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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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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孟轻将披风脱下道:“不好吗?这下少了好多人受苦。”
系统用不存在的手挠了挠自己的主脑,“也不是不好,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谢孟轻道:“也许是因为我的到来带来的蝴蝶效应。”
系统不太信,“真的?可是我觉得你没做什么事,哪来这么大的蝴蝶效应。”
谢孟轻有点瞌睡,正准备上床睡觉道:“那你就慢慢想吧,我先要睡了。”
系统“哦”了一声,闭上嘴开始自己琢磨。
其实相较于长公主为什么要做这件事,谢孟轻更好奇她要怎么做这件事。
按理来说,长公主应该到目前为止依旧是没有脱离皇帝的掌控,她本身掌权也最开始也是依靠的皇帝,只是不知道到现在为止长公主究竟发展成什么样了。
谢孟轻这一呆又在庄园内呆了将近一星期才回去。
谢母给谢孟轻织造的披风也已经做好,谢孟轻回宫时就披在了身上。
谢孟轻帮助谢母将长公主的披风裁剪好,只剩下往上绣花纹,只是谢孟轻从未点亮过刺绣这项技能,但原主却是学过,幸好她也马上也就要走了。
谢孟轻真的很想关注一下宫外的消息,但是她宫内除去福明外其他人都是泛泛之交不可信,更何况,皇宫在北方,南方的消息要传递也需要一些时间。
而想要将将绊倒一个正值鼎盛的煊赫世家绊倒显然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好。
等到初冬的第一场寒潮来临之际,谢孟轻宫里也烧起了炭。
令人庆幸,谢孟轻之前担心的在冬季因为没有火烤,冻得瑟瑟发抖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除去内务府按时送来的份例外,长公主又托人送来了上好的木炭。
谢孟轻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木材,不但烧时散发出的烟雾极少,问起竟然还有淡淡的香气。
直到后来福明偶尔在宫人送炭时认出问了两嘴,谢孟轻才知道这种炭千金难求,连太后宫内也不过才得六十斤左右。
谢孟轻讪笑一下,想起长公主送来的好几大筐,少说也要有四五十斤的样子。
要是太后她老人知道了在这宫里还有一个无人问津的太妃享受着和她差不多的待遇,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长公主这般借公济私,也不知会不会发现。
当初冬的第一场雪漫天飞舞落到北方大地上时,一则急报正从尚未被冰雪覆盖的南方八百里加急送来。
朝堂上一片寂静无声,满朝文武皆是低头不语,龙椅上的皇帝身穿一身黄色龙袍正襟危脸,从相貌上能看出和长公主还是有两份相似之处,但是却全然没有长公主的悠长内敛,反而更多的是尖锐的吝气,而此刻脸色更是阴沉得如同下一秒就要风雨欲来。
长公主不动声色的看了高台上的皇帝,眼神一丝讥讽一闪而过,也随着百官一同不语。
皇帝胸膛起伏,忽然右手猛拍一下龙椅,暴怒道:“陵南,陵北的郡府都在干什么,整日里尸位素餐,如今竟然连一群流民都管不住。”
众人缄口不言,唯恐触上九五至尊的怒气遭至灾祸。
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众爱卿可有什么法子镇压这些草寇流民。”
一名满脸须髯,五大三粗的男子站出来道:“臣愿领命前往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长公主斜眼一瞟,认出此人正是因为在西北战时因好大喜功,逞莽夫之勇,不听上级指令,一意孤行而葬送了近万名将士的李秉登。
只可惜犯了如此大错,却只不是不轻不痒的罚了几板子,扣了点俸禄,甚至于连军衔都不过才降了两级,不过多时便又提了上去。
真是多亏了有个好爹。
长公主摸了摸自己的手指,暗想着,也不知道给上面送了多少白花花的银子才免除了责罚。
李秉登刚站出来说完,另一位武将走出来斜瞄了李秉登,道:“李总兵愿意为陛下效力自然是可歌可颂,只是不知李总兵的兵从何而来。”
说话的是武将华虎阵,向来与李秉登不对付。
李秉登听出华虎阵冷嘲热讽,毕竟朝堂之上谁人不知他刚才重新登上总兵的位置,还被限令他所有命令只有经过上级同意才可实施。
李秉登本就是一个急性子的莽夫,听见华虎阵的话,直接破口大骂道:“不用你个老匹夫操心,等本将上阵,陛下自然会为我指兵。”
皇帝本就正因为此事烦心不已,没想到竟然还有要听见这毫无意义的骂战,脑子一突一突的疼,压着火气沉声声音道:“在这里胡闹,都给朕拖下去。”
“陛下,”老臣林显实在是不愿见到这种不顾黎民的提议,劝说道,“臣私以为不应当直接武力镇压。”
“那些流民不过是迫于生计无奈,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他们同样是陛下的子民。更何况,我国的将士刚在西北苦战克切一族而胜,正是需要疗养生息的时候,臣以为应当以安抚招降为上策。”
皇帝闻言道:“如若他们不肯招降又当如何?”
