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柴犬的苦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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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奇已经尴尬到捂脸了，咳了咳，开口道:“那什么，我还点事就先走了，小冰箱里有可乐，舒醒你自己拿着喝啊，回见。”
赵奇，你丫是属兔的吗？刚才还搁这儿点评呢，现在跑这么快？
赵奇一跑，气氛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你怎么又逃课！”舒旻侧身让舒醒进了办公室，关了门，试图像从前一样跟舒醒交流。
“怕你又跑了。”舒醒在小沙发上坐下，开口就把舒旻逼得退无可退。
……啊，那可真是
如果能跑的话，舒旻现在肯定跑了。
根本不敢看舒醒，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舒旻偷偷叹了口气，现在怎么办呢？
当无事发生？这明显不行啊！
屋子里的气氛阴云密布，外面倒是阳光明媚。光从窗户洒进来，舒旻挡住了一部分，照到舒醒这边时，舒旻的影子就堪堪倚在小沙发旁。
舒醒微微伸手，半个手掌便融入了那影子里。光影交错，舒旻的影子有太阳的温度……舒醒缓缓移动着手，迟迟不舍得收回。
舒旻一直没有回话，在舒醒以为接下来的时间他都会如此安静的时候，舒旻终于开口了。
“小醒，如果你收回你的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话？是我喜欢你那句？还是我喜欢男人那句？其实这是一句，阿旻你听前半句就行。”还想逃避？舒醒笑着说出这句话，就是要逼着舒旻接受这件事。
“舒醒！”舒旻还是倾向于冷处理这件事，但是舒醒看起来是不愿意配合了。
“阿旻，别说笑了，话说出口了，怎么收得回来呢？你也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舒醒拿不准舒旻现在怎么想的，但他坚持要让舒旻知道自己的决心。
“我设想过无数种，告诉你之后你的反应，却唯独没想到你会躲。不管是厌恶我讨厌我，觉得我恶心，还是从此跟我划清界限。我做好了赌这一次的准备，失去你的准备，但是你让这场豪赌没有结果，没有意义。”
就给我一个答案吧，阿旻。
“小醒，你还小，还看不清自己，不要误入歧途。”舒旻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这小子今天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还小么？小就看不清自己了？误入歧途？”舒醒讽刺地笑了笑，喜欢他还存在看不清？
“阿旻，我只是在正视我自己的心。我想过，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不信怎么办？我该如何向你证明？如果你听我说，那么你可以觉得我在有心撒谎；如果你看我做，那么你可以觉得我是在蓄意演戏。”舒醒沉默了一会儿，缓慢地开口，这些东西，他都不知道想过多少次了。
为了证明自己没那么喜欢舒旻，舒醒努力过，列出过一切他能想到的理由来证明，到最后都失败了。
“我说再多做再多，只要你不信，我就没办法向你证明；但是我没办法向你证明，你就不信。这个局我没办法破！没办法证明我喜欢你，我也没办法让你理解为什么我喜欢男人。至于看清自己，虽然没办法向你证明，但是我确信我已经看清了。”
一口气说完，舒醒总算轻松了一点。
“确信？”舒旻重复了这个词，语气不是很好，“十几岁能确信什么事？”
舒醒一愣，有点被他伤到了。
果然啊，舒旻还是拿他当小孩子，胡乱说话，什么都不能当真的小孩子。
收回的手覆上眼睛，睫毛上湿漉漉的，这一刻舒醒委屈的感觉到达了顶峰。
“你觉得我分不清对你的感情。你是我从小离不开，长大也不想离开的哥哥吗？不是的。你见过哪个正经弟弟整天幻想自己哥哥呢？”好不容易忍住想哭的冲动，舒醒决定破罐子破摔。
“我十四岁第一次遗精，梦里是你，吓坏了，那以后好久都不敢去你房间。强行骗自己说只是偶然，我不是个变态。但是从那以后每回都是你，只有你，我真的没办法再骗了。不是偶然，没错我就是个变态，我就是喜欢了一个男人，我就是喜欢自己的哥哥，喜欢你！你尽管觉得我恶心，没关系。”
… …
好家伙，这小孩是真敢说啊！这是能说的吗！
哪里有个洞让我钻呢？来块儿豆腐让我撞死也成啊！这话我可没法儿接啊！
舒旻僵在原地，此刻真的想一死了之。
世界末日到底安排在哪天？现在行不行？
谁来救救我！
好在舒醒自己也觉得今天实在没办法再说下去了，趁舒旻还没有转过身来看见自己的样子，站起来便走了。
舒醒走后，舒旻又缓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办公室。
刚出来，赵奇便迎头过来了:“旻旻，怎么样啊？”
“别说了，差点享年二十三岁。大奇，这小孩儿来真的。真就见了鬼了，舒醒像……入魔了一样。”舒旻现在真的好绝望。
“哎呦那你是怎么想的啊？打算怎么办啊。”看舒旻这个表情，赵奇就知道情况不容乐观。
“前些天你不是说胡老板那儿缺人手吗？你把我派过去一段时间吧，对外就说我出差了。”舒旻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要躲躲，“舒醒找不到我就会来缠着你，你要是敢告诉他我在哪，我就把你扒光扔到菜市场！”
“不是，那你不可能一辈子躲着吧。”请你稍微挪出一点你宝贵的时间，先想想目前的问题的重点好吗？
“不躲你给我出个主意？”就这情况，再不躲，他能一刀抹脖。
“那要我说，你俩就在一起得了呗。”多简单！
“禽兽啊你！”
？？？
不是，我俩到底谁禽兽？
舒醒下了晚自习，没有在校门口看见熟悉的身影。
这是第一次，下晚自习没有收到舒旻发来的任何消息——连条微信都没有。
舒旻不会无故让他等，如果出来没看见，那应该是……不来接了。
也正常，毕竟他那么生气呢。
尽管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舒醒还是挺失望的。
看来他真的吓到舒旻了。
“妈，舒旻今天没回来啊？”只有舒衍在家，舒醒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下午回来一趟又走了，说这几天出差。饿不饿？妈给你煮面？”舒衍从一堆布料里抬头。
“不想吃，我先洗洗睡了，你也早点休息。”舒醒摇摇头，进了自己房间。
拿起一张便签，舒醒在上面写了个一，然后端正地贴在了床头。
舒旻躲我的第一天。
洗漱完把自己扔在床上后，舒醒就不知道做什么了，距离起床还有六个小时，对高三学生来说睡眠时间是很宝贵的，可是他现在睡不着。
翻了翻朋友圈，舒旻没发什么动态。
事实上他的确也不常发什么动态，朋友圈常年一条杠，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屏蔽了。
舒醒又退出界面来，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
舒旻的微信名字就叫“舒旻”，这种就显得很酷。头像也是好久都不换一次，那只柴犬仍然笑得很开心。
最近一条聊天记录是昨天，舒旻问他下晚自习回来想吃点儿啥，他好顺便买菜。
舒醒别有用心地回答:“你”。
显然那时候的舒旻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回复说“咱家不兴吃柴犬”。
不过没关系，马上凌晨他就会明白了。
舒醒笑了笑，如果舒旻一个月不回来，说不定他就能改掉每天宵夜的习惯了。
不过，他不想改掉。
舒醒退出微信界面在屏幕上划拉两下不知道打开什么app，现在好像什么也看不进去，就又点开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内容只有一个表情包——柴犬的苦笑。
仅舒旻可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柴犬的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