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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竹马 “他来过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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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 you marry me?”
门一开,首先扑进苏之悦怀中的就是一束巨大的香槟玫瑰,苏之悦想都不用想,就直接叫出了来人的名字:“沈岁安,别玩啦!”
“啊,所以,我的第一百零一次求婚,还是失败了吗?”来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眼角还带着温昫的笑意。
他轻松自在地走了进来,顺手还带上了门。熟练地把花瓶里尚未枯萎的花取出扔进垃圾桶,又换上自己带来的玫瑰,深深闻了一口,面色颇为满意:“这次我精挑细选了很久,是带有清风的味道,悦悦,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罢,朝苏之悦快乐地wink了一下,倒十分有些顽童的趣味。
苏之悦摇摇头,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
“哎哟,我说,沈Sir,你还没放弃呢?”贾书书坐在沙发上,好笑地看着这一切,“不过话说,如果这也能算一次求婚的话,也太敷衍了吧?就一束花?”
“嗯,反正一束花一颗钻戒什么的也没差。”沈岁安耸耸肩。
“怎么没差?”贾书书不可思议地尖叫起来,“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花呢?你能传几天?”
“反正结果都一样咯。”沈岁安倒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沈Sir,那你这样说的话,我就要批评你的功利性了。”贾书书一本正经道,“你看看,你这就是典型的办案思维哈,一定要找到某一个结果,而把过程给忽视掉了。虽然你们维平司就是要靠这些结果当绩效才能晋升,但是现在又不是工作。拜托,这是求婚,你要享受求婚的过程,认真地去准备每一次...”
“你别听她瞎说。”苏之悦打断了贾书书,直接盯着沈岁安道:“沈岁安,这么多年,你倒是玩上瘾了。”
“我没玩。”沈岁安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微微笑着,反而像个真诚的孩子。“我每一次都很认真。”
剑眉、挺鼻、薄唇,若是细看沈岁安的五官线条,倒是有些凌厉,但却生了一双圆润明亮的下垂眼,笑起来的时候眼底的卧蚕提起来,薄唇下露出一对小小的兔牙,显得明媚清澈。中和了五官中原本带有的寒气和距离感。
作为从幼儿园到大学毕业都是同校的青梅竹马,苏之悦倒是一直很敬佩沈岁安。幼年时母亲去世,父亲失踪。靠着亲戚和邻居的接济独立上了大学,毕业后进入维平司工作,一路绩效出色,如今已经成为维平司最年轻的司理。
虽然一起长大,接触颇多,但苏之悦对于沈岁安从未产生过任何爱慕之情,反而是一直把他当作调皮乐观的大哥哥看待,谁知近些年来,沈岁安却死缠着向她求婚。
最开始一两次拒绝后,苏之悦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担心是否自己近些年来没有分寸的关心让对方会错了意,还考虑着要不要暂时断交,以免沈岁安看见自己会伤心。
结果后续沈岁安压根不把被拒绝当回事,依然每次若无其事地求婚,甚至任何场合,无缘无故就会问一句“Will u marry me?”简直把求婚当成日常必做的一件小事。
可是,他却说,他每一次都是认真的。
苏之悦总算是搞懂了沈岁安的脑回路,敢情这厮一定是在做求婚排练,为以后找到新的女友做准备。既然这么多次他都无所谓,那自己又有什么可在意的,就随他去吧。
苏之悦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闭目叹道:“那这次除了求婚,还有什么事吗?”
“啊,难道还有什么事比求婚更重要?”沈岁安故作惊讶之态,捂住夸张的嘴巴:“悦悦,你也把我想得太功利了吧?”
“诶,对了,大司理!”贾书书忽然跳起来,“你是维平司的,那一定通一些异能,大作家这几天可遇到大麻烦了,你必须帮她!”
“什么?”沈岁安面露不悦,“悦悦遇到大麻烦了,你们第一时间竟然不找我?反而还拖了几天!”
苏之悦内心不禁笑出声来,这沈岁安,每一次抓重点的能力都是那么奇怪......莫名有些可爱。
告知了前因后果之后,沈岁安也陷入了沉思。
“喂——沈sir,你说话啊!你不会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吧?”贾书书不满地推了推他,“你是维平司的,见多识广,这种事情一般应该怎么解决?”
