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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燕小乙的身世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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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们还是小看了长公主，等程少商在家听到消息时，朝堂上已经传来了，说言冰云被出卖一事，范闲也有嫌疑，因为在言冰云去北齐的路上，范闲曾与他见过一面，程少商叹气，看来这次还是让长公主逃过一劫了。
“商商，你听说了吗？”，范若若一进来就说道。
“什么事儿？”
“长公主此时正长跪在御书房门前不起呢。”
“你怎么知道？”
“我爹在书房跟哥哥说话，我偷听到的，爹想让哥多想想婉儿的处境，也想想以后的处境，让哥去求情，又觉得爹说的有道理。”，范若若思索了一会儿。
“你不会是想让我也劝劝哥吧？”
“哥平时很听你的建议，我觉得如果……”
“若若，长公主绝不会是那种今日你为我求情，我以后便不会为难你的那种人，而且哥哥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怕为了滕梓荆，他也不会这么做的。”
范若若有些沮丧，“你说哥哥为什么会惹上那么多麻烦呢？”
程少商闻言，拿过琵琶轻轻拨了拨，缓缓说道：“因为有人在钓鱼，哥哥只是鱼饵。”
范若若今晚没有回范府，而是留在了王府，这些天程少商又谱出了几首曲子，琵琶语，绿野仙踪，一声一世。范若若当了第一个听众，听得如痴如醉，有些乐不思蜀了。
第二天刚洗漱完，青菏就来说情况了，昨夜范闲进宫了，不过不是为求情而是去请求陛下严惩不贷的，然后陛下就下旨，长公主因卖国贬回封地信阳，今一早就离京了
“昨晚有人为长公主求情吗？”，程少商有些担心燕小乙这个脑子不大灵光的。
“有，是太子。”
“太子？”，程少商有些惊讶，一直以为太子这人阴险狡诈，没想到还是性情中人。
“听说太子殿下从小就是由长公主教导的，既有姑侄之情又有师徒之情，若是不为其求情，未免让人觉得太过薄情寡义了些。”，范若若见她有些意外，解释了其中的关系。
“这样啊，青菏，只有这些了吗？”
“长公主门下的人基本上被杀的杀，被贬的贬，不过大内统领燕小乙却因范闲少爷求情没有遭到牵连。”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哥哥为什么要为燕小乙求情？难道是想拉拢他？那怕是难了。”，范若若摇摇头叹息。
“怎么说？你对他有了解。”
“至从哥哥差点被他射杀后，我就去调查了一番，听说他是一个猎户的儿子，小时候因为流寇灭村而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一直在山里打猎求生，在快饿死的时候，被路过的长公主所救，后来长公主就请名师教导他习武射箭，识文断句，哪怕之后他在军中，也给了他不少助力，而且最重要的是，听说他心悦长公主，唯长公主是从，乃长公主面首之一。”
程少商有些汗颜，前面的还可信，后面就有些离谱了，忍不住八卦一下，“大家都这样传的吗？他们怎么认定人家心悦长公主还面首之一啊？”
“国公府的柳妙，柳表妹说的，以前有一次进宫看望宜贵嫔时，远远看到燕小乙站在庭院处望着广信宫出神。”
“远远望去？怕是看错了吧？”
“当然不止这个，听说将军府的小少爷之前进过禁卫军做侍卫，有次燕小乙在卫所喝醉了，他隐隐听到燕小乙说了几声长公主的名字。”
程少商沉默了，也许燕小乙确实喜欢过长公主的，可她也看得出他是真喜欢自己的，难道他也不过是个平庸的男人，三心二意，只是贪恋美色，若是这样的话还是趁早结束为好。
“怎么了商商？是有什么不妥吗？”，范若若见她苦恼，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
“啊？不，没什么不妥的，你先回去看看哥吧，让他忙完了来我这一趟，我有些事情要问问他。”
“恩，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好。”
房间内只剩程少商一个人坐在茶席旁，她有些无精打采，‘嗒’，是窗户响动的声音，她有些奇怪，范闲那么快就来了吗？怎么不走正门？只见一个高大男人走了进来，站在茶室门口不动了，定定地看着她，有些可怜的样子。
“燕小乙？”，程少商有些惊讶，又起身过去把他拉到茶几旁坐下。“你的事我听说了，你？你没事儿吧？”
燕小乙低垂着头摇了摇，程少商看他明显有些伤心难过，也不好问他与长公主的事情，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俩人立场不同，说不好他还是来断关系的呢，于是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干坐了好一会儿，程少商已经能确定他可能是真的来断关系的了，不然不会纠结那么久。
