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正文完） 感觉到十指 ...
-
那么下一项任务，探查温池月父母的态度。
回到家，奚玟有些紧张，奚白英坐在旁边无声地挥舞拳头给她打气。
奚玟垂下眼睛，握紧手上的《电话调研技巧与话术》，清了清嗓子，拨通了那个电话，开启免提和录音。
“哪位？”传来一道略显年迈的男声。
奚玟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用激情的声音飞速乱诌：“您好！这里是居民心理调研室，针对现代人的心理状态我们将做一个电话调研，能耽误您两分钟做问卷吗？”
一串话说得又快又急，对面的老人只能勉强抓住重点：“心理调研？”
奚玟面上龇牙咧嘴，嘴上不露半分，温声细语：“没有没有，爷爷我们想调查居民对心理问题的了解程度，特地做的电话调研问卷。我们不是诈骗，只是问几个问题完成任务，一个上午我被当成骗子挨了好几次骂了……”
说到后面，奚玟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含含糊糊地装委屈。
一边的奚白英打了个机灵，抱着双臂搓搓鸡皮疙瘩。
老人的声音软下来：“这样，那你快点问吧。”
“请问，您了解抑郁症等心理疾病吗？您对这类心理疾病都是怎么看的呢？”问题早就准备好，奚玟屏住呼吸等待对面的回答。
“说不上了解，听人家说是‘心灵感冒’，是这样吧？无论什么病，都要好好吃药看医生。”对面爷爷的声音温和不疾不徐。
听起来老人并没有古板的思想，稍微斟酌了一下，奚玟还是问出口：“可能会有些冒犯，如果您身边有这种情况，您会怎么和他相处呢？”
“怎么相处？”老人愣了愣，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如果是我的至亲，大概会学着用她舒服的方法和她相处……无论生活怎么样，人是最重要的，希望她永远平平安安。”
苍老的声音下藏着隐秘的疼痛和遗憾，奚玟生出一点内疚，又为这个回答感到欣慰，想继续下一个问题的时候，突然有另一个奶奶的声音，带着期盼插嘴：
“是不是月月让你打电话过来的？”
这突兀的问话把奚玟惊得僵在原地，奚白英也吓得一抖，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在老爷爷并未放在心上，短促一声抱歉后，声音变远，似乎是转头安抚另一位老人，“人家只是做个调研，哪会知道月月的事情。”
电话另一头没了声音，好半晌才重新传来老爷爷疲惫的声音：“没事，小姑娘，那是我的老伴，每一通电话她都想问问……唉算了，还有什么问题一并问了吧，你们在外生活也不容易。”
奚玟舔了舔嘴唇，没再继续问，潦草结尾：“没事了，谢谢您的配合，希望您能好好休息。”
老人的声音又恢复成一开始的温和：“好的，你也是。”
电话挂掉之后，一时半会谁也没说话。
奚白英伸手剥了个橘子，塞进奚玟的手里，顺势安抚地拍拍她。
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奚玟感受着冰凉的果汁顺着咽喉下滑。
备忘录上的计划再次被划去一条，剩下最后一项任务短短两个字：秦栾。
奚玟打开消息界面，把情况梳理一遍，简洁地敲进对话框全都发出去。
对面很快有了反应，连发了四个感叹号。
赵飞霜：你妈是他妈同学？！这也太巧了！
赵飞霜：你不自己说？这可是个好机会，肯定把那小子感动得嚎啕大哭！你们什么矛盾都解决了。
奚玟：但是我拒绝，你把电话号码给他就行，怎么解释电话的来历都随你。
奚玟：猫猫祟祟.jpg
奚玟：交给你了！
赵飞霜：[流汗黄豆]这么信任我的演技吗……
他答应没过多久，就消失不见大概是去和秦栾见面了。
再回来的时候，赵飞霜言辞夸张地描述秦栾拿到电话的情况，据说他热泪盈眶，泪洒当场。
奚玟完全不信，这里面掺杂的水分大概和赵飞霜脑子里的水一样多，在她的想象里，秦栾大抵是拿着电话不知所措，呆愣在原地。
接下来几天赵飞霜依旧尽职尽责地描述着现场情况，只是用词都相当标题党。
从“亲人见面，相望无言”、“舐犊情深，催人泪下”诸如此类的转述中，奚玟勉强能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进展。
昨天，赵飞霜没再发表夸张的言论，只发来一张照片，标志着着事情的告一段落。
病房里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和温池月哭成一团，另一位温文尔雅的老人和秦栾肩并肩站在病床前，老人看向病床上两人的温柔让人动容。
