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野》温风风

33、第 33 章 拥抱中的新

　　零点将近，平吟镇的广场上却人头攒动，夜幕降临，空中的星月伴随着绽放的烟花闪烁。

　　最后一个节目是打铁花，温夏期待了很久，小姑娘哈欠连天，却还是坚持着不肯闭眼，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节目。

　　闻潇野早就把衣服换下来了，他陪着温夏，一步也不肯离开，怕下一秒她就丢了，找不到她了。

　　“来，温夏。”闻潇野举着手机，弯着身子，将脑袋往温夏那边贴了贴，语气有点野，“看镜头。”

　　温夏不明所以的看过去，手机里，两个人脑袋挨着，背景是人群和苍穹中炸开的烟花。

　　温夏下意识的看向闻潇野，而少年刚好也看着她，他目光含笑，少女眼中纯净的不像样，两人对视，容不得半点杂秽。

　　闻潇野眼疾手快的按下了快门，他们彼此眼中极力隐藏的情绪暴露无遗。

　　温夏不例外，她不得不承认，对视的电光火石的瞬间，她的心跳无处隐藏。

　　温夏别开眼，问，“你干什么？”

　　“看不出来啊？”闻潇野笑着，一脸坦荡，“想和你拍张照。”

　　他早就想和她拍张合照了，只不过她总是害怕她，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如今两人能成为较好的朋友，还是他死缠烂打换来的。

　　他本以为这次温夏会生气，可女孩抬眸，杏眼中娇娇俏俏，轻声说，“再拍一张吧，刚才没摆好姿势。”

　　闻潇野受宠若惊，赶忙拿出手机，“行，行。”

　　温夏想把头发扎起来，却发现皮筋丢了，她有点无措，下一秒头发就被人抓住。

　　“别动。”闻潇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少年嗓音里含了点紧张，“弄疼了告诉我。”

　　温夏僵硬的嗯了一声。

　　女孩的秀发很长，很久没剪过，已经及腰的长度，不知她用的什么洗发水，淡淡的香味一阵阵窜进闻潇野鼻腔，惹得他喉咙发痒。

　　他动作很轻，大手轻轻抓住所有的头发，用手上的黑色发圈绑住，他笨手笨脚的，却很小心翼翼，这好像就是他的至宝，生怕弄疼了女孩。

　　“好了。”闻潇野松了口气。

　　温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嘴角弯了弯，“谢谢。”

　　像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闻潇野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两人，温夏这次准备好了，她笑得很甜，朝镜头比耶，身旁的少年就微微侧头看着她，目光中再无他人。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声和尖叫声，温夏条件反射的抬头看，天空中无数金色火花将要落下，和炸开的烟花呼应，竟一时分不出谁是谁来。

　　温夏被这壮观的景色吓懵了，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眼睁睁的看着一朵铁花将要落在她头顶。

　　她抓紧抱住头，低低的叫出声，鼻尖嗅到冷冽又熟悉的香味，她感觉到自己被搂住，轻轻一扯，就投进一个怀抱。

　　额头撞上了那人的锁骨，硌得她倒吸了口凉气，她抬头，看到少年紧锁的眉。

　　再往上看，一朵铁花落在他的黑色冲锋衣上，只差一点，就落在他头顶。

　　温夏知道这铁花没什么危险，可这看起来还是怪吓人的，她开口，“闻潇野，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她感觉到双脚腾空离地，她惊呼出声，“啊！”

　　闻潇野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护住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压，他身材高大，能完完全全护住怀里的小姑娘，微微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往安全的地方走。

　　温夏扑棱了两下腿，“你放我下来！”

　　闻潇野忙着躲空中的铁花，人群中很乱，还需要小心别碰到别人，他抽出空来回答，语气很宠，“如果不想被铁花砸中，就老实点，听话。”

　　温夏老实了，任由闻潇野抱着她走。

　　打铁花还在继续，黑夜之中星火炸裂，闻潇野将女孩放下，“行了，睁开眼吧。”

　　温夏缓缓睁眼，闻潇野并未带她离得太远，他知道温夏虽然害怕，却也是想看的，便找了个不容易被击中却视野很好的地方。

　　少女眼中亮闪闪的，拿出手机拍照，闻潇野始终轻轻揽着她，温夏似是不在意，注意力都在空中绽放的铁花身上，甚至还往闻潇野怀里凑了凑。

　　闻潇野咽了咽口水，将身子往她那边贴，重新将她揽进怀里。

　　温夏拍着照的手一顿，任由少年的阴影笼罩着自己。
　　心跳加速，在告诉她，情难自已。

　　“新年快乐。”她说。
　　闻潇野欣喜若狂，“新年快乐。”

