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的价格是五元硬币》上帝在摸鱼

4、常世3 家里的宅子

　　家里的宅子像是古代日本的风格，整体依山而建，大抵是前几年祖父手脚不大利落的缘故修建了一条直通山下的石阶。循山道而下的台阶旁有座净手池。顺阶而下约二十分钟，入眼而见的是一片盛开的樱林，樱林顺道而开，粉红的樱花和天空蔚蓝的天空辉映，偶有樱花飘落飞舞衬得像是梦似的。
　　开始我虽不知如何应对那个被祖父称为“小峻”的狼人，但他对我却颇为热情，言谈间将我视为了久别重逢的好友，加之他的确有些乖巧可爱的模样。渐渐的我也被其感染同他攀谈了起来。期间我也试图打听些去处，只说是去报备一番。其余的他似也不知详情。我也只得作罢。
　　“峻君”
　　“嗯，怎么了水山哥？”
　　“能让我摸一下你吗？”
　　这个要求显得有些突兀无礼，在峻君的询问下，我只好打出峻君好可爱，看着有点想摸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最后得以如常所愿。
　　“摸好了吗？为什么摸完手后要摸尾巴那啊？有点痒。”
　　“。。。”
　　“水山哥？”
　　“啊，好了，好了。峻君果然很可爱呢。”
　　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不也许只是我单方面有些接受不能，我沉默下来继续走着直到。。。
　　“我们都走了俩小时了！”我拉了拉衣领，又看了看看不到头的山道，有些动摇，我最近的运动还是上上周体育课的体能测试啊，为什么这么长？
　　只是像平常一样去苇原叔那说声，水山哥你要是嫌麻烦我去就好了。”
　　我看向身旁那“狼人”后，又看了看石阶，还是道。
　　“没事，我们还是一起吧。”
　　“真的没关系吗？反正我这几天也要去神社。”小峻他有些关切的看着我，大概是看出我实在不擅长运动吧，不过他明明是狼人，毛还那么厚为什么爬山还这么游刃有余啊！这么想着我忍不住问了出来。
　　“哎？我隔一段时间就要去一趟神社啊，这些早就习惯了。而且路程也不远啊。”
　　不，你的标准很奇怪吧，而且那头熊昨天竟然抱着我走了那么长时间吗？
　　“。。。总感觉水山哥去一趟城市后身体弱了许多呢，是不是没有锻炼的缘故啊。”
　　“要不我们像往常一样走神道吧，这样会快的多。不过清行爷爷好像特别强调只能走过去，真是奇怪。”
　　我和峻到达神社的鸟居前约是黄昏时分。
　　逢魔时刻即是黄昏，以现在的季节来算的话大抵是六时左右吧。这个称呼最早在古代日本盛行，当时的村里设类似打更的人会在村外巡逻，黄昏时天色渐暗，加上没有足够的照明物人的面貌模糊不清，往往人要大声叫喊确认后才会接近。也许是因此黄昏被认为是鬼神横行的时刻，慢慢的关于黄昏遇鬼的怪谈逐渐增多，最后逢魔时刻这样的说法也就传开了。
　　虽说是逢魔时刻但实际我们并未遭遇什么奇怪的事，尽管路程很长，大抵是和峻在一起的缘故，时间在我看来过得极快。只是身处深山，昏黄的太阳和不时的鸦鸣还是有些骇人。
　　我望着面前的奇怪的建筑物，它有些类似于没有门的门框，轮廓由俩根几可参天的原木构成，上端的顶上却只是个极小的冠，它矗立在那，在暗淡的阳光和周围的古木中显得有些隐约，像是不存在似的。
　　打量着这个古怪的建筑，突然想到在走过樱花林时见到过类似的东西。正要上前看个仔细。前面的峻已经开始催促了。下次再说吧，我想着，一边答应着峻向台阶上跑去。
　　有人在奏乐。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刚踏在山道的石阶上。周边不时传来的鸦鸣声消失了，万籁俱寂。忽闻西边的小道上有人吹着什么乐曲。其音似萧，仔细聆听后却感觉与笛声有些许相似。
　　起初闻时便倍感诧异何人于此奏乐，且近于黄昏时分。又想：是否耳误？再侧耳而听，果然是有人奏乐的声音，错不了的，只是日渐末于西山之下，此地又是如此偏僻。倘若奏乐之人因此没了方位该如何。正要因此向峻询问时却发现不见其踪。
　　“？！”莫不是听得太过入神，他已经上山了？而后看向小道，随即继续寻阶而上不再想着那奏乐之人。只是步行许久之后仍未见人，独留乐声仍绕于石阶之上。
　　要去小道？回首而望小道在侧，日没于西山之下，奏乐声依旧从小道上传来。心下犹豫，一番思虑后还是踏上小道。
　　从石阶上走下来，循着小道一直向前走。不多时便来到一片丛林，已无路可走。
　　但是，那乐声听起来仍在远处。
　　讶然下随即四处寻找，果不然缝隙处有小道可行，于是沿道而入，可这乐声到底在哪？心下思虑愈重。
　　忽闻水声澹澹，伴声而鸣，续而前行，才觉尽头小谭。只是抵达小谭时，奏乐声依旧从远处传来。其声与石阶处所闻别无二致。实在不可思议，难以想象是何人奏曲。
　　然后沿谭向前，再向前，一直走。不知不觉中，我来到小谭的尽头。
　　尽头是一处峭壁，壁上一株苍劲的岩松破石而出撑在峭壁的一处平台上，在昏暗的天色下，一个高大的人影盘坐在树下。
　　不知何时起，四周飘起纷飞的树叶。奏乐声从平台处传来。
　　上面的光线很暗，站在小谭边仰望，皎洁的月光下，只隐隐勾出人影的轮廓，再向上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就在这月色下，奏乐声仍不绝如缕。
　　我对音乐的了解仅限于大街上别人外放的流行乐，不知道大提琴和钢琴曲。甚至此刻仍不能分辨奏乐人的乐器，只是此刻那不可思议的旋律犹如此时朦胧的月色令人神怡。
　　我不由得有些精神恍惚，久久地倾听着头顶处传来的乐声。
　　过了好一会我才开口问：“请问台上奏乐的是谁？什么乐曲？我在山道上听到这声音，被他吸引后来到这里。还有您知道怎么。。。”说到这，奏乐声戛然而止，一片死寂。
　　那人缓缓地抬起头，月光透过阴影洒在紫色的袍子，在要照亮他的脸时，一片远处的乌云遮住了月亮，月光暗了下来。
　　模糊的笑声后，眼前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