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甜》棠棠小筑

8、卡丁车

　　夏末的风裹着柏油路面的温热气息，吹得路边梧桐叶沙沙作响。白宇舟和陆依然刚从车行出来，手里还捏着体验新车的临时凭证，正准备往公交站走，陆依然的目光突然被斜前方的巨大广告牌勾住——橙色背景上印着飞驰的卡丁车，配着“极速狂飙，点燃青春”的醒目字样，看得她眼睛都亮了。
　　“哇，卡丁车！”她立刻停下脚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广告牌方向探，脚尖都快踮了起来，眼里满是蠢蠢欲动的光芒，“我们去玩这个吧！正好体验一下速度感！”
　　白宇舟刚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身边的人没跟上来，回头就看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无奈地走回去，伸出手按在她的头顶，轻轻往回掰了掰，语气里满是揶揄：“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上次在大峡谷游乐场，是谁开碰碰车把自己卡在角落，连方向盘都转不动，最后还是工作人员帮忙拖出来的？忘了自己车技有多菜了？”
　　“我那是意外！”陆依然不服气地拍掉他的手，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梗着脖子辩解，“碰碰车和卡丁车能一样吗？碰碰车是要躲避别人，卡丁车是往前冲！而且我在模拟器上练过好多次了，肯定比你厉害！再说了，就算我不敢，你不得保护我？”
　　“保护你？我看是得准备好救你吧。”白宇舟挑了挑眉，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眼底却藏不住纵容，“万一你开着卡丁车撞墙，或者把自己卡在赛道上，我还得找工作人员帮忙，多丢人。”
　　“才不会！”陆依然跺了跺脚，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广告牌指示的方向走，“我这次肯定能开好！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就比一场，谁输了谁请喝奶茶！要是我赢了，你还得收回刚才的话，承认我车技超棒！”
　　白宇舟被她拉得一个趔趄，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任由她把自己拖向不远处的卡丁车俱乐部。“行，比就比，输了可不许耍赖，到时候别哭着说我欺负你。”
　　两人斗嘴的功夫，已经走到了俱乐部大厅。大厅里人声鼎沸，充斥着卡丁车引擎的轰鸣声和少年们的欢呼声。前台小姐姐穿着统一的赛车服，笑容热情：“两位同学是要体验卡丁车吗？我们有青少年专用车型，安全系数很高，要不要先看看场地？”
　　“不用看了，直接登记！”陆依然抢先说道，转头看向白宇舟，眼神里带着挑衅，“赶紧的，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赢你了！”
　　“急什么，赢了再说。”白宇舟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不过得提前说好，输了可不许找借口，而且——”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陆依然头上，“你待会儿挑头盔可得小心点，别把自己卡住了，到时候还得我救你。”
　　“白宇舟！”陆依然狠狠瞪了他一眼，胳膊肘怼了怼他的腰，“你才会卡住呢！我这是标准头围，不像某些人，头小得像个核桃！”
　　前台小姐姐忍着笑意，给他们办理了登记手续，递过来两套青少年款的赛车服和两张号码牌。“两位先去更衣室换服装，换好后到装备区挑选头盔和护具，工作人员会进行安全讲解，之后就可以上场体验了。”
　　更衣室是独立的隔间，陆依然拿着橙红色的赛车服走进隔间，三下五除二就换了下来。赛车服的材质厚实却透气，穿在身上略显宽松，却意外地很有范儿。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觉得自己酷极了，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还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
　　走出更衣室时，白宇舟已经换好了深蓝色的赛车服，正靠在墙边等她。宽大的赛车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线条，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平添了几分野性魅力。
　　陆依然看得有些失神，直到白宇舟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烫。“看什么呢？没见过穿赛车服的我？”白宇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谁看你了，我在看你衣服上的污渍。”陆依然嘴硬地别过脸，快步走向装备区，“赶紧选头盔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赢你了。”
　　装备区的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头盔，颜色从基础的黑白到鲜艳的红蓝绿紫一应俱全，还有不少印着卡通图案的青少年款。陆依然一眼就看中了一个亮粉色的头盔，上面印着可爱的小兔子图案，赶紧伸手拿了下来。
　　“这个好看！”她兴奋地把头盔往头上套，可刚套到一半就卡住了，头盔卡在额头和耳朵之间，不上不下，难受得她皱起了眉头。“哎？怎么回事？这头盔是不是太小了？”
