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不续》折鱼末

6、“触手可及的，就不是苍穹了” 生

　　生活很快回归了平淡，似乎艺术节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除了周识十分积极的来问她问题之外，没有任何变化，毕竟还有一个星期期中考试，大家也没太多心思去玩。

　　“我要调个位置，元芳，你怎么看？”在涂一星给他讲完那道三角函数题后，周识开口。

　　“不怎么看。”她瞥他一眼，对于他这种开玩笑的行为显然已经习惯了，艺术节以后，周识好像打开了任督二脉，说话都俏皮了起来。

　　“我说真的，想调你后面，不然我天天下课绕半个教室来找你太麻烦了。”

　　“期中考试以后不是要调位置吗？”涂一星右手转笔，满不在乎，“反正后天就考试了，你考完以后再调呗。”

　　“行，那你想坐哪？我给你占位置。”他思考两秒，回应。

　　“这么自信？”班主任说这次考试按照名次顺序选位置，看他这意思，又保准第一名呗。

　　“不然呢？”上次月考，他就是第一，期中考试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

　　“那你还问我题！”看他那一副臭屁的样子，涂一星就来气。

　　“人无完人嘛。”他干笑着解释。

　　“多多回来了，你赶紧起来。”老远看见宋多走进教室，她一把推开周识。

　　周识顺着她的力站起来，瘪着嘴，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怎么样？收了哪个小迷弟的情书啊？”她忽略旁边的周识，看向宋多。

　　“就上次艺术节那个，我说不是我的菜的那个。”宋多坐下，打开杯子，喝了口水。

　　“那是没戏了。”她故作可惜，叹着气摇头。

　　“你少幸灾乐祸，我回来时候，遇到那个谁了，他让我给你带话。”宋多拧上瓶盖，瞥她一眼，

　　“……”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吗？涂一星无语凝结。

　　“谁啊？”沉默良久的周识突然开口，吓了宋多一跳，她还以为他走了呢。

　　“没谁，美女的事你少管。”被吓到了的宋多没好气道，“你别一副别人欠了你八百万的样子啊，这是隐私，隐私懂不懂？”

　　“行行行，隐私隐私。”上课铃响起，他无奈离开。

　　“林知言说，放学在校门口等你。”趁老师没来，宋多小声道。

　　“我知道了。”

　　“今天中午不回宿舍了？”涂一星算是半个住校生，因为办了走读，也交了住宿费，所以住校还是回家她全看心情。

　　“不回了。”她叹气，“总得说清楚不是。”

　　放学后涂一星罕见的没有磨蹭，一打下课铃就离开了教室。

　　“周哥去吃饭啊？”齐资见他坐在那不动招呼。

　　“不去！”他没好气。

　　齐资以为他心情不好，也就没再劝，毕竟周识脾气怪是出了名的，他可不想上赶着挨骂。

　　“涂一星干嘛去了？”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走到宋多位置边上，看她慢慢悠悠地收拾东西。

　　“还能干嘛？回家了呗！”她整理好桌面，起身去吃饭。

　　“她以前回家不也会等着你一起下楼？”他跟在她身边，言外之意是涂一星肯定还有别的事。

　　“处理她的桃花运去了不行吗？”

　　“她……喜欢他？”他早就猜到了，只是想确认一下，结果还真是。

　　“喜欢谁？”宋多正在想今天吃什么，没太认真听。

　　“桃花。”言简意赅。

　　“应该是不喜欢，我也不太清楚，星星不怎么跟我讲这些。”涂一星很少讲自己的生活，无论是情感，家庭还是别的什么的，林知言都是她们在一起走的时候来给涂一星送东西，她才知道的，但也仅仅知道他喜欢涂一星而已。

　　“我不喜欢你。”涂一星说的很直白，一点念想也不给人留，这是他没想到的。

　　“我知道。”他抿了一口咖啡，笑得苦涩，“所以我才追你啊。”

　　“触手可及的，就不是苍穹了。”莫名的，她来了这么一句，像是说给林知言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偌大的咖啡厅安静的过分，只有少女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一时间场面陷入沉默，她似乎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小口小口地喝着拿铁。

　　“我当然明白你说的，可喜欢这种情感，不就是即便所有道理都懂，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吗？”他反复斟酌，轻声开口。

　　涂一星细眉轻挑，似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喜欢确实是不可自控的，但行为不是，可她无比清楚，陷入爱恋的人是听不进劝的，所以什么也没说。

　　“钱转过去了。”走出咖啡厅后，涂一星扬扬手机，“你要是不收，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啊！”猜到他要说什么，她提前堵住了他的嘴，两个人认识了四年，他太了解涂一星是什么样的人，犹豫再三还是收了。

　　“我不喜欢你，也永远不会喜欢你。”坐在出租车后座，她犹豫两秒，给他发了条消息，因为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才要更早说清楚。

　　对话框里的文字删了又改，最终只回了个“嗯”。涂一星嘛，说一不二，她说不会喜欢就是真的不会喜欢了。只是他不甘心啊，青春期的情愫刚刚萌芽就被扼杀了，怎么会甘心？

　　“姥姥，我回来了！”她收拾好情绪，打开门喊。

　　“星星回来啦？”姥姥拖着蹒跚的步伐，从厨房走出来，“吃饭了吗？刚好我正在做。”

　　“李姨呢？不是找了人给您做饭吗？”她快走两步，扶着老人。

　　“我让她回去了，她做饭我吃不惯。”满是皱纹的手抚摸上她的脸，满脸慈爱。

　　“吃不惯她做的就换一个啊。”涂一星扶着她坐下，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您别心疼钱，有人出。”

　　“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知道外孙女心疼自己，她解释。

　　“这些是他应该的。”提起他，涂一星的脸冷下来。

　　“主要是我喜欢吃自己做的饭。”见涂一星有些不开心，她解释，“而且我每天呆在家也就看看电视睡睡觉，没事买点菜做做饭，反而更觉得有意思。”

　　“好，那您就做。”拗不过她，涂一星只能顺着她。

　　“您做的什么啊？这么香！”她吸吸鼻子，故作惊讶。

　　“锅包肉。”她赶忙起身，“我看看好了没，光顾着跟你说话了，别糊锅咯！”

　　“去吧去吧。”涂一星笑眯眯地，看着姥姥起身，心里说不出的暖，似乎只有面对她时，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她无比清楚，她们之间的亲情是任何东西都无法代替的，所以当初她才会毅然决然的选择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