　　他们在铁树银花下拥抱，在那晦涩又热烈的青春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

　　过了年，初六那天，温夏回了北章。
　　学校十六开学，温夏本不想这么早就回去，奈何安若初因为工作原因，必须要早点回去。

　　这段时间，温夏不再费力的做好一个乖女儿，她和母亲关系很僵，安若初说什么，她总是冷漠的应着，她用自己的行动来反抗母亲和闻成青在一起这件事。

　　她本不应该反对母亲谈恋爱，可她不能接受的是，对方是闻潇野的父亲。

　　闻成青刚离婚，他和安若初就谈恋爱了，温夏很难不多想。

　　安若初在北章买了个二层小公寓，小区和闻家紧挨着，搬家的那天，闻成青来帮忙。

　　温夏搬着箱子去自己房间，闻成青接过她手里的箱子，笑得温文儒雅，“夏夏，放哪里你告诉叔叔就行，去歇着吧，别累着。”

　　温夏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谢谢叔叔。”

　　安若初从厨房出来，笑着，“成青，夏夏又不是小孩子了，让她自己收拾就行。”
　　她说着，走到闻成青身边，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很温柔的说，“累了吧？一会儿出去吃饭。”

　　温夏五指收紧，攥的指尖发白，她声音有些哑，“妈，我出去会儿，吃饭不用叫我了。”

　　后面传来安若初的声音，可她不想听，她跑出家。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跑出家门不远，她停下来，垂眸看到一双白色运动鞋，发愣的一秒，心中已经被另一种别样的情绪所替代。

　　温夏曾听老人说过，有些人的缘分是命中注定，与你同频共振的那个人，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

　　闻潇野就是，那个与她同频共振的人。

　　眼泪在抬眸时终于绷不住，一滴滴落下，烫的闻潇野心尖疼。

　　他扯住温夏的胳膊，小姑娘哭的眼睛通红，小巧的鼻尖也惹上一层粉，她靠着旁边的墙，抬眸看闻潇野，委屈的不像样。

　　闻潇野禁锢着她，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语气轻柔，“我估摸着时间你也该下来了，比预想的还早了两分钟。”

　　少年弯腰，对上那含泪的双眸，他笑着哄她，“不哭了好不好？知道你不愿面对，我这不是来接你了，我带你出去玩，行不？”

　　温夏吸了吸鼻子，点头，哽咽着，“我想坐机车。”

　　“你还挑上了。”闻潇野失笑，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眼，彻底没撤了，“行。”

　　他说着，带她出了小区，将头盔递给她，随口说，“这次可抓稳了，带你玩点刺激的。”

　　温夏点点头，抱住少年劲瘦的腰。

　　她坐过闻潇野这么多次机车，速度并不是很快，她还可以接受，可这次不一样，她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似乎在嘲笑她的胆小。

　　太吓人了，这速度让温夏连呼吸都不敢，她死死闭着眼，想说话，却发现声音抖得根本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偶然间睁开眼，眼前是一闪而过的建筑物，她吓得又赶紧闭上眼。

　　“闻，闻潇……”温夏吓出了哭腔，“停下……”

　　闻潇野一直留心着后面的女孩，听到她的声音，他赶忙停车。

　　“怎么了？”他垂眸看着死死搂着自己腰的手，指尖泛白，看样子吓得不轻。

　　他伸手握住那双手，发凉，很冰，让他的心一缩，他赶忙下车，后面的小姑娘还带着头盔，身子微微发抖，闻潇野心一横，揽着她的腰将她抱下来。

　　他给她摘下头盔，露出那双哭红的眼，小脸上全是泪，桃红色的唇有些发白，看起来楚楚可怜，哭的仿佛要碎掉。

　　闻潇野不会哄女孩，他瞬间就慌了，“不是，别哭啊，是不是害怕了？没事啊，没事，我下次骑慢点。”

　　温夏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劲来，耳朵里似乎还存在着机车发出的巨大的嗡嗡声，她抬眸，看着闻潇野，哭的泣不成声，“你为什么欺负我？”

　　“啊？”闻潇野懵了，他原本想着让温夏放松一下，没想到先把她惹哭了，“我没欺负你。”

　　温夏在闻潇野面前不用刻意装乖巧，她语气里有点无理取闹，“你就是有，你光欺负我，你让我抄笔记，还动不动就占我便宜……”

　　她边哭边说，越说越委屈，靠着机车站着，腿有些发软，她伸手抓住闻潇野的袖子，任性的扯他，到最后想不出他有什么缺点来了，她便一个劲儿的说，“就是怪你，怪你！”

　　闻潇野气笑了，他想理论，可他又知道温夏需要发泄，便任由她对他发小脾气。

　　哭了十多分钟，温夏哭累了，小嘴微张着喘气，柔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闻潇野站在她面前，俯身，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哭累了？”

　　温夏知道自己刚才在无理取闹，她有些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带你吃东西去？饿不饿？”

