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改造圣母计划》空调不吹风

9、第九章

　　长公主的侍女很快就送来了长公主的尺寸，谢孟轻等到谢母睡醒之后，就趁着天色尚早一起穿针引线缝制衣物。

　　等到了晚膳时间，谢孟轻陪着谢母一起到长公主房中用膳。

　　长公主坐在上位，谢孟轻和谢母分别坐于左右下位。

　　谢孟轻细心地发现这次的饭菜要比上一次的样式更多，虽然她不是什么美食鉴赏家，但是也还是感觉出这次的味道似乎更好。

　　长公主并不像其他的皇族妃子一般连吃饭也需要下人的伺候，侍女在上完晚膳之后便退下了。

　　虽然这次比上次和长公主用膳时多出一人，但是饭桌上却依旧安静无话。

　　谢母虽然对长公主心存感激，但是一同用膳却显得拘谨异常。

　　平常如若只有她和谢母两人，即便她因为没有原主的记忆只是偶尔回应几句，谢母依旧能滔滔不绝从饭前讲到饭后，而现在却只夹放在自己面前的几盘菜。

　　而且谢孟轻微妙地感觉到长公主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虽然长公主似乎看起和平常并无二致，依旧是不动声色，但是谢孟轻总觉得她眉间带着微不可查的郁气。

　　谢孟轻低头敛去眸光。

　　等到用晚膳，将谢母送回房间后，又返回准备独自去找长公主。

　　正值深秋，不过刚过饭点一会，夜幕就已经黑得深沉，谢孟轻到的时候长公主书房外的时隐约能看见她烛光映在窗户的身影。

　　谢孟轻来到门外等守卫通报后，进去看见坐在罗汉床上披着件貂毛披风的长公主，翻看着放在在罗汉床的桌子上的一本书，跳动的烛火照出她紧锁的眉头。

　　谢孟轻第一次见到她这般模样，即便是最开始见面时被军粮一事困扰时，也从不是这样纠结，仿佛难以下定抉择。

　　长公主听见谢孟轻进门的声音，出声道：“太妃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谢孟轻道：“我见殿下仿佛被什么事情困扰着，心想自己虽然才疏学浅，但是也许也能帮殿下排忧解难。”

　　长公主沉默不语，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谢孟轻的好意，伸手示意她坐下。

　　长公主将自己手中的书递给谢孟轻，谢孟轻翻开不过看了寥寥几页便露出惊愕的表情。

　　无他，这本书上记录了南方宋氏一族在短短七八年内便占地数百顷，他们在灾年时疯狂收购百姓低价出售的粮食，但是却收获之后却将粮食囤积起来，等到灾年再次来临之时，高价售出，然后再用卖粮得来的钱去收购灾民手中的田地。

　　依靠这种方法，宋氏一族依然成为南方一霸，而于此相对应的是南方流民连年增加，成为社会极不稳定的因素，有些甚至落草为寇，占山为王。

　　谢孟轻继续翻看着书，想起自己上次让系统给自己输送有关粮食的数据时也曾频繁看见过宋氏的名称，只是……

　　这本书上除去以上有关粮田方面的各种操作外，还有记录着一些宋氏在当地欺男霸女的恶行，以及官场行贿的证据。

　　能将证据收集的这样全面，绝对是需要一番功夫的，那么长公主又为何还这般犹豫不决。

　　谢孟轻向系统问道：“这个宋氏你知道他们在朝堂上有什么背景靠山吗？”

　　系统警惕道：“你不会又向给这个长公主出主意吧，我跟你说你不要心软就掺和这些事情，容易死得很惨的。”

　　“不会的，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谢孟轻尾声轻扬，“你不会不知道吧？”

　　从诞生到现在没有一年时间的系统被最简单的激将法激中，生气跳脚道：“我当然知道，现在的太后就是宋家的女儿。”

　　谢孟轻了然，果然跟她想的大差不差。

　　长公主执掌刑部和户部两大实权机构，在这个朝代已然算是权利的顶端，那么能够让她这样踟蹰的势力不会有几个，皇帝显然是其中之一。

　　谢孟轻将书放下，深吸口气道：“殿下想要怎么做？”

　　长公主拿回书，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不知情绪道：“这些证据都是张奉玉收集的，他自己就是南方贫民出身，遇见这种事情更是上心。张奉玉求到我这希望我能想想办法，但是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谢孟轻听出长公主的言外之意，虽然她有办法凭借这份证据绊倒宋氏，但是这会让她站着皇帝和太后的对立面。

　　谢孟轻心沉了沉，她虽然明白长公主看似掌权，但是实际上却一直受制于皇帝，她最开始也是搭上皇帝才好不容易到达如今的地位。

　　宋氏能够这样为祸一方，必然是太后或皇帝的默许，长公主是一个聪明人，此时对宋氏出手，百害而无一利。

　　但是……

　　“但是殿下还是要出手，不是吗？”

