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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错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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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十安咽了口唾沫,乖乖地从船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巨型水枪,递了过去。
他早就料到陆依然会不安分,特意多买了一把巨型水枪,就是为了应付现在这种情况。
这把巨型水枪比陆依然手里的那把还要大,足足有一米五长,储水桶的容量也更大。
刚才在买票时,白宇舟斥巨资将这把巨型水枪抱走,店内的小朋友们都艳羡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位大哥哥的崇拜与佩服,纷纷行注目礼。
一个穿着奥特曼造型雨衣的三年级小学生,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雨衣不香了,拉着家长的衣角吵着要同款。
店员笑眯眯地上前打广告:“小朋友,只要你的爸爸妈妈在店内消费一千元以上,就可以买一只哦。”
正跃跃欲试的家长登时消了声,看着那把价格不菲的巨型水枪,又看了看白宇舟身上的气势,只盼着一会儿打水仗不要碰到这个人。
此刻,白宇舟正俯下身,慢条斯理地给储水桶灌水。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像草原上奔腾的猎豹,此时正不紧不慢地舔着爪子,眼前大喇喇的猎物,他看也不看。
因为捕食者有足够的自信,他能一击必杀,现在不过是先逗着玩玩。
陆依然似是感知到对方武器装备的悬殊太大,情况有些不妙,立刻朝她身后喊了一嗓子:“老齐,快划船!赶紧跑!”
可此刻,齐方正上演着装死的戏份,趴在船边一动不动,仿佛刚才的骚动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老齐,快开船呐!”
陆依然急得不行,伸手去推他,可木桨被他坐在屁股底下,她挪不动,只能用力推他的身体。
船都快被她抖得推翻了,也没见齐方有醒来的迹象。
“老……”没等她说完,身下的船艇就剧烈摇晃了一下。
“咚!”
白宇舟的船已经逼近过来,将她的船逼至了峡谷边缘的角落,退无可退。
陆依然:“……”
多大点事儿,她不慌。
陆依然撂下手里的呲水筒,随手拿起船里的一个水瓢,做好了战斗准备。
白宇舟单手握着巨型水枪,肩膀托着枪身,手指扣住扳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陆依然轻哼一声,眼睛里溢满了笑意,弯成了漂亮的小月牙:“阿舟,你出来玩,开心一点嘛?你看你,自打进了峡谷乐园,不是频频皱眉就是常常板脸,一路上尽在挑刺,一点激情都没有。”
她这话倒是没说错。
白宇舟一路上确实没怎么笑过,遇到落差大的水流时,还特别不耐烦地推开岳十安总想抱住他的手,听到岳十安的尖叫,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那行。”
白宇舟装作思量了一下,眼中浮出不善的笑意,“打一仗,打赢了我,我就开心给你看。”
“正和我意!”
陆依然早就跃跃欲试了,她在白宇舟眼皮子底下,悄摸摸地蓄了一瓢水,果断朝他洒去。
白宇舟勾唇一笑,利落地侧身一闪。那瓢水一滴不留地浇到了白宇舟身后的岳十安头上。
岳十安:“……”
格老子的陆依然!
岳十安瞬间被激怒了,也顾不上害怕白宇舟了,立刻拿起船里的另一个水瓢,加入了战局,朝着陆依然的方向泼去。
陆依然踹了一脚脚边的猪队友齐方,气鼓鼓地说:“齐方你给我起来!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鱼!”
“啊!方方!他们两个联合起来泼我!”
陆依然一边躲闪着岳十安的攻击,一边继续喊着齐方,“方方,方方……”
可无论她怎么喊,齐方都装作没听见。
在岳十安和白宇舟两人的联合夹击下,陆依然很快就成了落汤鸡,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服也湿透了。
她气不过,一巴掌拍在齐方的脑门子上,力道十足。
“疼!”齐方吃痛,瞬间从装死状态清醒过来,捂着脑门跳了起来。
下了船后,齐方忙躲闪着陆依然的攻击,一边躲还一边喊冤:“我告没告诉过你,别惹他别惹他,你听了没?现在被泼成这样,纯属自找的!”
