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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请客吃饭的姐姐 ...

  •   纪月手里有些项目想报奖,亲自把材料给吴院长送去。她踩着高更鞋走在地理学院大理石走廊里,“哒哒哒”的鞋跟声在空旷的楼层里回响。
      等电梯的时候,她手机里响起一个陌生来电。
      “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下,“纪总您好,我是吴院长的学生,我叫顾景和,吴院长让我给您说一声,现在他去院里开会了,改天再约您。”
      少年低沉的声音,参杂着紧张和忐忑,纪月突然就想起那天最后介绍的少年,还有他耳骨上闪闪发光的耳钉,然后和那天的身影重叠起来。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可是,我已经到了”。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男孩看到女人眉眼弯弯的样子,似乎空气中还流淌着刚才电话里她轻快的语调
      她看见他,长长的尾音带着一丝撒娇的余味,“好巧啊,顾景和同学”。
      纪月说来都来了,现在正好又是晚饭时间,她请大家在学校门口吃饭吧。说完,她在手机里划了半天,然后才有些无奈地说,“顾景和同学,我发现我只有你的手机号码,这样吧,你把同学们都叫来,我请客。”
      顾景和愣了一下,“这太破费了吧。”
      “这又花不了多少钱,毕竟你们也是吴老师的学生,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打交道。”
      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景和也自觉不好再推脱,于是,他在微信群里发了一句,“上次那个纪总说要请我们吃饭,来的扣1。”
      “卧槽,是上次那个大美女?”
      “卧槽,我来。”
      “我也来,等我,在哪?”
      本来也就7个人的微信群,突然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响个不停。
      顾景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冲纪月笑笑,“他们马上就到”,她眼角的余光撇到他那个繁忙的微信群,点点头,便微笑的把头移开。
      顾景和很高,纪月穿着高跟鞋站在他身边也只到他肩膀这儿,随着无言的沉默,空气中本来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也突然大胆起来。
      他们并肩站着,低头就能看到她毛衣外的锁骨。
      上次纪月来过之后,那天晚上就成了他们宿舍的话题。
      “今天那个纪小姐也太漂亮了吧,长得跟女明星一样,而且你看到没,她裙子下面那个大腿,又白又直。”贼兮兮地笑着,“你说呢,顾景和?”
      顾景和在那玩游戏,一声不吭的,说话得人顿时觉得有点无趣,于是讪讪地说,“小顾老板带妹打两盘游戏,就能约出来,懒得和你们在这里唧唧歪歪。”
      其实那天,顾景和本来想说,这个纪小姐也是他见过最漂亮得女人。
      那天夜越深,聊得却越荤,说到后来,听到宿舍里不知道是谁的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今天站在纪月身边,顾景和突然想到那天晚上令人口干舌燥的话,感觉一股难以明说的热量。
      晚上男大学生们在美女面前争先恐后的表现,一时气氛热烈,纪月频频被逗笑。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眼梢都是风情。与室友的热络相比,顾景和到显得冷淡矜持。
      纪月余光撇到他一直低着头玩手机,偶尔被同学叫到时,才会抬头敷衍着应和几句,没多久便借口上洗手间离了席。
      过了一会,纪月也出了包间。包间外是餐厅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拐弯就是洗手间。她靠在拐角的墙上,就像隐蔽的角落,隔绝掉走廊人来人往的视线,纪月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顾景和的名字,拨了出去了。
      随后便听到铃声越来越近,然后是男孩一声“喂”,纪月挂断通话,看着顾景和从洗手间里出来,在她面前站定。
      她扬了扬手机,“我买完单了,先走了。”
      少年刚想说什么,还没开口,纪月却突然向前跨了一步,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少年的话顿时间湮没在喉间。
      纪月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姐姐下次单独请你吃饭。”
      现在已经第三季度了,报奖的事拖不了,纪月叫助理给吴院长约时间送材料。顾景和听吴院长说了一嘴之后,就记在了心里。
      10点多的时候,教授办公室有人说话,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似乎一直是几个男子的声音,心里空落落的,竟是有点埋怨。
      那天说完之后,晚上他收到一条微信添加好友的通知,就两个字“是我”,不用看头像就知道是纪月了。可是他还是点开了对方的头像,细细地看了起来。
      和现在的齐肩短发不一样,头像里的纪月一头红色的长发,在头顶扎了一个马尾,穿着白色的体恤,眼睛弯成一轮明月,鼻子微微皱起,露出标准的8颗牙齿,不像现在精英模样,到像是他们地质大学里随处可见的女同学。
      通过之后,他本以为微信会响起,却不料,那个头像从没发来过只言片语。顾景和想着是不是自己不够大方,男人嘛,还是应该主动打招呼,可是他打了好多文字,却觉得无从说起,于是,按下了删除键,可删完又后悔了,复而重新打了几句。
      最后删删减减,发过去一句,“你好,我是顾景和”。
      他发完之后,觉得这样太过傻气,赶紧又长按撤回。
      所以顾景和知道是她同事来送材料时,颇有点失望。
      地理学院正门有一个漂亮的大草坪,一到好天气,就有学生三三两两的在草坪上野餐、聊天。一辆白色的奥迪Q5L停在草坪边的小路上,顾景和从边上走过时,喇叭响了两下。
      驾驶座贴着黑色隔热膜的车窗缓缓降下,纪月手撑着下巴,“好巧啊,顾景和同学。”
      10月的梧桐树已经开始慢慢变黄,太阳穿过树叶,照在身上一片金黄,远处的嬉笑和风吹树叶的莎莎声,此刻都有点听不清,他只听见,心脏里血液被搅起来的涟漪。
      顾景和觉得,她一定在撩自己,不是错觉。
      车向校外开去,纪月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男孩,耳朵、脸颊正微微胀红,她心里调戏良家妇男的那点恶趣味又起来了。
      “你为什么不发微信给我?”