　　她使劲往下按了按，头盔纹丝不动，反而勒得额头有些发紧，耳边还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陆依然急了，又试着往上拔，可头盔像是长在了头上一样，怎么也拔不下来，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密封的罐子里传出来的。
　　“白宇舟，快来帮我！”陆依然带着哭腔喊道。
　　白宇舟本来在挑选黑色头盔，听到她的呼救声赶紧回头，看到她的样子时，先是一愣，随即眼底就涌上了抑制不住的笑意。只见陆依然的脑袋被粉色头盔牢牢卡住，只露出下巴和脖子，脸颊因为呼吸不畅已经泛起了红晕，双手还在徒劳地扒着头盔边缘，样子又滑稽又可爱。
　　“你这是在干嘛？cos无头骑士吗？”白宇舟强忍着笑，快步走到她身边，“让你别选这么小的头盔，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刚才还说自己是标准头围，我看是‘大头围’还差不多。上次开碰碰车卡角落，这次卡头盔，你还真是擅长把自己困住啊。”
　　“少废话！赶紧帮我拔出来！”陆依然气得想跺脚，可又怕动作太大把头盔弄变形，只能憋屈地站在原地，“这头盔标注的是青少年均码，谁知道这么小！肯定是商家标错了！跟开碰碰车没关系，不许提！”
　　白宇舟俯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头盔的卡住位置，发现是因为陆依然的发量有点多，加上头盔内侧的海绵比较厚实，才导致卡住了。“你别动，我慢慢帮你拔，别使劲挣扎，不然越卡越紧。”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头盔的两侧，先试着往左右轻轻转动了一下，缓解头盔和头皮之间的摩擦力。陆依然屏住呼吸，感受着头盔轻微的晃动，脸颊因为紧张和憋闷变得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能感觉到白宇舟的手指很稳，动作轻柔，没有丝毫急躁，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莫名地有些心慌。
　　转了几圈之后，白宇舟趁着头盔松动的瞬间，双手微微用力，顺着头皮的方向慢慢往上拔。“一二三，起！”
　　随着一声轻微的“啵”声，头盔终于被拔了出来，陆依然猛地吸了一口气，新鲜空气涌入鼻腔，让她瞬间松了口气。她抬手揉了揉被勒得有些发红的额头和耳朵，脸颊依旧通红，既有憋的，也有羞的。
　　“呼……总算出来了，差点以为我的头要被卡在里面了。”陆依然惊魂未定地说道，抬头看向白宇舟，却发现他正背对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憋笑。
　　“白宇舟！”陆依然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手里的粉色头盔就朝他砸了过去，“你还笑！很好笑吗？”
　　白宇舟转过身，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胸腔剧烈地起伏着，眼角都笑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摆了摆手，努力平复呼吸，可看到陆依然气鼓鼓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主要是你刚才的样子太搞笑了，像个被按在头盔里的小仓鼠，圆滚滚的。上次卡碰碰车，这次卡头盔，你下次是不是想把自己卡在车门里？”
　　“你才是小仓鼠！你才会卡车门里！”陆依然瞪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肯定是这个头盔设计有问题，不是我的错。再说了，头大点怎么了？头大聪明！不像某些人，头小得像个核桃，脑子里全是浆糊，只会嘲笑别人。”
　　“头大聪明？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聪明在哪？”白宇舟挑眉，走到货架前，拿起一个黑色头盔递给她，“试试这个，这个尺码大一点，是加大号青少年款，应该能戴上。不过说真的，你是不是该减减发量了？刚才卡住一半都是头发的功劳。”
　　陆依然接过黑色头盔，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地往头上套。这次果然顺利了很多，头盔刚好贴合头围，既不松动也不紧绷，视野也很清晰。她调整了一下头盔的位置，扣好下巴上的安全扣，转头看向白宇舟：“怎么样？是不是很酷？比你那个黑黢黢的好看多了。”
　　白宇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还行，就是可惜了你的粉色小兔子头盔，看来和你无缘了。”他拿起一个白色头盔戴上，黑色的发梢从头盔边缘露出来，眼神透过头盔的透明面罩，显得格外深邃。“输了可别忘了请喝奶茶，我要喝全糖的。”
　　“谁输还不一定呢！”陆依然哼了一声，率先走向安全讲解区，“我要让你知道，女生在速度方面，也不一定比男生差！上次碰碰车是意外，这次卡丁车我肯定能赢你！”
　　安全讲解区里，教练正在给几位青少年讲解卡丁车的操作方法和安全注意事项。“卡丁车的操作很简单，左脚刹车，右脚油门，方向盘向左打是左转，向右打是右转，”教练一边说一边演示，“赛道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强行超车，保持安全距离，遇到紧急情况先踩刹车，明白了吗？”
　　陆依然听得格外认真，手里拿着笔在工作人员发的安全须知上勾勾画画，时不时还抬头问教练几个问题：“教练，过弯的时候要不要减速？减速多少合适啊？会不会像碰碰车一样容易失控？”
　　“过弯一定要减速，具体减多少要看弯道的角度，急弯减得多一点，缓弯可以少减一点，”教练耐心地回答，“卡丁车的操控性比碰碰车好很多，只要不猛打方向盘、不猛踩油门刹车，就不容易失控。”