“哎呦我去,小祖宗,你饶了我吧!我刚才是真的害怕,不是故意装死的!”
陆依然收回将要落在他身上的拳头,哼了一声:“那行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饶了你。不过,你待会儿骑观光自行车带着我,我要坐后座。”
齐方偷扫了一眼白宇舟,见他没说什么,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去选车,连忙点头答应:“好好好,我带你,我带你。”
四人来到观光自行车租赁点,选了两辆双人自行车。
齐方和岳十安仍是坐在驾驶座,陆依然和白宇舟则坐在后座。
齐方以为,陆依然受了教训会安分一点,可他远远低估了她的厚脸皮程度。
她刚才嚷嚷着要泡泡机,他没办法,只好给她买了一个。
此刻,她坐在带着车篷的后座上,正自己鼓捣着泡泡机,玩得不亦乐乎。
“方方,你离他们近一点,我要和安子说话!”陆依然突然开口说道。
齐方暗自腹诽:我信了你的邪,你明明就是想跟舟爷找茬。
可他又不敢违抗陆依然的命令,只好慢慢朝着白宇舟和岳十安的自行车靠近。
齐方正走神着,没瞧见岳十安神不知鬼不觉地朝这边靠近。
白宇舟正靠在后座上,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机,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陆依然将胳膊伸长,半边身子斜过去,不嫌事大地将泡泡机的机口瞄向白宇舟,按下开关,五颜六色的泡泡源源不断地从里面吐出来,飘向白宇舟。
白宇舟被突如其来的泡泡遮住了视线,下意识地抬头,想看看是哪个小屁孩在捉弄他。
可他的眼神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少女笑盈盈的水眸中,那眼眸清澈明亮,像盛满了星光。
白宇舟收回手机,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陆、依、然。”
“哎。”陆依然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故意逗他,“叫为父做什么?”
齐方的腿又是一抽,颤巍巍地握紧车把,狠命地朝前蹬车,仿佛后面有鬼魂在追他似的。
陆依然这货不要命就算了,可别把他的命也搭进去啊!
齐方粗喘着气,还不忘吐槽一下后面的陆依然:“陆依然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沉啊?!我都快蹬不动了!”
他拧着头,想看看陆依然在干什么,脖子上暴起青筋。
这回头不要紧,差点把眼珠子都给惊掉下来。
只见白宇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了他的车,此刻正将陆依然“就地正法”。
陆依然被他捏着脸,瞪着一双圆溜溜的荔枝眼,气鼓鼓地看着他。
“腿长了不起啊?!”
陆依然愤愤不平地说。
刚才她不过是朝他放了一堆泡泡,这人就仗着身高优势,长腿一迈,就跨上了她的车,也太不讲道理了!
陆依然委屈巴巴地想,上来就上来吧,他还把自己手中的泡泡机给抢走了,手还贼贱地捏着她的脸!
她的脸已经被捏得通红,却分毫不让,一拳打在他身上,可他灵巧地一躲,她扑了个空。
陆依然气得去踩他的脚,白宇舟却早有预料般地躲开了。
“你给我下去!这是我的车!”
陆依然露出雪白的牙齿,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一片整齐的牙印。
“嘶——”
白宇舟倒吸一口凉气,手腕上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让他不由得忌惮了几分。
“陆依然你老啃我做什么?!”
他甩了甩自己被咬的手,没好气地说。
陆依然凉凉地说道:“你再不下去,我还咬你,信不信?”
白宇舟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没好气道:“你属狗的啊你?!”
“汪!”陆依然毫不犹豫地学了一声狗叫,挑衅地看着他。
白宇舟:“……”
他算是服了这个丫头了。
闹了一会儿,四人骑着自行车来到了碰碰车项目区。
这个项目看起来没什么驾驭难度,可“没有难度”这四个字,好像跟陆依然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这次她非要坐驾驶位,齐方说不过她,只能不情愿地坐到了她身后。
可没过多久,他就后悔了。
陆依然开车完全不讲章法,横冲直撞,比醉驾开得还猛。
齐方只觉得,他人在前面跟她飞,魂在后面跟她追,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成了场内最激动的一个人,嘴里不停地大喊:
“大姐,转弯!转弯啊!前面是墙!”