      “啊。”他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赶紧回道,“我怕您工作太忙了。”似乎觉得气氛微妙地有些尴尬,又补了句,“您不是送材料吗,怎么没在教授那看到您?”
      正好赶上红灯,车停了下来,纪月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靠在车门上,眼神盯着远处高楼的广告牌,“去宁波出差,开了4个小时,刚回来。”
      听到她的话,他不由得看向她,她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好像现在是一个卸去了全部盔甲的女武士,短发也不如平日精心打理得样子,鬓发夹在耳后,露出小巧圆润的耳朵,还有耳垂上坠着的珍珠耳环。
      “那您怎么不回去休息?”没有等到回答,只听到车里空调通风口吹出的风声,红灯开始倒计时,8.7.6.5…
      就当顾景和以为,不会再听到回应的时候,女人轻轻地笑了一下,“因为我想回来见你啊,顾景和同学。”话里,还带着刚才的笑意,像申城秋天里那颗不会缺席的甜栗子。
      纪月的助理小臣在地质大学门口等滴滴。本来以为一路开去公司,没想到纪月说来地质大学,还指挥他把车停到地理学院门口的大草坪边。停完车之后,他却看到老板坐在副驾驶纹丝不动,一副没想下去的样子,悠悠地说了句,“你打车回公司,记得拿□□给我报销。”
      小助理苦着脸,一大早从宁波开了4个小时回来,连个饭都没吃上,现在还得自己打车回公司。
      她开车拐进了附近一个购物广场,一早上没吃饭,现在她是真有点饿了。
      广场5楼有个南洋菜,占着商场最好的位置,就餐区就在一大片弧形的落地窗边上,装修也是浓浓的南洋风情,连锁餐厅菜品出品也令人安心。
      特别适合社交午餐,虽然是工作日,餐厅里也已经坐了不少人,多是穿着衬衫、套装,一看就是附近写字楼的精致社畜们。
      纪月点的菜,没一会菜就上齐了,他们边吃边聊。
      顾景和是学gis的,而纪月是做数字孪生项目的,说起来,大家未来都是同行。
      她问顾景和,“现在跟着老吴在做什么项目?”,说罢,看到男孩在那纠结措辞的样子,就知道多半又是政府的涉密项目,不过她又觉得这男孩挺好,知道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喜欢这样有分寸感的人。
      “好了,不用说了,”她夹了一筷咖喱鱼到他的碗里,“做地信么,保密条例一堆。”
      她直接话题扯开,又想起来,之前请他们几个学生吃饭的时候,那几个学生说顾景和本科的时候还是玩电竞的。大二那年拿了全国高校联赛亚军,差点就去做职业选手了。
      纪月对这个特别好奇,因为顾景和拿亚军的那款游戏,就是他们集团下,互游事业部的项目,而四年前,她还是那款moba游戏的赛事经理。
      她笑着将这个事说给顾景和听,他听完也觉得颇有点缘分,絮絮叨叨地跟纪月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我们战队拿了赛区冠军,一路打到决赛,半决赛的时候,又淘汰了上届冠军,我当时真觉得冠军肯定是我们了。”顾景和笑笑,“不过电子竞技嘛,胜者通吃。”
      “那后来为什么不继续了?”纪月搅动着面前的饮料,冰块随着搅动,上上下下。
      “还能有什么原因,一天到晚打游戏,打得都挂科。,大三的时候,辅导员和我说,继续下去,可能要被劝退。”
      他说得挺轻松的,不过纪月还是在他地回忆里听出一丝失落,和无奈。
      “不过,早知道坚持一下了,现在做游戏直播能挣那么多,还读什么破地信呢,而且顾景和同学颜值又那么好,如果是你开个直播打游戏,我肯定天天给你刷礼物,做你的榜一大哥。”
      她笑着逗他,他也跟着笑了起来,接着,纪月还说了几个职业圈名人的八卦。
      “有个职业选手在下榻酒店约女粉丝,第二天刚退房,我就被酒店叫去房间了,你猜看到什么,看到一地的避孕套。”
      “还有个选手,出国比赛非要把女友也带去,结果在国外比赛打了一半,两个人闹分手。又因为吵架声音太大,被隔壁住客以为家暴报警。我大半夜的去警局捞人。”
      她看见男孩被她逗笑了,露出明快的笑容,她歪着脑袋,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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