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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羽翼-1 ...


  •   [我向来拿不准伊卡洛斯那个故事要教育我们什么,到底是像大众广泛认同的那样——“你不应该飞得离太阳太近”;还是说它想要表达的是“别管什么蜡啊什么羽毛之类的,你应该在打造翅膀上多下点功夫。”]--题记

      ·

      夜色浓烈,足底生风的月色搅碎了柔和的萤火,鼻旁萦绕着木板腐朽的霉味。她蜷缩着,颤抖着,从缝隙中窥出一片暗无天日。

      海诺从梦中惊醒,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颤抖的手触碰到脖颈上的编号。格子窗外的月亮浑圆,挂在苍穹。她轻轻撩起鬓发,一笑。

      “又做噩梦了。”

      她想,合上眼,再次坠入尖叫和呐喊的混沌梦境。

      ·

      时针摇摆到六点,海诺从困倦中醒来,白炽灯晃的人睁不开眼。银白长发凌乱的披散,几绺还遮挡住了视线。蓝色眼睛笼罩着薄雾,她微微眯眼,慢悠悠的下床,赤足踏在地上的冰冷感带给虚幻一丝清醒。隔壁房间橙红色头发的女孩早已醒来,正在活力满满的吆喝他人起床。整理好衣物和床铺,她沿着木制扶梯下楼。

      日历上今天的日期被红笔仔细圈了起来,用猩红的墨水工工整整写着“Conny”。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当她走到最后一级阶梯时,耳畔突然炸开一声“找上好!”

      海诺有些惊恐的回头,踉踉跄跄的往后的退了几步,艾玛爆发出大笑。她恼羞成怒,涨红了脸,瞪了艾玛几眼,精神五岁却笑得越发大声。

      诺曼提着盛早餐汤的桶,注视着她们的互动,忍俊不禁。

      “艾---玛----!!”

      “喂,海诺你别生气啊!”

      艾玛笑看求饶,海诺偏了偏头,示意她不生气了,那一团橙金色又跑到妈妈怀里撒娇。

      "为什么啊?我可喜欢艾玛这点了。”

      “心里年龄五岁这点吗?”海诺和艾玛一起开囗,然后看着艾玛急的跺脚不由得轻笑出声。

      她坐在长桌的角落,雷走到她旁边,坐下。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三岁小孩,怎么还是那么容易被吓到。”

      刹那间,五岁的风声,烈日下的蝉鸣灌进她耳里,手旁是铁栅栏冰冷细腻的触感。她轻轻垂下眼,一个温软的笑容在她唇边流露。

      “是啊,我还是那么容易被吓到,雷。”

      ·

      阳光透过树叶密密匝匝的缝隙,如金粉一样洒在她脸上,形成一个个圆形光斑,那是太阳的形状。

      "雷呢?”艾玛一边做着准备运动一边兴致盎然的问道。

      他慢悠悠的翻过一页书:“pass.”

      "切,偶尔也要一起玩玩啊混蛋。”艾玛咬牙切齿
      不死心的转向海诺,“海诺呢?

      “Pass.”

      “你们两个是串通好了吧绝对是的!”

      待人全散在森林里时,海诺眯了眯眼,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伴装不在意的翻了一页书,问:“计划如常?”

      鸦黑短发被风轻柔的吹起,他点了点头。树林里不甘的叫声,明快的笑声揉作一团,洋溢着简单的快乐,纯真无邪。

      这里是GF孤儿院,铃兰花在晨曦中无声的摇曳,石楠丛在风中切切私语,以及永远属于四月的风和喧响。铁栅栏在黎明中反射出银白色的光芒,不给梦境外的任何恐惧触碰难能杜撰的童话。

      怀表上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不过离捉迷藏结束还早。“说起来,”他微微偏头,看向坐在树影下的女孩,“海诺,你是怎么发现……?”

      你是怎么发现真相的?

      被诺曼抓住的孩子陆续一个个哭丧着脸回来,而她只是轻轻冲回来的孩子们扬起一个笑颜,手指抵在唇边。

      “那种事,不说也罢。”

      ·

      艾玛在草坪上不甘的滚来滚去,雷终于舍得将视线移开手中那本厚书:“问题,诺曼有而艾玛没有的东西是什么?”

      “感觉有好多啊……”

      “是战略。”

      “艾玛最不及诺曼的地方,是战略。”

      就如下棋一样,海诺想象面前草坪上平放着一个棋盘,四四方方,执棋手对坐,黑白棋子摆在格点上,在目光凛冽中寂静拼杀。

      "艾玛的身体能力相对厉害,可是诺曼的脑子很强,而捉迷藏又是比拼战略的游戏。

      上帝操纵棋手,棋手摆布棋子,上帝之后,又有哪位神袛设下尘埃,时光,梦境和苦痛的羁绊。

      雷看向海诺,海诺会意的接过话题:“观察状况然后分析,知道敌人的策略并加以思考是非常必要的。”

      “就像将身体如棋子一般运用。”

      她总结到。

      听了雷和海诺这番言论,艾玛崇拜的望向诺曼,诺曼轻笑,揉乱了她的橘红色短发,换来她恼怒的眼神:“算是吧,但是雷是一个比我还历害的策士。”

      “别奉承我了。”

      他淡淡一瞥,神情漠然又如无所谓。

      雷的行事风格一直极如对弈,黑白分明,不进则退,更不存在原则上的后退和妥协。诺曼则和雷不相上下,抓住破绽,刻意示弱,然后一举击溃。Checkmate.海诺想,而她则与他们相反,又与艾玛不同,如猫咪刻意收敛了爪牙,眼镜蛇隐藏了无处不在的毒液。

      非必要时极少谋略,这是她一向的准则。

      而时间向来失去,即使不必要也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到了十二点前,于是无论如何,棋子整齐的排列在尘封以久的棋盘上,黑白分明。她与一人相对而坐,那人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意,轻轻捻起一枚棋子,紫罗兰的眼里是温柔的海湾。

      ·
      “果然那四个人和我们不同呢。”

      “那种等级同时存在四人,这在我们孤儿院还是首次。

      “啊~妈妈自然也很开心呢……”

      ·

      林深处,栅栏的旁边,风拂过面颊,带来刺骨的寒意。

      “海诺,你的愿望是什么?”

      她转过头,看见澄澈无垠的碧草接天中隐隐透露出关心。她顺着艾玛探寻的视线,用余光看向自己握住铁栅栏的手,抓得有些太紧了,太显而易见。指尖紧紧嵌入皮肉,带来没有感觉的疼痛。

      “我……?”

      悄无痕迹的松开手。刚刚在讲什么?哦对,在讨论各自的愿望。吉尔达想要穿各式各样的衣服,冬则要跟可爱的女孩子约会(认真的吗啊喂),诺曼想去各式各样的地方。

      那我呢?

      “我就是想看看外面的阳光。”

      手交错放于背后,偷偷摊开掌心查看,全是汗。

      “很有诗意!”艾玛笑嘻嘻的摇了摇头,橘红色的短发如同跳跃的火苗,燃尽了深绿色的死寂,“雷呢?”

      “想要出去的话,首先得活着啊。”

      铁栅栏折射出瑰丽冰冷的光芒,如同晶莹剔透的泪珠,欲滴未滴。几只鸟骤然腾起,留下类似于麻雀和斑鸠的模糊背影。风拂去林中的笑闹:“雷也太悲观了吧!”,而他只是注视着栏杆的阴影处,鬼怪在那无光的地方张牙舞爪。

      “雷。”

      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他转头,对上那双熟悉的蓝色眼眸。

      “要走了。”

      “嗯,海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羽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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