“啊啊啊啊要撞上了!快刹车!刹车 啊!!!”
“前面是老白!你别上去和他硬拼啊!我们打不过他的!”
“我的姑奶奶呦,算我求求你了,快倒车吧……我快受不了了……”
齐方生无可恋地趴在车沿上,欲哭无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晃出来了。
而此时坐在白宇舟操控的碰碰车上的岳十安,也是一把心酸泪。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讼”:“爷啊,咱歇歇吧,依然那丫头不经你这么撞啊……回头把她撞出脑震荡,林盼阿姨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就是就是,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她就是个疯丫头!”岳十安不停地劝说着白宇舟。
可这把碰碰车,可能是白宇舟玩得最兴奋的一个游戏。
陆依然老驾着车招惹其他玩家,还总是招惹了之后就往他这边引,导致白宇舟被一群车当成了围攻对象。
等他杀出重围后,小丫头又开着车东歪西拐地朝他这边来,还不忘放下狠话整活:“白宇舟,你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啊?我不怕你!”
白宇舟被她气笑了,声音低低地从喉咙里发出,带着一丝嘲讽:“你哪来的勇气?”
“砰!”陆依然驾驶着她的小破车,挑衅地撞上了白宇舟的碰碰车。
岳十安坐在后面,默默握紧了安全带,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
“蹭”的一声,白宇舟硬生生将这几百块钱的玩具车开出了几百万法拉利的感觉。
他单手熟练地操作着方向盘,一个漂亮的漂移,就将陆依然的车逼至了角落,堵着她不让出去。
他淡笑着问道:“你服不服?”
“不服!”陆依然倔强地说,她竟然直接将车头徒手一掰,硬生生从缝隙中冲了出去,跳之夭夭。
白宇舟微眯着眼,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立刻追了上去。
随着车尾一甩,岳十安猛地被一阵剧烈的震动弹了一下,差点从车上掉下去。
乖乖呦,舟爷这是玩嗨了啊!岳十安心里哀嚎道。
玩完碰碰车,岳十安和齐方下了车,抱着垃圾桶一阵狂吐,差点把胆水和肠子都吐出来。
齐方脚底发虚,扶着垃圾桶,拍拍岳十安的肩膀,有气无力地说:“兄弟,咱换一换,接下来你跟着陆依然,我跟着白宇舟,我回头转给你五百块钱!”
齐方一咬牙,豁出去了。
他是真的受不了陆依然的疯狂驾驶了,宁愿跟着白宇舟去玩那些刺激的极限运动,也不想再坐陆依然开的车了。
岳十安一听有钱拿,眼睛瞬间亮了:“此等好事?!”
他已经被白宇舟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了,现在不仅能换个搭档,还能净赚五百块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岳十安笑眯眯地答应了下来。
而齐方,则一副拂去尘与土、深藏功与名的模样,跟着白宇舟走了。
随后,岳十安就跟在陆依然屁股后面,看她花式作死。
一会儿她拿着橡皮胶做的软箭朝着白宇舟射去,岳十安看得心惊胆战。
那箭还没射到白宇舟,就被他在空中堪堪拦住,然后面无表情地又给扔回了岳十安怀中。
陆依然又重新从岳十安手中拿过软箭,上弓、瞄准、发射,乐此不疲。
一个射,一个拦,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这边她还没消停多久,又买了一个充气锤,那充气锤足有她那么高,她让岳十安驮着她,跟在白宇舟后面,有事没事就用充气锤敲他的脑袋,还一边敲一边咯咯直笑。
岳十安顿时感到无比的无语,忍不住吐槽:“陆依然你幼不幼稚?都多大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东西。”
陆依然一锤子敲在他的背上,力道不轻:“哪有,我这是在锻炼你的反应能力!你看,白宇舟都不敢还手,你看见没有?”
