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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情之一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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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温夏在头痛欲裂中醒来。
她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将昨晚的记忆找回来一部分。
她记得自己抱了闻潇野,他不让抱,她还死皮赖脸的张着手往上凑。
温夏:“!”
她第一次明白了,喝酒误事这句话是有份量的。
简单洗漱一遍,安若初敲了她的房门。
她打开门,让她进来,安若初将买的早饭放在桌子上,坐在一旁。
温夏夹了个包子吃,脑海里还在想怎么和闻潇野解释。
看出母亲似是有话要说,她首先开口,“妈,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安若初看着自己的女儿,问,“你知道昨晚我的公司损失了多少吗?”
“不知道。”温夏语气平淡,一口口的吃掉手中的包子。
安若初坐在她对面,和她解释,“由于你昨晚非要跳舞,硬生生把那些老总的目光吸引了去,合同没谈成,倒是让我收获了你和闻潇野的闲话,夏夏,你能不能……”
“懂点事”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温夏打断,“所以呢?”
“什么?”
“所以你和我说这些是做什么呢?妈妈,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是我的生日,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和你的利益挂上钩呢,你为什么什么都要瞒着我,是因为我懂事吗?”
她一口气说完,放下筷子,起身擦干眼角的泪,“妈妈,我可以做一个乖孩子,可是这不代表我能理解你所做的事。”
说完,她去了房间,将自己的东西简单收拾好,出了房门,安若初还坐在刚才的位置上,气场很强,看着温夏。
女孩拽着白色体桖的下摆,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同学让我找他,我出去一趟。”
“哪个同学?”
“就是……”温夏不会撒谎,她有些紧张,“就是一个班的,他叫我出去聚聚。”
幸好安若初没再问什么,温夏换好鞋,就听见她说,“夏夏,别怪妈妈,我一个人打拼不容易,昨天的事你也得偿所愿了,我们母女两个人别弄这么僵。”
语气有着服软的意味,却出自她最要强的母亲之口。
温夏系鞋带的手顿了顿,她垂眸,挡住眼底的难过,“我昨天说过,我任性过一次了,抵平了。”
她打开门,走出酒店,外面是大好晴天,阳光温暖,云也温柔。
温夏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闻潇野,少年黑t黑裤,懒散矜贵的气质浑然玉成,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遮住了五官,露出的下巴却能看出来,是很帅的男生。
温夏朝他走过去,闻潇野抬起头,眼中的不耐消失殆尽。
“等很久了?”温夏问。
闻潇野单手插兜,朝前走,“没有,刚来。”
他余光瞥了眼旁边的女孩,“吃饭了吗?”
“吃了个包子。”温夏实话实说,“没吃饱。”
他们旁边是盛开的木槿花,风一吹,花瓣落下几片。
“带你吃饭。”闻潇野说着,将女孩头上落下的粉色花瓣拿下来,攥在手里。
感受到触碰,女孩抬头,“怎么了?”
“落了片花瓣,帮你拿了下来。”闻潇野张开手掌,继续说,“想吃什么?”
温夏将他手心的花瓣放在自己手里,继而说,“馄饨吧。”
“刚好我知道一家店,带你去。”
六月份的风燥热,刮的皮肤干,枝桠摇曳疯长,道路两旁的树木连接的是昂扬的绿和天空的蓝。
闻潇野难得没骑机车,他拦了辆出租,报了地名,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条繁华街道,闻潇野道谢付了钱,领着温夏去了一家早餐店。
早餐店人很多,座无虚席,早点的香气飘的很远,闻潇野找了两个位置坐下,抽了张纸仔细擦拭两人的位置,然后才让温夏坐下。
老板是个微胖的男人,系着有点发黄的围裙,笑眯眯的很慈祥,“潇野来了啊。”
闻潇野和老板认识,“贺叔,辛苦了。”
“这是朋友啊?”老板看着温夏。
“同桌。”闻潇野解释。
温夏朝老板笑笑,“贺叔叔好。”
“你好你好,吃点什么啊小姑娘。”
闻潇野看了眼手中的菜单,递给温夏,问,“馄饨吃什么馅的?”
温夏接过来,“虾仁鲜肉的。”
“还吃什么?”闻潇野问,“一碗馄饨就能饱?”
