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婚之后，前夫又来追我（原名：彩云易散）》Aliceai

4、把项目咬回来

　　昨天出那么大的事儿，纪月又一天没进公司，赵之望多少有点不太痛快，她也知道，回了几封邮件之后，就赶去赵之望的办公室听训。
　　赵之望看她面色红润，满是云淡风情的样子，不由地哼了一声。
　　纪月捋了捋裙摆，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她慢慢地说，“昨天的事儿打听清楚了，专家分上差了0.5，他们没抽专家库。只有一个可能，”纪月顿了顿，“业主把我们的方案给了隔壁。”

　　隔壁越市新造了个海洋馆，要做成数字海洋发展方向，都属自规局体系内的兄弟单位，招标前，消息就透得差不多了。纪月他们作为申市规划院的外协单位，这几年联合做了不少项目，这次也不例外。在规划院的牵头下，纪月前期带着几个下属亲自去越市对接，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建设方案，后面又做ppt，还给他们做了三维demo去省里汇报，前前后后忙了两个多月。
　　结果没想到，开标后自规局下面直属的中字单位截了胡，而且，还是第二次被他们截胡，别说老赵不爽利，纪月也觉得晦气。
　　“看到招标书的时候，没发现？”
　　纪月皱了皱眉头，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真没发现，招标书是我们组做的。如果招标书就有问题，中介一定会说。”
　　老赵点点头，一般来说，中介拿到挂网版招标书一定会仔细核定，如果有出入早就说了。
　　“客观分不太可能有问题。这事反正都这样了，你准备怎么弄？”
　　纪月低头把玩着围巾下面的流苏，弯了弯嘴角，“要么搅黄了，大家都别做。要么叫隔壁吐一点出来。”
　　赵之望咳了一声，“搅黄了到也不必，你看着办吧，下不为例啊，你别仗着和业主关系好，不把别人放眼里，人家截胡一次，就敢截第二次。”
　　她知道，谈到这就差不多，赵之望知道她肯定会去找人合作，敲打敲打她才是今天重点。她这样想着，站起身，抚平裙子上的褶皱，“知道了，赵总，今天我就帮您把这块肉咬下来。那我先出去了？”
　　赵之望点了点头，挥挥手，意思是可以散了，可忽又想到什么，补了一句“这围巾还挺好看的，平时没见你带过啊。”纪月低头看了眼围巾，灰底绣着黑色的品牌logo，还是前夫梁辀买的，今天早上找出来的时候，连吊牌都还没拆。

　　离婚的时候，梁辀跟律师说，财产都留给纪月，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准时看心理医生。
　　最后她收拾完东西，准备回申市的时候，梁辀到机场来送她了。
　　那时，他刚从南极回来，身上还穿着冲锋衣，臂章是海洋局的大图腾，背后写着自然资源部南极科考队，眼睛下都是乌青。
　　他摸了摸脸，笑笑，“不好意思，刚回来，胡子也没刮就来了。”说完，他顿了顿，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叹出，“没什么，就是想来送送你。”
　　他伸出手，想抱一下她，突然又想到这件外套穿了2个多月了，于是，又把手插回裤子口袋里，千言万语，如鲠在喉，最后化成一句，“纪月，你好好照顾自己，走吧。”

　　从老赵办公室出来，纪月让小臣通知开个部门例会，说的还是这个事儿。
　　“有的小伙伴应该已经知道这个事了，”会议室里气氛稍显凝重，她也有心想安抚一下大家，“被截胡很正常，我们也会截别人。现在有的小伙伴肯定觉得委屈，我们前期做了那么多工作，突然一场空。”
　　“我们这行就是这样，胜者通吃。在开标前，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失败总是主旋律。”
　　“好了，大家打起精神来，这种事太正常了。正好今天周五，小臣你把位置订了。开标之后聚餐的流程，就算败了，也要走完的。”听到晚上老板请客吃饭，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又充满了乐观的气氛。

　　会议散了之后，纪月把阿桀找来商量项目，他是市场部里售前组长，东北人，方案写的好，还特别能喝，一个人就能把甲方喝倒。
　　“地下铁数字模拟的项目，你把整个预算调低30%。下午跟我去趟国家测绘。”
　　阿桀点点头,“又是他们截的胡啊，要不，纪老板，我们把这项目搅了得了。”
　　纪月剐了他一眼，继续翻着手上的文件，“别了，老赵没点头，我们出什么头，他都咽得下这口气。”
　　“那下午就是拿地下铁项目，去换他们海洋馆的项目？”
　　“嗯，地下铁的本来我们也是要找外协，测绘勘查我们一个都做不了，最后给别人还不如给国绘了。而数字海洋馆的项目，我还是想弄到，这个项目比较有意义。”
　　阿桀从善如流的点点头，“知道了，我下午重新做个报价。”
　　“海洋馆原来的方案，你们再改一下，下午带过去，哪些模块我们能做，直接标出来。周涛那个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数字实景模拟那块，是我们的优势......”
　　两个人谈完已经快12点了，阿桀老婆孕了，他每天中午还开车赶回去看老婆，说完工作就匆匆走了。