　　温夏点点头，很乖巧的回，“饿了。”

　　一月的风带了凉意，温夏身上的纯白棉裙被吹起弧度，她冷不丁来了一句，“你为什么脾气这么好？”

　　她无理取闹他不生气，还带她吃东西。

　　少年嗤笑，“你随便找个认识我的人问问，要是他说我脾气好，我跪下给你磕仨都行。”

　　“……”

　　温夏有点疑惑，“那你对我确实挺好的啊。”

　　不是挺好的，是太好了。

　　闻潇野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他将头盔扣在女孩脑袋上，食指和中指捏住头盔的锁扣，轻轻一按，咔哒一声扣上，他不可察觉的笑了下，“温夏，你现在把我当成什么？朋友？”

　　温夏点点头，“好朋友。”

　　“谁要跟你当好朋友。”少年漆黑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是落寞，但下一瞬间就被一种强烈又纯粹的喜欢替代，“有些话，说一遍可能不够，那我就再说一遍。”

　　温夏心跳加速，她募得收紧指尖，刚才的心惊胆跳都不及现在，下一秒她就听见少年说，“我喜欢你，所以会在你难过的时候心里就像塞了一团棉花，想方设法逗你开心，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时不时出现在你面前，想引起你注意，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温柔对你。”

　　追溯源头，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少女站在演讲台上闪闪发光的那一瞬间的心动。

　　“听明白了吗？”闻潇野一口气说完，可能是觉得太肉麻，他别开眼，那个拽酷的闻潇野又回来了，“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只会为你一个人做这些，你可以认为是朋友之间的关心，但你要记得，你在我这得到的，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

　　高二下半学期的生活平淡无滋味，每天的三点一线，所有学生在坚持着。

　　大考小考是家常便饭，时间进入四月份，北章的春天温度最善解人意，和煦的暖风拂过脸颊，窜过皮肤后一阵阵清凉。

　　期中考试，温夏第一次失利，从年级第一的宝座上跌落下来，降到年级二十三名。

　　而闻潇野这次却稳扎稳打的进了年级前十，六百八十三，将近七百分，甚至超过了重点班学生。

　　赵玉青一直都是以温夏作为骄傲的，普通班的年级第一，这在北章一中历史上都是少见的，更何况还是这么乖巧的学生，赵玉青喜欢的不得了，所以这次温夏成绩退步，赵玉青并未责备她，反而轻声细语的安慰她。

　　“温夏同学啊，一次失利代表不了什么，没有谁能一直保持第一，学校里不缺的就是努力的学生，只要你心中还有要争第一的念头，就是好样的，别灰心！”

　　温夏乖顺的点点头，“老师，我会努力的。”

　　赵玉青欣慰的点点头，“努力了就好，快上课了，回班去吧。”

　　温夏走出办公室，回到班上时还有五分钟上课，她回到位置上坐下。

　　开学之后换了位置，她和闻潇野又成了同桌，由于闻潇野个子太高，换到前排会挡住其余同学的视线，赵玉青想到之前答应闻潇野的，考到年级前一百就让他和温夏当同桌，他心一横，干脆委屈温夏到最后一排。

　　赵玉青原本以为这会害了温夏，毕竟闻潇野这混球出了名的难搞，可高二下学期已经过去一半，闻潇野的成绩竟一次比一次进步，如今已经能稳住班级前三的位置，而温夏除了这次的失利，其余考试从未掉出过年级前十。

　　赵玉青曾看着两人的成绩单，一度怀疑自己之前的想法——什么男女不能接触过多的，我看就是男女搭配，学习不累！

　　闻潇野又跑去篮球场打球，温夏拿出下节课的课本来，余光瞥到旁边的成绩单，看着那对她来说惨不忍睹的成绩，无奈叹了口气。

　　她知道成绩上下浮动很正常，本来没多么伤心，可偏偏有人找事。

　　“哟，学霸没考好啊，啧啧啧，要我说啊，就是被谈恋爱耽误了，整天忙着在班里秀恩爱，哪有功夫学习啊？”

　　温夏不适的皱眉，她冷眼看着面前的李安然，然后重新低下头，算题。

　　她不愿惹事。

　　李安然看她这副样子就来气，她伸手将她手里的书夺走，然后猛地摔在地上，“你装什么清高！”

　　温夏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一双漂亮的眸子中很平静，甚至透着点不屑。

　　她不惹事，可不代表她怕事。

　　“李安然，捡起来。”

　　李安然笑得猖狂，“我要是不呢？你是不是又要让闻潇野来羞辱我啊？整天装出一副小白花的样子来给谁看！”

　　温夏抬眼看了眼表，还差两分钟上课，老师应该也快来了，可李安然明显不罢休的样子，温夏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性格，她估摸着这节课也上不了了，干脆把受到的气都找回来。

