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别问我为什么心碎 程向阳：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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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哟，这小公子眼生啊，程东家，可是你家二弟？哟，瞧瞧，这身气质，啧啧，确实值得你们宝贝。”混混带着打量的眼神，将程向阳扫视了一遍，很快被略带愤怒的程向华挡住了视线。
程向阳一身月白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带着花鸟的腰带，配着他一身书生气，在一家人农民中显得格外突出。
原身因为心疾少有干活，因此皮肤雪白，十指不沾阳春水，显得格外细嫩，比他嫂子都要精细几分。
他抢在大哥说话前开口道：“想必这位便是张公子吧？我有一事与公子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柱听着程向阳的话一愣一愣的，程向阳说话文绉绉的，他听不太明白。但他向来敬重读书人，学着程向阳的语气道：“可以，可以。”
程向阳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张柱终于领悟，走到一旁同他商量。同时，程向阳对家人比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让他们安心。
一时间混混的小弟，和程向阳一家人都提心吊胆地关注起二人来。
程向阳对上张柱困惑的眼神，说道：“张公子，家中如今欠债颇多，一时属实无法偿还。我是这样想的，我今日先还上一部分，过两日再还上今日二倍银钱，分批次还可行？”
张柱听半天没听明白，但是想来程向阳也是为了晚几天还钱。
哪怕他如此好声好气，张柱也不乐意，他们家的钱可是已经拖欠许久了，再晚，都没有道理了。
程向阳见他神色就明白他恐怕没听懂，干脆用大白话讲了一遍。
这回混混终于听明白了，但他依旧拒绝了程向阳的要求。程向阳不信邪，又费了些心思给张柱解释，张柱这才松口答应。
嘴上还说着，他只是信程向阳这个读书人，不要让他失望云云。
送走了张柱，一家人终于得空好好聊聊，在得知程向阳的想法后，程向华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不仅如此，他还感叹，不愧是他小弟，就是有学问云云，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说笑完，一家人收拾了酒楼厨房，吃过午饭，便陪程向阳上了街。
程向阳一上街才发觉，这县城似乎有点穷。
路与村里的地没什么不同，垃圾也是随处可见，大家的衣服上都有不少补丁，他记忆中华美的书局，也不过比路面上干净一些。
想必，从书局买的书本拿去当也不值几个钱。程向阳捏了捏怀里的书册，默默叹了口气。
程向阳随意走到一家卖吃食的店铺，问了问价，小糕点只要几文钱，蔬菜更是一文钱一大碗。
他又在街上逛了逛，猪肉也不过三十几文一斤，更别提其他东西，都值不上几个钱。
程向阳问了问自家酒楼目前的定价和进价，简单估算了一下成本和盈利，发觉其实他家的定价已是极为低廉了。每道菜几乎只赚他六七文钱，怪不得还不上债。
程向阳这一路看过来，县城偏喜海鲜，也许是因为地理位置靠海的缘故，海鲜价格低廉，比蔬菜价格还便宜几分，家里穷苦一些的多是购买鲜食。
富贵人家偶然也会采买一些，换换口味。
程向阳路过了那个所谓富贵人家，听说是县令的家。从大门来看确实比外头的屋子气派不少，外头的门房穿着同程向阳一家也有的一比，属实富有不少。
可，巧就巧在此时恰好有人从屋里出来。这门一打开，里头连个屏风都无，竟是一览无余，颇有几分一穷二白的架势。
程向阳心里嘀咕，带着一家人快速离开，因此也没撞上从里头出来的老妇人。
很快，过了县令府，在街尾程向阳终于见到了当铺。
这当铺并不如他所想那般辉煌，反倒是灰扑扑的，店门口的招牌都有些破碎，高高的柜台上也有些生灰。
他一进门，趴在柜台上的伙计猛地从梦中惊醒，嘴上有气无力地说着欢迎，甚至没从柜台上起来。
来当铺的人实在太多，十有八九不会当，多是这不舍那不舍的，根本不值得他起来。
直至，程向阳将怀里的宝贝一股脑都塞进了柜台，伙计这才抬头正眼看了程向阳一眼。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一家子，估摸着程向阳是个穷苦读书人，对着这堆书册和木雕随意给了个低价，想打发他们一家子走，却听程向阳说道。
