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因素》南灵灵

4、D

　　欺兽与官使确实不同，他们更像人类。他们所追求的是美，是权，而神所崇尚的是纯洁，是平等。
　　隗在迷迷糊糊中下了一段阶梯，这不是他第一次走这段路，周围黑麻麻的，他讨厌极了。
　　所以他从来都走得很快，今日却觉得它格外地长，长得像他无休止的生命。
　　脑子正晕乎着，终于他看见一扇光门，其实就是一个模糊了视野的屏障，没有把手也没有猫眼。
　　他仿佛听到有人在说话，很闷很闷，像是在水里说话，一边说还一边吐泡泡的那种。
　　“快醒醒……”
　　……
　　他被烦的不行，于是立马抬脚跨进了那光门，恍惚间，他唇上方被轻轻按了一下。
　　紧接着他听见一道清晰的，稚嫩的声音在呢喃，似乎很是不解:“奇怪，怎么掐了人中还不醒?”
　　还未睁眼，隗就很迅速地呛了一口老血：臭小子，谁教你这种情况掐人中的?！
　　隗猛地睁开眼，那一瞬间似乎有一丝金红掺半的流光掠过眼球，他看见一张白嫩的，一看就涉世未深的，属于小孩子的脸。
　　那小孩子惊愣了一瞬，但紧接着带着那种得到了糖果时满足又惊喜的笑容开口：“大哥哥?你终于醒了！你流了好多血哦……很疼对不对?”
　　话虽这么说，可他脸上没有一点担忧的意思，甚至挂着明晃晃的“兴奋”，眼睛倒是一直盯着隗的腰间。
　　此时已经入夜，这里是被时代发展遗漏下来的一片老城区中的一条破旧的巷子，巷子里极其昏暗，只有远远的巷口有着一盏老旧的路灯，倔强地发出昏黄的光，堪堪照亮巷口那几寸土地。
　　隗边挑眉边看向自己正悄悄流血的腰腹，他仍是一身黑，说实话他自己也看不出来身上正在流血，血腥味也早已被旁边垃圾桶臭味盖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一个看上去小学都没毕业的孩子，为什么大半夜在街上飘荡?看见隗这醉鬼状的人，不应该躲得远远的吗?就算是好奇心过剩，注意到隗腰间的血液后也应该是惊魂未定，怎么能毫无波澜地问出“很疼对不对”这样的问题?
　　艹……！
　　隗在心里呐喊，他脑子不算灵光，此时更是觉得头顶直冒黑烟。
　　为什么?想不通，救命啊，都滚开。
　　这孩子估计不太正常。最后隗艰难地得出这样一个答案。
　　欧信的视线从下往上爬，然后落在对面人因出神而垂下的眉眼上。
　　他正奇怪眼前这个受伤的大哥哥怎么不吭声，只见隗蓦地抬眼，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突兀地问:“小弟弟，眼睛长得这么漂亮，知道能卖多少人民币吗?”
　　隗故作惊骇地伸出一点点红色的舌尖，抵在自己的嘴角。他有意捉弄人，特别是心思单纯的小孩子，这种恶趣味大概来自于他那只被“妄”送出去的傻鸟。
　　傻鸟惊到说不出话的表情可以极大地取悦到他。
　　但此时的人毕竟不是傻鸟，欧信只是顿了一下，随即诚实道:“不知道。”
　　“很值钱。”
　　欧信近乎痴迷地望着隗因笑弯起的眼，甜甜地说:“大哥哥……很值钱。”

作者有话说

　　漂亮眼睛＝好多钱＝大哥哥的眼睛＝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