岳十安吞下一口老血。
他刚才可是实打实看着白宇舟频频射来死亡目光,要不是陆依然是个女孩子,他毫不怀疑白宇舟会当场把她拎起来扔出去。
他突然看着齐方给自己转的五百块钱,陷入了沉思:这五百块钱,好像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走在前面的白宇舟听到她这话,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眼底几不可察地划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你确定?”
陆依然被他看得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抱紧了怀里的充气锤:“我……我确定啊,你就是不敢还手!”
白宇舟没说话,只是一步步朝她走近。
岳十安见状,识趣地松开了驮着陆依然的手,默默地后退了几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陆依然看着白宇舟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有些发怵,转身就要跑。
可白宇舟的动作比她快得多,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拎了回来。
“想跑?”白宇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怕了?”
“我才没有怕!”陆依然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可白宇舟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动弹不得。
白宇舟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充气锤,扔给了岳十安,然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敲我脑袋了?”
“不敢了不敢了!”陆依然连忙求饶,她可不想再被他捏脸了,太疼了。
白宇舟满意地笑了笑,松开了她的后衣领:“这还差不多。”
四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下一个项目区。
陆依然想去坐电缆车,岳十安想去坐海盗船,齐方则想去打气球,三人争执不下。
就在这时,白宇舟插入了一句:“你们是小学生吗?”他抱胸站着,抬起下巴示意前方,“走玻璃桥过去,玩点刺激的。”
三人齐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座玻璃桥横跨在两座山峰之间,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桥面全是透明的玻璃,看起来就惊险无比。
好家伙,这桥起码有几百米长,中间还悬空着,谁他妈的敢上去?!岳十安和齐方瞬间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白宇舟一面套着鞋套,一面处变不惊地掀起眼皮,催促道:“愣着干嘛,走啊?”这话他主要是朝陆依然说的。他挑了挑眉毛,带着一丝挑衅,“你刚才不挺狂么?走,试试胆子。”
陆依然扫了一眼那百米长的玻璃栈道,又快速收回视线,后退了两步,讪讪地说:“这,这玩意儿还用试么,肯定……肯定很简单啊!”
还没等她说完,白宇舟就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推上了玻璃桥。
陆依然强作镇定,稳住发抖的身体,佯装无事地往前走。
越走她还越得意洋洋地嘲笑后面龟速前进的齐方和岳十安:“你们俩怎么这么胆小啊?快上来啊!这玻璃桥一点都不吓人!”
白宇舟哂笑一声:“你才走了几步?就敢说不吓人?你低头看看呢?”
陆依然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好家伙,她才走了五步不到,连脚下这座山的土地还没完全离开,悬空的位置离她还老远。
白宇舟忍笑,揽着她继续朝前走:“我就说,你胆子挺肥的么?怎么,现在不敢走了?”
陆依然顺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汗涔涔地握紧了他的胳膊。
她努力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将他揽着自己的姿势又紧了些:“哪能啊,我怎么比得上阿舟你勇敢……”
“啊啊啊啊啊——”
陆依然只是虚心地朝下瞥了一眼,顿时感到头晕目眩,腿脚发虚。
那玻璃桥下面的峡谷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底洞,仿佛随时都会把她吸进去。
“这,这怎么这么高啊?!”陆依然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白宇舟笑得花枝乱颤,差点没站稳,正要收回手捧腹大笑。
不料陆依然突然一个跃起,跳到了他身上,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黏住了他。
白宇舟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他托着她的大腿,瞅着黏在自己身上的人,又好气又好笑:“你干什么?快下来!”