林显道:“等到那时再出兵镇压也不迟。”
皇帝显然并不满意这个提议,转而看向长公主道:“皇姐以为如何?”
长公主推脱道:“陛下,臣向来不懂这些领兵之事,怕是不能为陛下排忧解难。”
皇帝没有说话,眼中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妥协道:“那有谁愿意前去陵南,陵北招降草寇。”
长公主不着痕迹地向对面的孟参将使了个眼色。
孟参将瞬间接收,出列道:“臣愿意。”
李秉登见有人先他一步,急声道:“陛下,臣也愿意。”
皇帝看了眼将急于求功的李秉登,又看了沉稳冷静的孟参将,烦躁道:“那便让孟参将领兵两千,到陵南,陵北两府的兵力也可任其调遣。”
说完,不见众人的脸色直接宣布退朝。
长公主站在原位,微勾唇角,神色不明。
皇帝今天怒气败坏,究竟是因为下层百姓的暴/乱还是因为怕因此耽误了自己和太后的敛财真是人不得而知。
毕竟宋氏用那般卑劣手段敛取的钱财,至少有近半进了皇帝和太后的私库里。
只是……等到他回去之后,就会发现还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他。
皇帝下朝后直奔寿安宫而去,他有这重要的事情要和太后商量,也只能和太后商量。
“我就说嘛,怎么会出问题呢?”系统特地应景在谢孟轻脑子放了个拍手的声音。
“流民暴/乱还是发生,果然是没有错的。”
谢孟轻正逗猫逗得开心,闻言精神一振道:“发什么了?”
“南方的那些流民还是暴/乱了,”系统嘿嘿笑道,“看来那个长公主还是不可信,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宿主还在那里夸她什么宅心仁厚,看来是看走眼。下次可不要别人随便一说,你就相信哦。”语气中饱含得意。
谢孟轻低眉沉思道:“系统,我记得你不是说流民的暴/乱是要等到明年才会出现的吗?”
系统忽的一愣,“好像是啊?”
对啊,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之前它一直以为长公主一出手,这场暴/乱必然会随之消解,以至于完全没有意识到时间问题。
系统懵逼道:“对啊,为什么时间不一样了!”
谢孟轻闻言也摇头道:“对啊,为什么时间不一样?”
系统不说话,又开始埋头发奋研究。
谢孟轻揉了下元宵的小猫脸,道:“你说是谁做的呀?”
元宵喵了一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谢孟轻头顶着元宵的额头晃了晃,道:“我也不知道,回来我们去问问吧。”
皇帝刚进寿安宫,就发觉宫内压抑的气氛。
除去太后的贴身宫女外,其他所有人都被赶出屋外站着,一脸惊惧。
皇帝皱眉,不知发生了何时,问一个宫女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太后可在里面?”
宫女行礼道:“奴婢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了,只知道太后似乎收到了一封信便气得厉害,将奴婢们都赶了出来。”
皇帝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太后鲜少有这样生气的时候,不知那份信里到底是说了些什么?
皇帝摆了下手,众人见状皆退下。
皇帝这才推门而入,首先就看见了当门碎了一地的翡翠如意。
这支如意,皇帝很眼熟,是太后最疼爱的侄子费劲心力找到上好的暖玉,又雇佣最好的工匠耗时多年才打造而成,温润细腻,触手生热,他不止一次见到太后把玩很是喜爱。
但如今却是残缺散落满地,仿佛能从中窥见太后当时震怒的模样。
皇帝绕过破碎的翡翠,进到里屋,看见太后盯着一张纸看,仿佛要将这张纸看透一般。
唯一还在内的嬷嬷大气不敢喘一声,即便见了皇帝进来也只是无声行了个礼。
皇帝同样抬手示意她退下。
嬷嬷如释重负,但即便如此也依旧恨不得如猫一般能踮起脚尖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