温夏不了解北方的吃食,她犹豫不决,又有老板看着,一时竟不知该做什么。
“我……”
闻潇野适时接过她手中的菜单,语气平静,缓解了温夏的尴尬,“这家店的手指包不错,你的胃不好,给你点碗燕麦粥,再来两个茶叶蛋。”
他想了想,抬头看老板,“暂时就这些,不够我们再点,谢谢贺叔。”
“啊没事。”老板离开。
早餐店人声嘈杂,……少年一只手臂放在桌上撑着脑袋,看着对面的女孩,随口说,“这家店我经常来,口碑很不错,你别看它面积不大,其实是家老店,我在这吃了好几年了。”
温夏一时间也没缓过神来。
闻家大少爷,背后是整个闻家和闻氏集团,身价上亿,却也能如此接地气的接受这便宜幸福的人间烟火。
他真的一点少爷架子都没有。
早餐很快就被端上来,温夏慢吞吞的吃着馄饨,闻潇野捏着个茶叶蛋,仔仔细细剥皮,接着把剥好的蛋放进女孩的碟中。
温夏倒是也不扭捏,他剥她吃,也挺和谐。
饭吃了一半,温夏才提昨晚的事,“昨天晚上我喝多了……”
“我知道。”少年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昨晚的事我不怪你。”
这倒是把温夏搞蒙了。原本还以为她还要解释一番,没想到这么简单。
温夏还是觉得要说点什么,“昨晚喝多了之后我可能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就当……”
她想了想,说,“就当我疯言疯语好了。”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
“酒后吐真言。”
“……”
闻潇野目光锁着温夏,好久才开口,“昨晚你说的那些话我可以不当真,但是温夏,你打算逃一辈子吗?”
温夏垂着头,“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你也知道,你爸爸和我妈妈之间的关系,我们注定要成为兄妹的。”
“狗屁!”闻潇野低声骂了脏话,他平静了下语气,“温夏,我能等也愿意等,可至少,你别一直把我往外推。”
只要她心里有他,刀山火海,他也可以去闯,然后摘来玫瑰赠予她。
“对不起。”这是温夏流着泪说的一句话。
“别说对不起。”闻潇野抬手,将她眼角的泪擦去,顺便摘下头顶的帽子扣在她头上,“我之前和你说过,有我在,你永远别低头。”
我也不行。
很快步入高三,考学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压着心脏,让人喘不过气。
一次次考试,失利与进步并存,在无数个夜晚熬夜刷题,自我怀疑,默默流泪,却也在坚持。
温夏算是八中的传奇,大考小考都能稳保第一的宝座,不张扬,每天除了刷题就是背书,样貌又出众,整个一小才女。
这个小才女从高二就开始参加各种物理竞赛,取得的金牌不尽其数,所有人都传,她会通过竞赛保送来进入全国名校。
果然,她这样做了。
毕竟保送名额每个学校也没几个,这么大的诱惑,没人能拒绝。
温夏只不过是选择了对她的前途最有利的方式罢了。
但是学校里磕双闻cp的唯粉的心却碎了一地,有人觉得闻潇野和温夏两人吃饭学习都在一块,离男女朋友也只差一个名号,更何况闻潇野这个传奇人物对温夏有多上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温夏这一被保送也不来上学,可苦了闻校霸了。
他身旁的李一顺等人怕他走不出来,在他身旁咋咋呼呼开导他,闻潇野只是埋头苦学,谁也不理。
时间在忙碌中总是过的很快,一周过去,九班调了座位,闻潇野找赵玉青谈,坚持在原来的位置上不动,他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他不让别人坐,碰一下也不行。
可能是实在没依托,他将自己的书本分出一半放在温夏的桌子上,买了个和温夏笔袋同样的粉色兔子笔袋放在书上,用相同的情形来迷惑自己。
——他假装温夏还在。
可人走了就是走了,用什么方式也无法假装她还在。
他用一周的时间接受了这个事实,却在每个夜晚想她到发狂。
欲望这个东西,接触之后才明白它的可怕。
李一顺看他埋头学习,一脸无欲无求的样子,感叹,“爱而不得这个词啊,谁也不能避免。”
梁然也插话,“谁说不是呢,这温夏妹妹也是狠心,二话不说就走,什么消息也没有,问她妈妈吧,也就含糊过去。”
周言看了眼沙发上埋头刷题的闻潇野,压低声音,“听我妈说,温夏要出国半年多,等到华清开学之后才回来。”
“这女人啊。”林佑轩把脑袋靠在李一顺肩膀上,娘里娘气的,“都是没有心的!”
“咦~”李一顺嫌弃的抖了抖胳膊,“你可小点声吧,别被阿野听到,他这两天好不容易找回点状态,你们是不知道,温夏刚走的那两天,阿野和疯了一样去温夏家门口守着找人,电话打了那么多遍没一次接的,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那样子谁看了也心疼。”
情之一字,最为伤人,就连闻家大少爷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