“呜呜呜我要回去……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陆依然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在空谷中传响,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本来大着胆子上来尝试一下的游客,正缓了缓神歇脚,却被桥上这人突然的尖叫声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危险。
陆依然感觉身体被掏空,精神还恍恍惚惚的。
她死命抱着白宇舟的脖子不放,腿也紧紧缠在他的腰上,生怕一松手就掉下去。
“呜呜呜……舟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挑衅你了……”
陆依然一边哭一边求饶。
白宇舟垂眸睨着她,眼底满是笑意:“叫声爸爸来听。”
“爸爸。”陆依然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
“声音太小,没听到。”白宇舟故意逗她。
“爸爸!然然永远爱你!”陆依然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声音响彻山谷。
白宇舟清眸倏然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乖。”
“下来吧,我带你过去,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不要啊!我不下来!我要你一直抱着我!”陆依然哭得更凶了,抱得更紧了。
白宇舟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抱着她,一步步慢慢地走过玻璃桥。
岳十安和齐方跟在他们后面,也是吓得脸色惨白,一步一挪地往前挪,全程不敢低头看脚下。
过了玻璃悬廊,陆依然才从白宇舟身上下来。
她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被及时上前的齐方和岳十安扶住了。
她看着前面白宇舟得意的背影,晕乎乎地说:“哎,你们看,白宇舟这狗子怎么变成四个影子了啊……我是不是眼花了?”
岳十安和齐方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这丫头,是被吓傻了吧。
随着深入峡谷,他们越来越觉得前面玩的那些项目简直就是小儿科开胃菜。
高空悬停三百六十度大摆荡、弧长三百米的峡谷秋千、极速山地越野、云霄飞索……一个个项目看得人眼花缭乱,心惊胆战。
白宇舟拉着陆依然的手,给她一一介绍,还总结出了一些体验心得:“这个峡谷蹦极怎么样?听说这谷底有四百米深,跳下去肯定很刺激,要不要体验一下?”
陆依然连连摇头,拼命地摆手,恳求地看向后面的岳十安和齐方,希望他们能帮着说句话。
岳十安苦着一张脸,连忙说道:“别看我,我没买人身意外保险,不敢跳。”
齐方也一本正经地胡诌:“我腿玩抽筋了,得缓缓,不能做这么刺激的运动。”
“一起吧,然然?”白宇舟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头,眼神里带着一□□惑,“很好玩的,跳下去之后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
陆依然是真的感觉到怕了,她下意识地后撤了两步,察觉到白宇舟的笑容变得意味不明,心里更加发慌了。
“不喜欢啊……”白宇舟佯装思索着看了看路标,“那山地摩托呢?这个不危险,而且还很有趣。”
陆依然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道:“我,我不会骑……”她连自行车都骑得不太好,更别说摩托车了。
白宇舟的笑意更甚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会就行,我带你。”
陆依然还想拒绝,可看着白宇舟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那……那好吧,你可得慢点骑,我害怕。”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白宇舟笑着说道。
三个小时后,陆依然被白宇舟抓着后衣领,像提小鸡似的来到了山地摩托车的起始点。四周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伴随着吵闹的踩油门声,几辆摩托车一跃而起,顺着陡峭的山坡向上骑行,车轮碾过的土块不断向下面掉落,摩托车就在不断掉落的散沙中,在几近垂直的坡面上艰难前行。
身侧传来令人心惊胆战的引擎声,陆依然吓得紧紧抓住了白宇舟的胳膊。
“带你体验体验真正的刺激。”白宇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陆依然还没等他抓着自己的手坐上摩托车,就跳得老远,警惕地盯着他:“我……我还是不玩了,这个太危险了!”
白宇舟得逞地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戏谑:“逗你的,拍张照片就走。我知道你害怕,不会真的带你玩这个的。”
他其实也就是想逗逗她,看着她害怕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他也舍不得真的让她去玩这么危险的项目。
陆依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白宇舟,你以后别这么吓我了!”
“好,不吓你了。”白宇舟笑着说,“来,过来拍张照片,留个纪念。”
陆依然乖乖地走了过去,站在山地摩托车旁边,不情愿地被白宇舟揽着肩膀。
白宇舟高高扬着眉毛,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而陆依然则是一张苦瓜脸,嘴角向下撇着,一脸的不情愿。
岳十安拿起相机,拍下了这有趣的一幕。
游玩结束后,四人买了高铁卧铺票返程。 陆依然一上车,就穿过一节车厢,跑到了岳十安和齐方的卧铺隔间,挤在他们两人中间坐下。
“你们俩有没有良心?竟然让我和白宇舟睡上下铺!”