秦栾有所察觉似的地望向镜头，眉目舒展，虽然表情不明显，但是奚玟觉得他大概是开心的，只是眼下的青黑相比之前更加严重，眼底的血丝也不少。
算了，和她没关系，奚玟放下手机，继续了解下一家公司的资料。
555看不过眼地开口：“你都看了八百遍了，干嘛不去找他。”
奚玟长叹一声：“矛盾就是人类的本质，还是你们系统单纯，你的任务不是完成了吗？怎么还不走？”
“……公司规定啦，要等这个世界彻底稳固才能撤离。”
“多久才算稳固？”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八九十年吧。”555声音心虚地变低，声若蚊蝇地回答过后，立即扯开话题，“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补偿措施吗？”
奚玟立即明白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八九十年，也就是等她和秦栾都去世，这个世界才算稳固吧？
这么说，她还能活很久嘛。
咂咂嘴，见555畏畏缩缩不安的样子，没开口揭穿它，顺着话题往下：“哦？你们还真的有补偿？”
555松了口气，立即拍着胸脯笑嘻嘻：“那当然，听我的，现在穿得漂漂亮亮，咱们去蹲你的下一个工作，保证比总助好！”
奚玟扬扬眉，他们还真有？该不会是什么三无小作坊吧？
从她的沉默里感受到了质疑，555气得倒仰：“真的！系统从不骗人！”
可不是嘛，都是打太极的谜语人，奚玟耸耸肩，换上衣服出门，就当出去散步了。
见她出门，555暗暗松了口气，有些激动地在奚玟脑子里指路。
奚玟跟着它的指引停在公园里，面前是一群缩头缩脑的鸽子，不少人在这里给他们喂食，男男女女从她身侧穿过。
“这就是你说的工作？喂鸽子？”奚玟笑着卖了点鸽粮，手里捏着点颗粒蹲下，一小群傻鸽子摇摇摆摆走来啄食。
555没接话，但是旁边突然伸出另一只修长的手，掌心里也躺着一小堆粮，分走了小部分鸽子的注意力。
奚玟身形一僵，手里的颗粒一撒，扭头就要走。
手腕一紧，那只手的主人牢牢地抓住奚玟。
“等等。”秦栾拽着奚玟的手腕，抿着嘴站起来，半个月不见，他憔悴了不少，但是美人就算憔悴也是漂亮的，只让人多加几分怜惜。
奚玟无奈，隔了半个月见他，不知名的酸楚在眼底打转，面上还是挤出微笑：“哟，这不是秦总裁嘛好巧。”
“不巧，我在等你，谢谢你奚玟。”秦栾见她不再躲，眼睛微微弯起来，像被风吹皱的一汪春水。
像是被这笑容蛊惑，奚玟的心脏擅自加速，血液有些上涌。
奚玟暗暗握紧另一只手，借此平静自己，然后加重语气：“我找到工作了，秦总裁。”
“辞职。”秦栾分毫不退，一反常态地倔强，“祁方蕴，他挖你去做总裁。”
奚玟瞪大眼睛，嘴唇微张，一时间有些混乱：“什……”
祁方蕴，她记得是奇康的合作伙伴，在威尔顿西餐厅，她和秦栾一起听见对方公司出问题，他这是在闹哪一出？
看她愣在原地，秦栾没有撒手，继续解释：“我们听见的消息是他放出来的，他找到我合作，对外宣称被奇康收购为子公司，让我帮他清掉一批人。”
奚玟慢慢明白过来，抬眼看向眼前这个人，“实际上？”
“实际上，他自己赚钱赎身，把奇康投进去的钱赚回1.5倍，这个公司就独立出去。他说等赎身后再也不当总裁了，只想拿着股份吃喝玩乐，找个靠谱的人帮他管理公司，我推荐了你。”秦栾看着奚玟陷入思考，手慢慢下滑，“你在奇康处理了那么长时间总裁的事务，你是最合适的人，在那之后，我们就势均力敌了，对吗？”
奚玟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牢牢扣住她的掌心，顿时忘了到嘴边的话，一股热气直冲面颊。
555在脑子里贼笑：“说了吧，肯定比总助的工作好。”
奚玟羞恼地让它住嘴，狠狠喘口气，企图让自己冷酷起来。
秦栾见她不说话，抿了抿嘴，精致的眼睛慢慢合上只泄露一点点掩盖不住的沮丧，手上的力度也渐渐变小。
两只相交的手眼看就要散开，奚玟突然恶狠狠地抓牢他的手，臭着脸说：“那你要等我！“
接着别开头，嘟嘟囔囔地抱怨：”祁方蕴也真敢说，那可是1.5倍！什么高利贷啊！”
秦栾看着她红彤彤的侧脸，感觉到十指相扣的温度，发自内心地笑起来。
“好。”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正文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