　　闻言，长公主忽的抬眸，漆黑如黑曜石的眼睛鹰隼一般盯着谢孟轻。

　　谢孟轻轻笑道：“殿下何必惊讶，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张奉玉再怎么是一个正直的官员，但是从平民爬到户部侍郎的位置，也不可能真的去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必定是事前就和殿下打过报告，并且得到了回应。”

　　“殿下与宋氏结怨已久，当初不正是宋氏在军粮上对殿下狮子大开口，让殿下头疼不已的吗？”

　　“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长公主接着谢孟轻的话问道。

　　“更何况殿下本就是心地良善，宅心仁厚的人。”谢孟轻戏谑道。

　　长公主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种话，即便知道谢孟轻有打趣的成分在也不由得失笑一下。

　　她从来没有别人口中听过这种评价。

　　她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是她的名声怎么也说不上好，跟心地良善，宅心仁厚更是边都挨不上，如今竟然能从一个她以前绝不会想到的人嘴角听到这种评价，又怎能不哑然失笑。

　　但是在这之外，她却还有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难以言喻，就像是在寒冬腊月的冰天雪地里从地下温泉眼里流出的暖流一样。

　　“殿下可轻松些了。”谢孟轻手肘放在桌上，托着下巴，笑意晏晏道。

　　橘黄的烛光打在谢孟轻的脸上，像醉酒微醺般。

　　长公主又感觉到那种难以描述的痒，放在书上的手指微蜷。

　　“说起来，”谢孟轻好奇道，“殿下还真是相信我，就不怕我出卖你，将这件事提前告诉太后或者皇帝？”

　　长公主反问道：“你会吗？”

　　谢孟轻摇头，“不会。”

　　“那不行了。”长公主如是道。

　　虽然长公主是这样说的，但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刚才着了什么魔。

　　即便她觉得谢孟轻可以信任，不会干出卖别人这种不入流的事，但是按照她以往的谨慎原则也不该告诉她。

　　谢孟轻道：“既然殿下烦忧已解，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长公主掩饰住不可觉察的失落颔首道：“太妃慢走。”

　　谢孟轻起身离开，就要出门时，忽然被长公主喊住，“夜深露重，还是本宫送太妃离开吧！”

　　长公主拿着另一件狐毛披风走到谢孟轻身前，将它披在谢孟轻身上系好，接过谢孟轻手中的宫灯。

　　谢孟轻受宠若惊道：“不用了殿下，我一个人就能回去。”

　　长公主不容拒绝道：“太妃莫要拒绝，就当是本宫对太妃的感谢。”

　　夜深人亦静，庄园内少有人出没。

　　深秋的夜风还是很大，将宫灯里的烛火都吹得微颤。

　　但是长公主却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注意力总是莫名其妙的被转移到旁边的女子身上，她总是两人距离拉大时放慢脚步等一等。

　　毕竟只有一盏灯，离得远了谢孟轻就有可能看不清路，长公主心里想。

　　突然，从路旁的小道上窜出一个黑影向两人扑来。

　　长公主下意识挡住身后的人，却发现扑进怀里是一个又温又软的东西。

　　这才发现是自己之前送给谢孟轻的那只波斯猫。

　　谢孟轻惊喜地从长公主怀里接过猫咪道：“你可算回来了，小元宵。”

　　长公主道：“原来你把它带过来了，我还以为它被留在宫里。”

　　谢孟轻撸了一把元宵，道：“让它出来吧，它在宫和我一样无聊。”

　　“元宵是你给它起的名字吗？”长公主问道。

　　谢孟轻：“对，你看它是不是像元宵一样白。”

　　长公主见谢孟轻喜欢自己送的猫，嘴角微微上扬，点头道：“是很白，你喜欢就好。”

　　谢孟轻道：“还要多谢殿下割爱赠予。”

　　中间出了一段小插曲后不过多时，谢孟轻和长公主便回到了谢孟轻所在的客房。

　　谢孟轻在门前站定道：“多谢殿下，我已经到了，殿下回去吧。”

　　长公主不知为何心中怅然若失，出声道：“好。”

　　直到谢孟轻进了屋，长公主才转身离去。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没这出啊。”系统神神叨叨道。

　　谢孟轻无语道：“你都叨叨一路了，到底什么不应该啊。”

　　系统继续叨叨道：“长公主不应该对宋氏出手啊，原本的世界里，就在明年，南方百姓就会因为宋氏遭成巨大的骚乱和暴动，对夏朝产生不可估计的恶劣影响，怎么现在就变了啊。”

　　系统机械的声音里是大大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