　　白宇舟则靠在旁边的墙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把教练说的每一个要点都记在了心里。他偷偷观察着陆依然认真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好了，大家都听明白了吗？”教练讲解完，拍了拍手，“现在大家可以去赛道入口排队，工作人员会引导大家上车。记住，安全第一，快乐第二！”
　　陆依然跟着白宇舟来到赛道入口，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蜿蜒曲折的赛道，赛道两侧用轮胎堆砌成防护栏，地面是平整的沥青路面，阳光照射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几辆卡丁车正在赛道上飞驰，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看得陆依然热血沸腾。
　　“怎么样，害怕了吗？”白宇舟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要不要现在认输？免得等会儿开得太烂，面子挂不住。”
　　“害怕？我才不害怕！”陆依然挺直腰板，眼神坚定，“等会儿我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把你远远甩在身后！让你再也不敢嘲笑我开碰碰车菜！”
　　工作人员引导他们坐上各自的卡丁车。陆依然小心翼翼地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的位置，确保双脚能够轻松踩到底盘上的油门和刹车踏板。她握住方向盘，感受着冰凉的塑料材质，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既有紧张，也有期待。
　　白宇舟坐在她旁边的卡丁车里，已经调整好了座椅和方向盘，正在测试油门和刹车的灵敏度。他转头看向陆依然，看到她紧握方向盘、身体微微前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别这么紧张，放松点，就当是平时玩游戏一样。要是实在不行，就喊我，我带你开一圈。”
　　“我没有紧张！”陆依然嘴硬道，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微微泛白。其实她还是第一次玩卡丁车，心里难免有些没底，但一想到刚才白宇舟嘲笑她开碰碰车菜的样子，就又鼓起了勇气。她一定要赢，证明自己不是车技差，只是上次运气不好。
　　赛道裁判走到他们面前，手里拿着发令旗，大声喊道：“各位车手准备好，体验赛马上开始！倒计时三、二、一，出发！”
　　发令旗一挥，白宇舟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卡丁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引擎发出强劲的轰鸣声。陆依然也赶紧踩下油门，可因为紧张，脚下的力道没控制好，卡丁车猛地往前一蹿，吓得她赶紧松开油门，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白宇舟拉开了一段距离。
　　“喂，白宇舟，你耍赖！怎么不等我！”陆依然对着前面的白宇舟大喊，再次踩下油门，卡丁车重新加速，朝着白宇舟的方向追去。
　　赛道蜿蜒曲折，有不少急弯和陡坡。白宇舟的驾驶技术显然很娴熟，过弯时动作流畅，油门和刹车切换得恰到好处，卡丁车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灵活地穿梭在赛道上。而陆依然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尤其是在过急弯时，总是把控不好方向，好几次都差点撞到旁边的轮胎防护栏，只能减速慢行，像极了上次开碰碰车时卡在角落的样子。
　　“陆依然，你行不行啊？这么慢，蜗牛都比你快！”白宇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明显的戏谑。他故意放慢速度，等陆依然追上来一些，再猛地加速，把她甩开，气得陆依然牙痒痒。“看来你不仅碰碰车开得菜，卡丁车也一样啊！”
　　“你别得意！我只是在适应赛道！”陆依然咬着牙，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赛道。她慢慢调整状态，逐渐找到了驾驶的感觉，过弯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和白宇舟之间的距离渐渐缩小。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能让白宇舟看不起，一定要超过他！
　　第一圈结束时，白宇舟率先冲过终点线，比陆依然快了将近十秒。他停下车，摘下头盔，转头看向赶上来的陆依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我说你赢不了我吧？第一圈就落后这么多，接下来你更没机会了。看来你的车技确实不怎么样，不管是碰碰车还是卡丁车。”
　　陆依然停下车，摘下头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第一圈而已，我还没发挥好！”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依旧坚定，“接下来我一定会超过你！刚才只是在适应，现在我已经找到感觉了！”
　　“好啊，我等着。”白宇舟挑了挑眉，重新戴上头盔，“不过我可不会让着你，你要是输了，可得乖乖请我喝奶茶，还得承认自己开碰碰车和卡丁车都很菜。”
　　第二圈比赛开始了。这次陆依然吸取了第一圈的教训，不再紧张，而是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比赛中。她紧紧跟在白宇舟身后，观察着他的驾驶技巧，在直道上全力加速，在弯道处巧妙减速，好几次都差点超过白宇舟，却都被他巧妙地挡住了路线。
