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婚之后，前夫又来追我（原名：彩云易散）》Aliceai

7、雨夜迷情

　　莫奇和室友一起合租了这间公寓的四楼，客厅用来办公区域，卧室则一人占据一个。第二天莫奇预约了一个很重要的客户，他穿戴整齐地走出卧室。室友还没起，纪月到已经起来了，她在客厅的餐桌前坐下，桌子上端端正正放了一沓资料，她看到莫奇出来了，赶紧站起来，“莫先生，您要出去？”

　　他一边打着领带，一边去厨房做早餐。他拿出来一袋吐司，抬头问，“你吃早餐了吗？”
　　纪月点点头，又摇摇头，复而又点点头，她抿着嘴巴，一言不发。莫奇觉得好笑，做了两份最简单的鸡蛋土司，他把其中一盘放到纪月面前。

　　纪月抬起头看他，这是，莫奇第一次看清楚她的脸，巴掌大的小脸上，是明艳动人的五官，可是现在脸色却白得出奇，眼眶也有些红。她的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他突然就看到了，那种属于江南女子的楚楚动人。

　　他叹了口气，在纪月对面坐下，“今天我约了客户，等我回来我们在谈，我会看你的方案的，”他像是怕对面的人不信，又加了一句，“我保证。”

　　“今天，你可以在好好休息一下，我看你不太好的样子。ALEX，就是我的室友，他人很好，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和他说。”说完，莫奇又在餐桌上拿起便利贴，写下一串数字，“或者，你直接打电话给我，好吗？”写完，将纸递过去，纪月接过便利贴，用力地点点头。
　　他看见她的眼眶更红了，相似拼命想把眼角的眼泪忍回去。

　　ALEX起床后，和纪月打了个招呼，就在客厅开始工作。
　　中午的时候，他还特地点了外送中餐和她一起吃。
　　她问他，莫奇什么时候会回来。他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也许3.4点，也许6.7点。”
　　纪月害怕打扰到他工作，要了公寓的无线密码后，也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开始工作。

　　公寓里异常安静，只听见键盘被敲击发出清脆的声音，等到对面楼的灯光亮起，照进客厅时，两人才发现已经7点多了。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到8点的时候，雨声变得越来越大。

　　纪月看着窗外，她想起莫奇出门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带雨具，她轻轻打开玄关边的柜子，瞥了一眼正在伏案工作的人，又重新看向柜子。
　　柜子里躺着两把雨伞，她轻轻地拿了起来，然后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公寓离地铁站步行有20分钟，所以价格便宜许多。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在这样阴雨连绵的冬天，如果没有带伞，走回去一定会被淋得够呛。
　　莫奇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雨下得正大，冰冷的空气穿过雨帘，夹带着潮气席卷着每个人，他想到，昨天晚上那个纪小姐，大概也是这样无奈地穿过大雨，然后在迷一样的街道上穿行，不知走了多久才找到他那栋偏僻的公寓。

　　就在他准备冲进雨雾的时候，却看见从雨雾里走来一个人。
　　她穿着黑色的风衣，风很大，把她的衣角都吹了起来，也把她的长发吹了起来。她穿过雨雾，直直地走向自己，随后在面前站定。
　　两个人四目相对，因为寒冷，她的脸颊漫起了红晕，人到是比上午看到时，要精神一点。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纪月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轮弯月。
　　大概，就是在这场漆黑的纽约冬雨里，照亮了人，蛊惑了心。

　　ALEX看到这两人一起回来，眼光在他们之间来回巡视，显得有一些迷茫。莫奇对他说，想和纪月谈谈，ALEX听完耸了耸肩，“反正你们说中文我又听不懂，就让我在边上工作吧”。