“你们确定那就是李缘...缘什么来着....emmmm,那个小说人物吗?”沈岁安抬起头来,郑重确认道。
“是的,”苏之悦点头,“虽然我也说不清我当初下笔的时候构想的李缘君是什么样子,但是我见到他,就始终觉得,他就是李缘君,错不了。”
“请相信一个亲妈的直觉。”贾书书急切地补充上。
“嗯...这种小说情节入侵现实的情况呢,维平司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案例。”沈岁安说。
“那你的意思就是没有办法咯?”贾书书翻了个白眼。
“目前按照小说情节的发展,发生到哪一步了?”
“哎,等等。你认真的吗?前面李缘君的名字记不住,现在小说情节也不了解。你没有看《作家之死》吗?那可是大作家的处女作啊!我记得是谁说的已经买了一百本。”贾书书十分不满,“按理来说你也应该看过一百遍了,连情节都不记得吗?”
“啊,这个,抱歉啊。”沈岁安不好意思地咳了几声,“我一直不太擅长看小说。”
“什么叫擅长看小说啊?”贾书书轻哼一声,“看小说就是一种爱好和消遣,谁能专攻这一块?又不是像你们探案那样,讲究谁擅长整理证据,谁又擅长推理。你分明就是对大作家不用心,所以连她的作品都懒得看,也懒得去了解她。竟然还想求婚。难怪失败这么多次。”
贾书书总是擅长把话题带去奇怪的地方,这一点倒是和沈岁安每次捕捉重点的能力有得一拼。苏之悦苦笑扶额。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我无法看小说。”沈岁安反而也认真解释起来,仿佛一定要较劲,“我一旦看这些虚构的文字,我的脑子就会一片混乱。”
“天呐?这是什么病症吗?”贾书书惊讶地抱起一块抱枕,缩得离沈岁安远远的,“可不要给我传染这个。”说着甜美地对着苏之悦笑了笑:“我还要看大作家以后的大作呢。”
“不扯远了,长话短说,”苏之悦拍了一下贾书书的脑袋,快速地总结道:“小说里的情节是,女作家原本就在目击犯罪后的创伤应激中艰难写作,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在收到恐吓信后,更是惊恐交加,在崩溃中写完了结局后,急忙想寄给编辑,但编辑却在外地,表示第二天会派助理来取。但是——”
“但是,第二天来取小说结局的是凶手派的人,对吧?”沈岁安直接猜测。
“没错。”苏之悦笑道,“你倒是有一些推理的天赋。女作家因为并不认识助理,加上极度恐慌,想要在死前把结局交付出去。所以只是把结局的稿子交给了第一个上门来取的人。等到下午真正的助理来敲门取稿的时候,女作家彻底绝望了。”
“那现在你既没有要交付的稿子,又不是任何悬案的目击证人,按理来说凶手没有要杀害你的理由啊?”沈岁安仔细分析着。
“是小说悄无声息地融入现实,不是我进入小说。”苏之悦纠正道,“目前也只是一些主要的情节会发生,但不一定原封不动地按照小说展开,就比如说我今天刻意逃避小说情节,不去买蛋糕,但是大小姐却给我买了,我没有换鲜花,但是你却上门求婚刚好带了一束鲜花给我换上了。——这些原本都是小说中女作家自己做的,如今我不去做,依然会发生在我的生活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沈岁安的右手抚上脸颊,嘴角饶有趣味地扬了起来,“那我觉得,首先先尽可能避开情节重演,其次,重点在于李...李?...记不起来了,那就暂且叫他李某吧。你们说他可以遁天入地,我恰巧也会一些,不如让我来会会他。如果他真的是要来杀害悦悦的凶手,那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躲避情节这个,我们都想好了,放心,大作家这边交给我!”贾书书抚掌道,“如今就是需要你去解决这个李缘君。哦对,人家叫李缘君!别什么李某李某,还犯罪嫌疑人李某呢?维平司探案探傻了吧。”
“还有,最近博物馆这个失窃案,似乎就是李缘君。”苏之悦补充道,“但是在我的小说里没有这样的情节,我也不知道他偷文物的用意为何。锁定李缘君不难,重点是你们维平司,真的能抓住他吗?”
“那是自然。”沈岁安舔了舔嘴唇,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我总觉得,在悦悦的描述里,这个李某,我一定是见过的。”
“你也能见过他?什么时候?”贾书书疑惑了。
“是的,很久很久之前。”沈岁安扬着脑袋,脸上挂着静谧的微笑,和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判如两人,他在回想中细细回味着:“他来过这里,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