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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只会对你的小女儿的画作露出温柔的神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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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外面的灯光还是能勉强看清他曾经最喜爱的小女儿送给他的画的,enos和afra坦言过自己并不懂艺术,因此elf直接画了最简单易懂的,浮游房屋后的气态星球上那个进行了千年仍旧没有消散的风暴
enos想他一定是对着画沉思了很久,幸亏他还记得E的提问。
“只是剩下的五个星区不听你的而已,Eric,你的父亲有没有教过你怎么治理国家?”
“……没有。”
E好像看到enos噎了一下。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
故事讲了一半女孩开始打瞌睡,剑被放在床头柜上做装饰,女孩的眼睛已经失明了有一段时间,足够她在带enos去她房间的时候把拐杖收起来也不怕撞到什么或是迷路,卧室在宿舍区,和这个巨大的蜂巢里的任何一个工蜂巢穴都没有任何不同,甚至E也没有更大的居住空间,所有人都是这个帝国的一颗齿轮,在数百年后的今天已经很难有人去武断的认为这个庞大的国家到底是被攥在一人之手,这个庞大国家依靠所有高层齐心协力才能顺利运作,曾经的银河帝国表面固若金汤,内里却早就被蛀虫咬得摇摇欲坠,这里也有过几乎是----岌岌可危的时刻。
“enos先生,你考虑得怎么样?”她强撑着睡意,毯子盖在胸口,enos为她盖到下巴,像是怕enos忘记,事实上对方上次也的确没有仔细听,“……我想回Gabrielle。”
如果真如E所说,那么Gabrielle直到现在应当还是一片焦土。
“回Gabrielle,做什么?”
“那里是我的家,Eric不让我回去。”lian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入睡姿势,“这里比Eric更有决定权的人是你。”
所以你就冒着关在柜子里被闷死的可能偷偷溜进来。
“……晚安。”
女孩听着enos离开房间的声音默默地关上床头灯,长生者带着剑在女孩想去的地方降落,虽然是一片焦土,但却有剑喜欢的东西,上一次这个家伙吞噬亡灵吞噬到失去本形与神志的时候----enos原本想说他不想知道的,但剑却自己跟他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下飞船后挨了几百年饿的老鬼早就把自己说过的厌世发言统统抛至脑后,这个星球上死了不尽其数的人,有的是游荡地,早就失去了神志的灵魂,老鬼把自己填满,撑成一滩不知该如何形容的东西,跟enos絮絮叨叨地说他与温德签订契约后一次次身体交缠,这个涉世不深的年轻人爱他,爱他爱到只要看到他眼睛就闪闪发光,但他是个鬼,是个十恶不赦,一心想要得到契约者肉身的老东西。
“为什么?”
同样的桥段剑明明讲过很多次,enos还是像第一次听一样问他。
“做鬼是不会体会到任何感觉的,哪怕在床上,我的心是空的。”老鬼说到这里蜷缩起来,又放松,像是在因为回忆痛苦,之前被吞下的灵魂们在烟雾的身体里发出垂死的尖叫。
这也可能是一种消化方式,消化鬼魂,enos想。
“但是那天不一样。之前我借过他的身体,借来的身体去纵欲也毫无感觉----但是哪天,我夺得了他的,温德的身体,就一点儿……不,一会儿。”剑伸出两根触手,颤抖的合拢,“就一点儿,所以我和他共享了那一刻的感觉,被充满,全身被爱抚,除了鬼有点凉,我问他你现在属于我了吗----只要他答应是,我就能得到他的身体。”
enos沉默地看着他。
鬼再次蜷缩起来,把自己刚才因为吞噬而肿胀变形的身体从足球场一样庞大萎缩到一颗石子大小的体积,他痛苦地在这个荒芜的星球大声嚎叫,痛哭,当然也有可能是跟他在一起关太久了,enos可不像前任主人那样好说话。
enos厌倦流浪生活比剑预料的要更快,他以为enos应该是一个对权力着迷的家伙,如果没有意外和自己签订契约,应当是哪天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王座上,死前一刻还在工作----与他明明暗暗较量了两年后剑同意与enos签订契约,只因为他拥有更永恒的权力,更谦卑的态度,以及剑莫名其妙的自信,他的主人们,最显赫的一个不过是拥有了一小片星域,这个男人手下最小的星区都比那片星域大。
“你什么时候退休?”
“什么?”
老鬼很少变成人形,大部分时候他是一摊不可名状物,朝办公室四周伸展触手,再要么尝试着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通常趴在enos的肩上变成一件无风自动的斗篷,朝肩膀处伸出烟雾组成的眼睛去观察enos去见的人,有时只是一个眼球,有时是一整个完整的眼睛,有眼皮有眼珠,眼珠上还点缀着瞳仁,甚至有睫毛----有五厘米长,无论是谁看到都想情不自禁地夸一句明眸善睐吧?
最后一句是老鬼的狡辩,enos带着老东西去下辖星区参加他最宠爱的小女儿的婚礼,老父亲精心打扮了半天,领带在沙发上一字排开挑了又挑,正装换了三套,最后又回到一开始拿的那件,老鬼嘟嘟哝哝说你讨厌你女儿的结婚对象,你还跟她说你绝对不会参加她的婚礼,如果你到场你就要把鱼人这样那样再这样。
下面的老鬼不说了,因为elf完全只是通知老父亲自己要结婚这件事情----至于enos怎么想的,她从见到enos第一面的时候就没有再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当见到enos也出现时,小新娘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直到elf的目光落在剑变成的斗篷上,斗篷肩部伸出来一枚触手,顶着一颗眼珠,秋水瞳,睫毛根根分明,更离谱的还是双眼皮。
那眼珠的眼皮翕动,开始说起人话来,无非是寒暄什么的,
小女儿露出原来和你签订契约的是这种恶心东西的表情,未了叮嘱enos待会要充当她父亲的角色,老父亲才开心了没几秒,女儿叹口气面露忧色。
“我说爸爸,让你找个伴不是让你找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