　　趁纪月去洗澡的空档，莫奇完整地查看了她带来的材料。
　　他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完整的建设方案了，写这份方案的人对地理信息在海洋、湖泊、水域上的运用方式炉火纯青。
　　方案书的作者，他太熟悉GIS了，无论从数据挖掘的角度，推演模型的设计，还是GIS引擎的运用，水平远超过普通数字行业从业者。它不像一篇准备投标的方案，更像是一偏硕士论文，而莫奇要做的，无非就是把他方案中的算法制作出对应的模型。
　　他在方案最后一页找到了作者的名字：纪月、梁辀。

　　纪月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脸庞，发梢上的水还没有擦干净，滴在她的体恤上，浸湿了一片，不知不觉中，透出里面黑色的胸衣肩带。
　　莫奇低下头，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资料上，“我看了，是很棒的方案，作者水平很高。”
　　她听到他这么说，很高兴，对上莫奇的目光时，她又抿着嘴不好意思笑笑，“不是我写的。”
　　他点点头，“是那个叫梁辀的人，写的方案吧。”
　　纪月听到这个名字，明显愣怔了一下，不过下一秒就恢复如常。
　　“水平很高，其实，不用我，一个普通的GIS开发都能根据这份方案开始工作。”

　　她抬头，看向他，眉头微微皱起，让自己尽可能看上去惹人怜爱，“这么好的方案，我觉得只有您能配得上梁老师的心血。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她吸了下鼻子，眼泪慢慢在眼眶里聚集， “我知道我付不起，我可以先付10万的定金，然后我会去筹钱，在你完成前补齐。”
　　纪月很想说，只能是你，我要一份最好的成果去博。
　　她已经没有输的资本了，所以她从来没想过PLAN B。

　　“不是钱的问题，虽然它也很重要。”莫奇突然觉得一阵心慌，他不想被人以为是一个满口金钱利益的人，特别是眼前这个从故乡远道而来的漂亮姑娘，他沉默了一下。

　　“纪小姐。”
　　“叫我阿月。”
　　“我要和ALEX商量一下，你知道的，我们是合伙人，我们所有的商业工作都需要一起做决定。”

　　晚上，他和ALEX商量了一下，莫奇说，“我完全尊重你的意见，你觉得不行，那就不行。”
　　ALEX正在玩游戏，无所谓般的耸了耸肩，“奇，你定好了。你说，这个方案很成熟，我们不需要太多的精力，只需要专注代码就可以了。我觉得这点很好，而且我相信你的眼光。”
　　莫奇垂下眼眸，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心中的天平，其实，已经有些倾斜了。

　　他准备等到第二天再把答案告诉纪月，不过，看来第二天早上，ALEX就已经率先告诉她了。

　　今天天气终于放晴了，阳光透过厨房的窗照了进来，莫奇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卷画。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随意扎起来的发辫，发丝点凌乱，像在阳光里跳舞的精灵，她趴在吧台上，白皙的手指沾了点水，在流理台上教ALEX写中文。

　　“YUE JI。”
　　“所以你是YUE？”
　　纪月点点头，“YUE 就是月亮。”
　　“月亮小姐，好名字。”

　　莫奇的心好像，就是在这一刻，被她一笔一划打开裂缝，他靠在门框上，嘴里喃喃着，“YUE JI，YUE JI，月季，你好，ROSE小姐。”
　　如果纪月这时回头看，她一定能看到一双凝视着自己的眼睛，眼镜后有他专注的眼神，以及勾起得嘴角。

　　莫奇说他会重新评估工作量，给她一个报价，而且会是一个很公道的价格，整体时间大概会在1个月左右。因为不是正式的工作，所以他会用私人时间完成。
　　谈妥了之后，他们签了一个简单的委托合同。
　　最后，纪月表示想在公寓里住下，莫奇犹豫了一下，毕竟他们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女孩子住一起，不太方便。
　　她看出他的犹豫，垂下眼眸，“我找过短租了，但是没有合适的房间。”
　　ALEX在边上听着，他虽然听不懂，但是直觉让他觉得，这位月亮小姐要走，“奇，不如让她租住在他们这里吧，遇到工作上的问题还可以沟通”。
　　莫奇看着她，弯了弯嘴角，没再反对。