　　“白宇舟，你别挡我啊！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比！”陆依然大喊着，试图从侧面超车，可白宇舟的防守很严密，让她根本找不到机会。
　　“赛道上讲究的是实力，能挡住你也是我的本事。”白宇舟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带着几分笑意，“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超上来，别在这里喊口号。是不是又想起上次开碰碰车被别人挡住的样子了？”
　　就在两人激烈角逐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连续弯道。陆依然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一个超车的好机会。她深吸一口气，在进入弯道前猛地加速，试图从内道超越白宇舟。可就在她快要超过去的时候，因为车速太快，方向盘没控制好，卡丁车猛地往旁边一偏，撞上了轮胎防护栏。
　　“砰”的一声闷响，陆依然感觉车身剧烈震动了一下，幸好有安全带和头盔的保护，她并没有受伤，只是吓了一跳。等她反应过来时，白宇舟已经驾驶着卡丁车远远地开了过去。
　　“真是倒霉！”陆依然懊恼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赶紧调整方向，重新加入比赛。可因为这次意外，她和白宇舟之间的距离再次拉大，第二圈结束时，她又落后了十五秒。
　　“看来你不仅开车技术不行，运气也不怎么样啊。”白宇舟停在终点线前，看着赶上来的陆依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要不要我让你一分钟？不然你今天可能连一次赢我的机会都没有。上次碰碰车卡角落，这次卡丁车撞护栏，你还真是每次都能给我惊喜啊。”
　　“不用你让！”陆依然不服气地瞪着他，“刚才只是个意外，接下来我一定能赢你！你别总提碰碰车的事，那都是过去式了！”她心里憋着一股劲，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扳回一局，让白宇舟再也不敢嘲笑她。
　　第三圈比赛开始了。陆依然更加谨慎，不再盲目追求速度，而是稳扎稳打，仔细观察赛道的每一个细节，驾驶技巧也越来越娴熟。她紧紧跟在白宇舟身后，不骄不躁，等待着最佳的超车时机。
　　白宇舟能感觉到身后陆依然的紧逼，心里也多了几分认真。他知道陆依然虽然刚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但学习能力很强，再加上她那股不服输的韧劲，说不定真的会给自己带来惊喜。他也不想再嘲笑她，只是想和她好好比一场，享受这种并肩角逐的快乐。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在赛道上飞驰，引擎的轰鸣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激昂的交响曲。陆依然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双手握着方向盘，动作流畅而果断。在经过一个长长的直道时，她抓住白宇舟减速的瞬间，猛地踩下油门，从右侧成功超车！
　　“耶！我超过你了！”陆依然兴奋地大喊，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狠了，卡丁车飞速前进。她终于扬眉吐气了，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白宇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他也加大了油门，紧紧跟在陆依然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短短几米，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陆依然能感觉到身后白宇舟的逼近，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全神贯注地把控着方向盘和油门，尽量不让白宇舟有超车的机会。可白宇舟的驾驶技术实在太好，在经过一个急弯时，他利用陆依然过弯减速的瞬间，再次实现了反超。
　　“可恶！”陆依然咬了咬牙，再次加速追赶。可就在这时，比赛结束的铃声响了起来，白宇舟率先冲过了终点线，第三圈他依然赢了。
　　陆依然停下车，摘下头盔，脸上满是不甘心。她看着走过来的白宇舟，气鼓鼓地说道：“你刚才肯定是作弊了！不然我怎么会又输了？”
　　“我可没作弊，”白宇舟摘下头盔，额头上也沾着汗水，却依旧笑得从容，“是你自己技术还不够好，不过比刚才已经进步很多了，至少没再撞护栏。”他走到陆依然身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喝点水吧，看你渴的，嗓子都喊哑了。”
　　陆依然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猛喝了几口，清凉的水流顺着喉咙流下，缓解了口干舌燥的感觉。她看着赛道上依旧在飞驰的卡丁车，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再来一圈！这次我一定能赢你！”
　　“还来啊？”白宇舟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都已经输了三圈了，还不放弃？”
　　“当然不放弃！”陆依然坚定地说道，“不赢你一次，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我一定要证明给你看，我不是只会开碰碰车的菜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