“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程少商已经被他磨光了耐性了，本来她对他感情也没那么深，只是刚刚有些好感的程度，所以也不会很在意这段刚冒出芽的关系。
燕小乙深吸了口气，跪下，声音艰涩道：“郡主对臣下怕是错爱了，郡主与臣云泥之别，身份悬殊，臣只是猎户的儿子不敢高攀，还望郡主见谅。”，说完就这么低头跪着。
“我知道，你说的也在理，是我之前太欠考虑了，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你可以走了。”，程少商也觉得之前自己有些太冲动，太头脑发热了，急忙认同，“你可以起来了，回去吧。”，程少商见他还是一动不动的跪着，提醒道。
燕小乙身子颤了一下，才有了动作，他慢慢站起身，始终低着头，脚步踉跄了一下，明明几步的路，愣是让他走的像好几十米一般。
等他彻底离开后，程少商才卸下伪装，有些难过的掩面哭泣起来，说不难过是假的，两辈子头一次喜欢别人，却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分手了。
……
范闲笑着进到茶室，大咧咧地就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后陶醉地说道：“好茶啊！等等，你怎么了？哭了？发生什么事了？”，范闲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燕小乙刚刚来过，说分手的事。”
“妈的，我去找他。”
“哎哎，等等，我分的很硬气，你可别去，去了我就丢脸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事儿是这么说的吗？现在是不要面子也是受罪，要面子也是受罪，还不如要个面子，以后还能体面点。”
“啧，本来我还想着策反他的，陈萍萍都同意帮我们了。”
“哈？你跟陈萍萍说了？你嘴巴怎么没一点把门的，现在这情况，天呐，太丢人了吧！”
“停停，我没跟他说你和他的事儿，就提出燕小乙是个人才，我想要争取。”
“陈萍萍信？”
“半信半疑，不过我今天去看了燕小乙的卷宗，发现一个疑点。”
“什么疑点？”，程少商接过范闲递过来了两个文卷，打开来看。
“卷宗其他都没什么问题，但关于灭村的那一部分却很简洁，只写了流寇途径村子杀人抢劫，可流寇都是什么人，那个方向来的，为什么要抢劫一个那么贫穷的小村子，甚至是杀人灭口，都没有调查出来。”
“流寇杀人灭口很奇怪吗？”
“不奇怪，但盗亦有道，流寇作案也有自己的守则，他们多数都是出生贫苦家庭，所以哪怕是抢夺贫穷人家的财物，他们也不会杀人，但这次直接灭掉整个村子，还放火烧村，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程少商说道：“会不会是村子里有人看到了流寇的脸，所以流寇不得已选择了才灭村？”
范闲有些神秘地说道：“有这个可能性，但是重点是长公主曾经路过此地。”
程少商有些郁闷，“我知道还救了燕小乙。”
“不，是在灭村前去过，陈萍萍说，当年长公主几乎游遍庆国，寻找武学奇才，名为为庆国招揽人才。”
程少商震惊地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长公主可能就是那灭村的幕后之人？”，她放下关于燕小乙的文卷，打开长公主的那份。
“对，不然以监察院的能力怎么会连这个都查不到？”
“可是，真相哪怕是这样燕小乙也不会信，大家都是陈萍萍向来是支持你的，他的话燕小乙不会信，他只会以为我们在挑拨离间。”
“不，商商，这件事情到这里，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了，我会把他的卷宗，以及长公主曾经去过村子附近的卷宗给他看，他哪怕不会完全相信，也会埋下怀疑的种子，我们并没有编造事情，事实就是如此，他可以不去相信我们，但他一定会自己去寻找真相，而且，长公主被贬，事情发展到如今，他在里面曾经帮我们遮掩过，我又为他求情，以长公主做贼心虚的心理，她一定觉得燕小乙已经知道些什么了，所以他不会因为燕小乙的背叛感到意外，只要之后我们设个陷阱，她应该会上钩。”
“好吧，多一个同盟好过多一个敌人，不过这文卷能带离监察院？燕小乙的也罢了，长公主的会不会？”
“不会，陈院长说过要帮我拉拢燕小乙的，呃，我想问如果燕小乙认清长公主的面目后，你和他还在一起吗？”，范闲有问道。
“先看看吧！”，程少商一时也不知道，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
范闲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去找燕小乙了。”
“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