　　白天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在客厅工作，晚饭的时候会一起吃，或者一起出去吃。
　　客厅里没有其他地方，纪月就在沙发上工作，不知道为什么，莫奇工作时候，总会下意识地看向她。白天的时候她经常倒在沙发上睡着，他路过时，总是下意识地低头看她，她像一个小兽一样，蜷在毯子里，头发散乱在耳旁。看着看着，他竟也莫名地心里软了下来。
　　后来，莫奇才发现，她是在迁就国内的时差，经常晚上熬夜工作。

　　他从卧室出来，纪月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笔记本电脑还在手边，于是，他走过去，轻轻地帮她捡起地上的毯子，然后合上笔记本，将它放在一边。

　　他刚准备转身走的时候，手被人拉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醒了，睡眼惺忪，头发凌乱的披在脑后，好看的眼睛上也蒙着一层水雾。

　　“怎么了？”莫奇放轻声，低下头问。
　　“你吓了我一跳。”
　　听到她的话，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她拍了拍沙发。

　　莫奇迟疑了一秒，随后在纪月身边坐下，“你晚上工作，白天睡觉。”话语间，是他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温柔调笑。
　　纪月将毯子拉上来，包裹住自己，头发散在两边，窗外月光照了进来，他看到她眼睛里倒映着自己，还有湿润的嘴唇。
　　她笑了一下，随后垂下眼，“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过，自己根本一窍不通的事。现在这个就是，”她牵牵嘴角，自嘲地继续说，“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不懂，你们打的每一个字，我都不认识。但是，没有人会等我，我只能自己赶上去。”

　　“你大学是学的什么？”
　　“传播学。”
　　莫奇挑挑眉，令他意外的答案。“所以你现在，等于重修大学课程。”
　　纪月知道他说得是什么，睡着前，她在看地信学专业的遥感影像网课，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裂开嘴，笑了起来，“活到老，学到老。”
　　他也跟着笑起来，“你到是挺乐观的。”

　　笑着笑着，两个人四目相对，纪月发现莫奇平时不苟言笑，可一笑起来，像冰山突然融化，变成一枉山间清泉。
　　她缓缓地摸上他的脸，大拇指抚摸着他的脸颊，她感受到他突然颤栗的皮肤，于是，他向后躲了一下，可纪月却没放过他。
　　手掌在他的脸颊上，上下抚摸，渐渐地，她感觉到男人不再躲闪了，反而在她抚摸下，皮肤渐渐开始升温。

　　纪月从沙发上直起了身，慢慢靠近身边的人，随着距离减少，渐渐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心跳声，在耳畔越来越明显。
　　莫奇看着她的脸越来越近，他知道下一秒要发生什么，他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本能般地想躲闪 ，可她的动作下，他没有躲闪，反而觉得越来越燥热，由下往上，他知道这代表什么。
　　终于，他用尽戾气，往后躲一下，却被她捧住脸颊，她呼吸正吹在自己地脸上，像最好的鹅毛抚过毛孔，一股电流从下一直到大脑真皮层。

　　纪月将他的眼镜摘了下来，然后炽热的嘴唇贴了上去，她的嘴唇又香又软，舌头钻进了莫奇的口腔里，一下一下舔着他牙齿，勾着他回应自己。
　　他没让她等太久，立马回应着她，比她想象中，还要激烈。
　　他吸吮着她的嘴唇，然后啃咬它，好像在品尝世间最好的甘露。

　　纪月被吻住，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咽声，她起身跨坐在莫奇的身上。他放开她的嘴唇，将目标放到她的脖颈。
　　他的头埋在她的肩窝，闻到的是他常用的味道，他想到，这几晚，她在洗澡时，也抹得是同一瓶的沐浴露。

　　莫奇声音低哑，极力控制着欲望，他专注地看着纪月，这是平日里，眼镜后看不到的目光，糅杂着欲望、喜爱、小心，其他各种情绪，“我想要你。”他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