“你们掌柜呢？这么多样你就给我九钱？一两银子都不到，光是这木雕就值一两银子！若是让掌柜知道你这般乱开价，你看掌柜还留不留你！”程向阳突然发难，比起伙计，更猝不及防的是他的家人。
他们都未曾见过程向阳这幅模样，因为程向阳患有心疾，向来都是平心静气的，不会随意发怒。
他们正想着突然见程向阳捂住心口，一大家子一下子慌了神，没工夫去想那七七八八的。
程向阳也没想到，他只不过略带了些怒气，心口就有些抽痛，但却也不是什么坏事。
伙计见程向阳这幅模样，立马拿出诚意，喊来了掌柜，掌柜倒是没有看人下菜，给了个公道的价格。
最终以五两银子的价格得以成交，除了程向阳以外的人都愁眉苦脸的。
走到门外，往家走的路上，程向华实在忍不住说：“小弟，还是赎回来吧，那些可是你攒了许久的宝贝。”
他爹娘也在一旁附和，说他都为了这个都气得心口疼了，还债本来就不是他的事，别气坏身子才是。
总之一路上又劝了很多，程向阳听了觉得心里不是滋味，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听得一家人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夸着程向阳好，很快也到了酒楼门口。
众人望去，酒楼门口正站着一位朴素的老妇人，她看见一家子点点头对他们笑笑。
等他们走近，她开口道：“今天怎么歇业了？”
程向阳记得这位老妇人，每次来都会点他家招牌，吃完还会带走一份，说是给家里人吃。
程向阳迎上前道：“您来了，这几日我们酒楼都歇业，最近要调整菜品，请您过几日再来，届时给您八折优惠，一定让您满意。”
老妇人听见八折优惠眼神亮了亮，问道：“可当真？还有什么优惠？”
程向阳又列举了一些捆绑优惠，比如：一碗七星鱼丸面多加一文钱能加个蛋，满多少能有一张优惠券，下次到店能使用等等。
这些在现代常见的推广手段，程向阳可谓是信手拈来。
老妇人听了有些好奇：“这些想法都是你们家自己想出来的？”
“不敢居功，不过是学习前人的做法，又想了些改良之法，因店制宜罢了。”程向阳拱了拱手，这落落大方的模样落在老妇人眼里，颇为欣赏。
老妇人许诺，过几日定来参加酒楼的重新开业，又拿了程向阳给的凭证，这才离去。
程向阳将银子交给程向华，托他先还上一部分债，又同嫂子商量菜品的事，他爹娘则是在边上帮些忙。
现如今，家里这个酒楼只有他们五个人，若是还同之前一样肯定不行，势必要减少菜品提高质量，保证菜品品质。
他家的招牌菜是七星鱼丸面和红烧大虾一类的海鲜，比较符合县城人的口味。
他家酒楼的定位是属于中低端，一般人都能消费得起，所以定价不可能提得太高，最好是以捆绑销售的形式不动声色地涨价。
再辅以优惠券之类的折扣，让人以为打了折，实际上价格还是没有变化。
或者是，赠送一些小菜。
程向阳仔细介绍了一下自己想法，一家子听不太懂，但都觉得程向阳说的肯定可行。
说起小菜，他爹娘说家里还腌制了一些萝卜咸菜，也不值钱，正好可以当赠菜，一大家子能出力的出力，能出主意的出主意，好不和谐。
这边确定了方案，一家人开始整理桌椅，擦拭柜台，一边收拾一边问着程向□□体方案。
正聊着，又说起定价的事，让程向阳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干。
方才上街，大大小小的铺子他都去过了，唯独有一家酒楼没去——福客来。
这正是他们对家酒楼，若不是提起价格，他还未曾想起有一个更低价的酒楼。
说实在的，他家的菜品只挣七八文，若是只便宜一两文想必不能吸引顾客，但若是再低也没得赚，八成就是为了膈应他们一家。
程向阳提起福客来，家里人脸色都不太好。当得知程向阳打算明日去一趟福客来之后，他爹立即道：“那就是一窝黑心的，这可去不得。”
“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程向阳又是解释又是劝说，终于在他大哥回来后，成功说服了他爹娘，得到了去福客来的机会。
翌日，程向阳起了个大早，雇了一人去福客来瞧瞧，他在外头等了约一刻钟，那人才出来。
他将程向阳想要的价格一一报给他，确认无误后，程向阳给了他几个铜板，他便离开了。
但光是这样，程向阳觉得还不够仔细，他还想观察一下他们酒楼的摆设装潢，服务态度等。
这些他不好跟外人细说，只能自己去看，但是他大哥就在他边上守着他，进去是不太可能了，他得想个法子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别问我为什么心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