陆依然不满地抱怨道。
她可不想和白宇舟睡在同一个隔间,那家伙肯定会一直欺负她。
正在打游戏的岳十安和齐方同时抬头,眼神撞上了不远处白宇舟冷嗖嗖的眸子。
他们不禁脊背一凉,毫不犹豫地扔下了手机,迅速一人一只胳膊架起陆依然,噌噌噌地又把她给运回了对面的卧铺隔间。
“舟哥,人给你带过来了。”齐方一脸谄媚地笑着说。
岳十安也讨好道:“小孩子不懂事,您多担待些哈。我们就不打扰您和然然姐培养感情了。”
白宇舟懒懒地回了句:“知道了,都退下吧。”
两人齐声应道:“嗻。”
陆依然还没坐稳,就想拉着齐方的衣摆一起走,却被白宇舟给拽了回来。
他淡淡撩起眼皮,看着她:“跑什么啊,我又不吃你。”
“谁知道你想干什么!”陆依然撅着嘴,不满地说,“你老欺负我干嘛。”
走之前,他还说要给自己订个峭壁套房,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睁眼就能看到峡谷,吓得她差点当场拒绝,赶紧跑到岳十安和齐方之间,紧紧抱住他俩的胳膊。
白宇舟眉毛一凛,伸手拧了一把她的脸:“你说清楚啊,到底是谁欺负谁——”他话音一转,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我下次要去海南跳伞,你去不去?”
陆依然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跳伞?真的吗?”她虽然害怕那些太刺激的项目,但跳伞一直是她的梦想,她一直想体验一下在空中飞翔的感觉。
“当然是真的。”白宇舟笑着说,“你要是想去,我就带你一起去。”
“好啊好啊!我想去!”陆依然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刚才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白宇舟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就知道,这个丫头虽然胆子小,但对这些新鲜刺激的事情,还是很感兴趣的。
回到家后,白宇舟把原来摆在客厅中央最显眼位置的、他去墨西哥湾旅行的照片撤了下来,换上了他和陆依然在山地摩托车旁边拍的合照。
照片上的少女一脸不情愿地被男生揽着肩膀,而男生则高高扬着眉毛,鼻骨高挺,一双浓眉下,眼瞳格外地漆黑明亮,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少年挂好自己的“战利品”,满意地拍拍手,细细观摩着。
林盼在一旁捶了捶他的肩膀,无奈地说:“然然是女孩子,你老欺负她干嘛?你看照片上她那不情愿的样子。”
白宇舟给了林盼一个俊秀的侧脸,视线仍停留在照片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玩。”
他就是喜欢看陆依然被他欺负得气鼓鼓,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其实当时他在照相馆洗照片时,还看到了一张四人合照,本来好好的一张照片,硬是被左右两旁岳十安和齐方那两张黑不溜秋的脸给拉低了颜值,而且还存在感十足,非常有违和感。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岳十安和齐方那两张非常欠揍的脸看了一会儿,俯下身,一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身旁坐在电脑跟前正在修图的学徒,感受到了周身危险的气息,眼皮一跳,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有,有什么问题吗?”
白宇舟抬手,修长的手指指尖在电脑荧屏上戳了戳,语气平淡地说:“这两个黑脸太难看,给我截掉。”
学徒不敢违抗,连忙点了点头,快速地将岳十安和齐方的脸从照片上截掉了,只留下了白宇舟和陆依然两人。
白宇舟看着修图后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付了钱,拿着照片离开了照相馆。
林盼看着儿子盯着照片傻笑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看得出来,白宇舟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很在意陆依然的。
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打打闹闹的,感情早就根深蒂固了。
她只希望他们以后能一直这么好好的,互相陪伴着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