知道这日子舒旻是怎么过来的。
“虽然并不富裕，但是你没受过穷。你这小孩儿还真幸福！你妈妈很拼命，舒旻也很拼命。”赵奇看了一眼舒醒，觉得这个小孩儿还真是好命。
明明同样困难的日子，他却被保护得很好，还能这样天真。
“我听别人说，从初中开始，他就想尽办法赚钱了。在学校卖点散烟、小零食啊，帮人抄点作业。我笑他还挺有骨气，就穷成这样了还没走歪路去抢钱也是不容易。”
这些话说出来很轻松，就是不知道真的这样做的舒旻，是不是很轻松。
赵奇拍了拍舒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问:“舒旻在这儿工作也经常接别人不愿意接的急活儿累活儿，就为多挣点儿。他为谁？我说这么多就想让你自己反省反省，你张口就说你喜欢舒旻，你配吗？你自己觉得对得起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是个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