　　纪月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外面工位上都空了，她准备下楼去隔壁食堂吃饭，想起一上午还没空看手机，一看果然一串微信。
　　“姐姐，我好想你啊，你上午在干嘛？”
　　“姐姐啊，你怎么不回我微信啊。”
　　“姐姐？姐姐？”
　　后面还发了好几条，纪月看着看着笑了起来，这黏黏黏糊糊的劲,她还是挺受用的。她一边等电梯，一边笑着回微信，没注意边上站了一个人。

　　她回完微信，把手机揣回兜里，笑着抬头，看见身边的人，楞了一下，笑容立刻收了回去。
　　莫奇弯弯嘴角，“回个微信，那么乐啊。”是他一贯阴阳怪气的语气。
　　很多人不知道，四年前，他曾经和纪月有过一段，一段不太愉快的关系。有多不愉快，就是现在俩人重逢后，他觉得，更厌恶她了。
　　纪月不甘示弱，回了句，“对方又不是你，看着就倒胃口。”说完，她勾了勾嘴唇，笑容也是不阴不阳的。
　　电梯来了，两个人先后走进去，一人占了一个角落。

　　国绘是国资委下面直属单位，中字头，原来专做系统内的项目，现在改制之后，也承接了很多商业市场项目。
　　地信这个圈子小太多了，今天能截胡，今天也能坐下来谈合作。
　　下午碰面之后，把地下铁数字模拟的项目介绍了一下，阿桀做介绍的时候，纪月一直在观察周涛，他听得很仔细，一直在看手上的资料，等阿桀说完，她补了句，”这个项目，我们就做总包好了，这份辛苦钱也不挣了。”

　　周涛是计算机研究生毕业之后进了测绘院做公务员。
　　纪月私底下开玩笑，说他一个双一流大学计算机硕士，不去大厂做996社畜大展宏图，偏偏窝在事业单位。
　　周涛笑着回了句，“宇宙尽头是考编，懂不。”

　　他翻着手上的方案，笑了起来，“纪老板胡诌了吧。总包怎么是辛苦钱，活我们都干了，你什么都不干，还白拿10%去。”
　　她听得出他口中调侃的语气，知道这个事儿有的谈，她撩了撩头发，换了个坐姿，“你们能干的，我们干不了。我们能干的，你们干不了。大家合作不好吗？你非要截我胡。”

　　这两个人，认识了4年了，说话也大胆。
　　那时，纪月刚入行做市场经理，她接手的第二个项目，周涛就是项目负责人，严格说来，他还算半个媒人。
　　纪月和前夫梁辀，就是在这个项目上认识，然后谈起了地下恋爱。当时，梁辀是甲方请来的专家，而她是第三方公司的市场经理。

　　“哎哟，纪姐，你可冤枉我了。你的胡那么好截的吗？”
　　“王局原来是越市出来的。”周涛说完便不再说了，专心翻阅手上的材料，大家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
　　其实今天纪月不来，他也会跟局里提一下。数字海洋馆的方案里有很多仿生模拟技术，这块儿国测没有能力做，本来就是要找外协。
　　包给别人做，不如还是找纪月，截了她的项目，回头去塞个枣，顺水人情的事，还能卖梁辀一个面子。
　　聊完工作，就开始聊一下八卦了，结束的时候快5点多了。
　　周涛把他们送到电梯口，“我今天就跟王局汇报。”
　　纪月点点头，“那你费心了，下回，我带上我们赵总过来交流一下。走了，留步吧，别送了。”

　　电梯来了，她走进去，门刚准备关上，就听见他在后面说，“纪月，梁辀来了，你知道？”
　　纪月愣了一下，电梯门却已关上了，她没听清周涛后面几个字，但是她听到了梁辀。
　　回到公司的时候快6点，正好是下班晚高峰。他们在内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纪月坐在副驾驶给顾景和回消息。
　　昨天刚把人家睡了，今天撂了一天，可不得好好哄哄。
　　她一边回消息，一边跟阿桀聊八卦，他得了八瑟的告诉纪月，前几天看了个演讲，是一个国外的gis工作室。
　　“人家那个引擎多厉害，你把模型拖进去，它就直接给你自动计算容积率、日照、采光，还能直接给你分析人口压力。”
　　纪月微信回得飞快，抬了抬眼皮，“挺厉害啊。”说完，她垂下眼眸，不就是莫奇的工作室嘛。
　　自己当年撩他，就冲着他能帮自己做项目，谁知道，做着，做着，两个人做到床上去了。

　　纪月之前夸顾景和床上表现挺好的，不是哄人家男大学生的。
　　他在微信里撒娇说周末要过来找她，她也没拒绝，只是拿腔拿调地说自己上午有点工作，下午2.3点的时候才能处理完。
　　结果没成想，她为了打炮，效率极高，11点多就弄完了，后面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影干等着，等得还有点心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