　　温夏装出一副乖巧可人又好欺负的样子，“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啊。”

　　李安然气得不行，“温夏！今天晚上下了晚自习，你别走！”

　　本来想着出去解决，以理服人的温夏：“……”

　　怎么有一种小太妹约架的感觉呢？

　　“那行吧。”温夏点点头，眼中流露出强硬的姿态来，“但是，书你得捡起来。”

　　李安然被她眼中的气势刺了下眼睛，竟真的弯腰捡起书放到她桌子上，悻悻回了座位。

　　温夏抿唇，将书上的灰尘拍去，开始上课。

　　闻潇野是踩着铃声进入教室的，少年没穿校服，一身火红球衣，带着一身的活力气息进入教室，他身上有着淡淡的汗味，温夏并不觉得难闻。

　　他坐在位置上，拿出书，长腿伸在外面，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没考好？”闻潇野歪头，好整以暇的瞧着面前的姑娘。

　　温夏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注意力全都放在讲课的老师身上，淡淡的应了声。

　　偏偏闻潇野非要逗她，“那老子哄哄你？”

　　温夏给了他一个眼神，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让他坐正，“你好好听课。”

　　胳膊上传来的触感清晰，他笑了下，“行。”

　　下了课，温夏正为一道数学几何题犯愁，她没思路的时候便喜欢咬笔，闻潇野早就知道她这个习惯，桃红色的唇轻轻咬住笔尾，有时候甚至会用舌尖舔舔。

　　闻潇野每次都看的口干舌燥。

　　这次他也没忍住，伸手夺过她手里的笔，凶巴巴的，“什么毛病？别咬笔。”

　　温夏：“……”

　　“你怎么什么也管？”温夏伸手想夺过自己手里的笔，身子往他那边倾斜，却被他一把搂住肩膀，耳边是强劲有力的心跳，少年的嗓音很勾人。

　　“我不能管？老子就管。”

　　“……”

　　小姑娘气急了，伸手掐他手背，“闻潇野！”

　　闻潇野倒吸了一口凉气，放开她，“到底是谁她妈说你乖的。”

　　表面上清纯无害小白兔，实际上就是个小野猫，在他这撒欢倒是有一套。

　　温夏拿过自己的笔，又回到那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你要不惹我，我能一直乖下去。”

　　少年嗤笑，一只手撑着脑袋，慵懒的不成样子，“那还是别了。”

　　“为什么？”

　　“一直装乖多累啊，在我这撒个野老子也允许。”

　　温夏拿着笔的手顿住，一直以来她都是乖顺的，做事循规蹈矩，从不离经叛道，可内心总是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念头，是这个年纪的人总喜欢的叛逆。

　　她初中的时候，曾背着家长逃过一节课，去小镇上的酒吧去喝酒，可点的酒还没上，就被一群小混混纠缠住，好不容易逃脱，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叛逆。

　　从此以后她更加乖巧，听家长的话，听老师的话，不碰那些不确定的事物，一直努力扮演一个乖乖女的形象。

　　可遇到闻潇野之后，她对叛逆这个词又产生了渴望，并产生了新的定义，这个少年离经叛道，肆意张扬，过的自由，却不像街头那些小混混一样，他有良好的教养，有正确的三观，也在一点点变得优秀。

　　她内心积极隐藏的那颗小小的种子，又萌了芽。
　　闻潇野告诉她，不乖也是可以的，有人会支持她。

　　温夏淡淡的应了一声，绷直的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李安然又找你事了？”闻潇野看着走出教室的李安然，冷不丁来了一句。

　　温夏没打算瞒他，把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他。

　　闻潇野懒懒散散的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听到最后竟笑出声来，“温夏，你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啊？”

　　“之前是只对我有脾气，现在不打算装得弱小点了？”

　　温夏一脸淡然，“我不惹事，可我也不怕事啊，是她先找我的事，还说要让我等着的，外婆曾告诉我，没有被欺负到家还忍着的道理。”

　　闻潇野听她说完明显一顿，他瞧着面前的姑娘，蓝白校服显得她身姿纤细，头发扎成马尾，一双杏眼总是湿漉漉的，怎么看怎么乖。

　　看起来好欺负，可性子却是个不吃气的。

　　“小丫头性子挺好。”闻潇野真心夸赞。

　　温夏撇撇嘴，“你就比我大一岁，别叫我小丫头。”

　　“大一岁也是大。”闻潇野莫名的攀比心上来，“你叫声哥哥听听，说不定我就帮你撑腰了。”

　　语气像个无赖。

　　温夏不过就是个小姑娘，哪经得住他这么调戏，羞愤的回过头，“不叫！我也不用你帮我撑腰。”

　　“真的啊？”闻潇野逗她来劲了，“那我晚上不等你了？”

　　温夏看他一眼，倔强又气愤，“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