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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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闻言一愣，荒谬地生出了被调戏的感觉，明明说话的人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呸！你混账。
隗心里慢慢显出一个小人，毫不留情地向他“啐”了一口唾沫，并高声评价。
他猛地推开这个小屁孩，即使手上收了力道，对方看起来仍然摔得很重，一双极黑的眼睛错愕地看着他。
隗皱起眉，放松地放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最终没有动作，只是干巴巴地说:“我没用太大的力气，你没事吧?”好像这句关心是有人拿枪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说的一样。
欧信忙道没事，四脚并用地爬起来，姿势之诡异，把隗都看愣了。
许是小孩子心性单纯，心地善良——就是好骗吧，隗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白胖胖的手时，就像看到妄吃屎一样惊骇。
“大哥哥，我拉你起来。”
隗盯着那只手看了好一会儿，皱起的眉毛像是能夹死苍蝇，他抬手拨开那只手，这次有了轻重，不想再把人伤着，但该嘴硬的还是嘴硬：“你这身高还不到我脚后跟，别到时候栽我身上给我弄个二次伤害。”
虽然你看起来三两都没有。
欧信愣了，他感到难堪，这条街老、旧、乱，没人愿意管，特别是这条巷子。
过了这巷子就是大片大片的廉租房，什么人都有，有生活实在困难的打工家庭，也自然就有不少自甘堕落吃喝嫖赌的烂人。
前者见得少，但后者欧信倒是熟的不得了。
他妈就是这么一个烂人，整日不务正业，干一些难以言喻的勾当挣点自以为能养家糊口的钱。
只要有人愿意问，她就能毫无负担地说出“我辛辛苦苦把这小子拉扯大”这种话。其实她管了点什么呢？一天三碗稀得几乎只有水的粥，晚上一张洗得又白又薄的小布片，和一个不成样子的叫做“家”的空壳。
每晚她都要干那种羞于言表的生意来营生，一开始是营生，是迫不得已，慢慢地变成了她自己寻欢作乐的好由头，既快活，又把钱赚了。在她看来是一举两得。
起初他会问爸爸在哪，但又立马在那个女人丝毫不收力的巴掌之下彻底闭上了嘴。
这里的不仅烂人多，还多得花里胡哨，像他妈这样的都算不上什么，所以他只活了12年，却好像什么都见惯了（仅限烂人）。
平常看到血腥的或污秽的场面连目都不侧，只觉得“啊！又遇到这种事了，好烦好吵好晦气”。
今天却不同，这个躺在地上好像睡着了的人好像和以前碰到过的不一样。没有缘由地，他开始关心和示好。
甚至被推到地上也没关系，他还是屁颠屁颠地走过去打扰人家。
直到现在，欧信才猛地醒了似的抿抿唇，收起手勉强地笑，笑得像真的一样，仿佛他吃到了世上最甜蜜的糖果，听到了世上最温柔的话语:“大哥哥不喜欢我呀……”
隗否认，“没有。”
欧信很理解，“没关系，肯定是因为我太讨厌了，那我先走啦。”
他急忙跑开，再也不记得隗是一个看起来身负重伤需要帮助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