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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温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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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呼呼吹着,吹起地上的落叶,又飘向不知何处的远方,温夏坐在位置上乱涂乱画。
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刚才上课时的情形。
闻潇野刚才真的动了怒。
她回想起两人这几个月的相处,虽然闻潇野平常嘴欠又蛮不讲理,霸道又蛮横,但他从没对自己真正生气过,反而是有些许温柔夹杂在眼神里的。
可刚刚他却因为自己被牛奶盒砸伤而差点在教室里打人。
害怕的情绪在蔓延,温夏怕闻潇野往后因为自己而太过于偏执,做下什么因冲动而无法挽回的过错。
他这么独特又热烈的少年,应当永远活在阳光下,不会因为一个人或事而轻易改变自己。
她想让他能多考虑一点,只是为了他自己。
出神的时候,一双手突然出现,摸上她的额头。
温夏一惊,条件反射的身子往后躲,闻潇野眼疾手快的用另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背,整个人慢慢靠近她。
“去处理伤口。”闻潇野伸手轻轻摸了摸温夏额头上的创可贴,皱眉。
温夏摇摇头,打手势,“没什么事。”
“走,带你去医务室。”闻潇野的语气不容拒绝,“别废话。”
温夏只好跟着他出去。
她的嗓子没什么大碍,已经可以正常的说话了,她只不过平常话不多,也习惯了和闻潇野打手势。
温夏跟在少年身边,十一月的温度已经很冷了,可闻潇野校服里只套了件黑色卫衣,看起来很单薄,像是不知道冷一样。
温夏犹豫了几秒,开口,“闻潇野,你以后做事情别那么冲动,也不要太偏执。”
闻潇野嗯了一声,静静听她说。
“不管别人做错了什么,以暴制暴都不是最好的办法,他们是坏人,你不能用坏人的方法去惩罚他们,这样你也会沦为和他们一样的人的。”
闻潇野听她说完,问,“你嗓子好了?”
“嗯。”
“什么时候?”
“这两天。”
“哦。”闻潇野点点头,继续她刚才的话题,“那在你眼里,我是个坏人吗?”
“不是。”温夏果决的摇摇头,“你只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闻潇野打断。
“行了,别说了,不是坏人就成。”闻潇野笑了下,有些许不羁,“快点啊,还想让我拿着你走啊。”
温夏猛地想起刚开学的时候,他“拿着她走”的那件事,打了个激灵。
她快步朝前走。
只留给闻潇野一个粉色的像球一样的背影。
闻潇野失笑,几步跟上去。
十一月份的太阳落下的光线铺垫成两人的影子,一高一矮,在树木光秃秃的校园里增添了色彩。
温夏歪头看身旁的少年,开口,“我刚刚是打算夸你的。”
“哦。”少年眉宇间漾出一丝笑意,很不正经的说,“是不是你也觉得咱俩特别配?”
温夏:“……没有。”
去医务室简单处理伤口,校医已经换了另一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应该是个实习医生。
这个实习医生喜欢八卦,看看温夏,又瞧瞧一旁目光一直看着温夏的闻潇野,笑嘻嘻的开口,“你们两个同学是不是早恋了?小姑娘,你这个男朋友满眼都是你啊。”
温夏忙着拒绝,“医生,您误会了,我们没早恋,他也不是我男朋友。”
“都明白都明白。”医生一副我是过来人我都懂的样子,“学生嘛,害怕是应该的,希望你们能共同进步。”
温夏还想解释,身边一直没说话的闻潇野出声了,语气很冷,“她都说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没早恋,你听不见是吗?”
“啊……”医生有些尴尬,她收拾好医药箱,看着两人,“不好意思啊,我看错了。”
温夏摇头。
医生笑笑,去了里面的房间。
“走吧。”闻潇野一手提着药袋,对温夏说。
温夏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医务室。
走了一段路,快要到教学楼的时候,闻潇野停住步子。
他们走的是小路,两旁都是树,路是被许多石灰板块砌起来的,很隐蔽,一到晚上,这里就是那些早恋的小情侣约会的最佳场所。
可现在是上午,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干落在青色石头上,两人的影子被缩得很短。
少年语气很有分寸,“温夏,我认定了一件事情或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放弃,哪怕有再多困难,我也会尝试着去做。”
“我活的这些年,遇到过无数困难,哪怕是赛车时我也从来不怕死在赛道上,但我不得不承认,我遇到的这些困难中最大的是你。”
闻潇野之所以把温夏称之为“最大的困难”不是没有原因的,温夏这个人被冠上“优秀”“学霸”的称号,在她们的世界里,感情仿佛是那最不重要的一件事。
温夏难追的点在于,她对任何人的表白都同等看待,礼貌拒绝。这么优秀的人,天生就应该适合仰望。
就像是天空最皎洁的月亮,有人试图摘月,可却影响不了月亮分毫。
闻潇野想得到她,他想玷污月亮。
可每次他有了放弃的念头的时候,温夏总是会在不经意中做一些事情,让他深度迷恋她。
温夏像是毒药,那种看似无害,尝一口却致命的毒药。
闻潇野笑了下,目光始终看着温夏,语气很轻,“所以,你能不能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把难度降低一点,告诉我到底怎样你才会喜欢我?”
温夏垂下眼,“你为什么非要直接面对这个困难呢,你可以跳过的。”
温夏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她不知为何,是有些厌恶感情方面的事情的。
可能是父母离婚的影响。
可能是想以学习为重。
也可能是她不属于北章,迟早是要回南方的,这里的人对她来说始终是过客。
“跳不过去。”闻潇野回答,“老子根本没打算跳。”
可能是觉得说的太肉麻了,他换了个话题,“温夏,你喜欢雪吗?”
温夏点点头。
“可北章今年冬天不会下雪了。”少年慢慢靠近她,他的眼睛很干净,有点微微上挑的勾人,他转了话锋,“可如果你想看的话,会有。”
温夏眼睛亮起来。
闻潇野注意到她的变化,勾唇笑着,“那你得等一段时间。”
“啊?多久?”
“今年跨年夜,我会去找你。”闻潇野又问,“那个时候你应该不会回江南吧?”
温夏没骗他,“我不知道,要听我妈妈的。”
“哦。”他又恢复了那种不讲理的模样,“老子管不着,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想不想看雪随你。”
“嗯。”
有了盼头的时间总是很快,温夏知道今年冬天下雪会是几率很小的事,闻潇野也可能只是随口一说。
但不妨碍她心里有这么个希望。
日子都很平常,对温夏来说,唯一的烦心事就是闻潇野成为了她的后桌。
他真的很烦!
就比如,今天早上温夏穿了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兔子外套,外套帽子上有个兔子耳朵,很大很长,温夏觉得很可爱又保暖,就穿去了学校。
结果第二节下课,她就发现自己的兔子外套耳朵上少了一撮毛!
毛茸茸的耳朵,秃了一小块。
温夏心疼的不行,扭过头来看罪魁祸首。
闻潇野的桌子边上,粘了一小块双面胶,上面就是自己兔子外套耳朵上缺少的毛。
温夏:!
这怎么能忍,这件衣服她才穿了没几次,宝贝的狠呢!
小姑娘板着张脸,看着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闻潇野。
她犹豫了下,将已经伸出的手又拿回来。
听很多人说过,这人有起床气,还是让他睡到不气了再理论吧。
说完,她又拿着自己的兔耳朵看了看,心疼的撅嘴。
“你干嘛呢?”
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温夏被吓了一跳。
闻潇野不知什么时候从桌子上抬起头来,刚睡醒的缘故,他头发还乱糟糟的,眼中带着些许烦躁,声音有些沙哑。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温夏撅着嘴。
她本就长得漂亮,头发扎成低马尾,两只小手掰着自己衣服上的长耳朵看,眼神可怜巴巴。
闻潇野心都快萌化了。
这姑娘怎么这么可爱?
“你为什么要粘我衣服耳朵上的毛?”温夏语气有些生气,拿着自己衣服的兔耳朵给他看。
闻潇野淡淡扫了一眼,又看了看双面胶上的一撮白毛,笑了。
这确实是他干的,他认。
“哦。”闻潇野笑着,把双面胶上的毛揪下来,沾到兔耳朵上。
温夏慌忙躲开,拍了拍自己的兔耳朵,“你干嘛!”
“这不是帮你粘回去吗?”
“不用了。”温夏说着,气鼓鼓的回过头去,将两只兔耳朵搭在肩膀上。
结果没两分钟,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摸上她的背,将两只兔耳朵捋平,耷拉在温夏的后背上。
闻潇野双手始终揉着兔耳朵。
温夏气急了,回头,将自己的兔耳朵解救出来,咬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少年懒懒的将手臂放在桌子上,手支撑着脑袋,黑眸中是始料未及的笑意。
“不干什么。”闻潇野说,“温夏,你怎么这么萌啊?”
“啊?”温夏眨眨眼。
“我看它可爱,想摸摸,行吗?”
温夏想了想,郑重的点点头,“可以。”
她说着,将自己的兔耳朵献宝似的递过去,将自己的身子也往他那边靠,顺带着警告,“不能再粘它的毛了,都要秃了。”
闻潇野:“……”
“行。”他应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软乎乎的,并不比毛茸茸的兔耳朵摸起来手感差。
他没忍住的捏住肉往外扯了扯。
少年忍住笑,对上发愣的目光,“嗯,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