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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我亲吻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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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恒山离市区不算远,我们下午出发,傍晚太阳正落山时刚好到达。
极目远眺,是连绵的峰峦,堪堪欲坠的夕阳泼洒,染红了半边天,与青黛交映,衬得天更火红,山更墨黑。此时正是众鸟归林时,叽叽喳喳的鸟鸣从山涧中遥遥传来,此起彼伏。
转眼天色昏黑,夜晚的山林间泛着凉意,夹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合着拂过山岗的风声,奏演着夏夜的交响曲。
点上一盏昏黄的灯,就像夜里的一点孤星,不过相对有两人,风雨夜话,听雨酌酒,谈天说地。
我们就着夜雨吃了晚餐,计划好明天的活动,就早早的休息了。
夜是漆黑安静的,但并不孤寂。
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叫醒,顺着声音找去,就看见一只呆头呆脑的松鼠蹲在窗台上正在往嘴里塞榛子,突然见有人来,它先是歪头盯着看,随即立马晃动着它的大尾巴“嗖”的一声窜到林间去,不见了踪影。
我走出房间,沈绛已经起床了,她穿着睡袍,靠在阳台上,静静的盯着东方的天边,那里的太阳初升,泼洒着朝阳的绚烂。
“真美啊!”她慨叹道:“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朝阳了。”
“那是你平常起的太晚。”我笑着开口:“不过在市区确实看不明了,高楼大厦遮住了大半边天。”
“是啊,这里风景好,空气新鲜,早晨起来就能闻到青草香,一边是火红的朝阳,一边是雨后的天青色,唉,只希望一辈子都能呆在这里。”
“如果你愿意,我们以后可以常来。”
她转过头,唇角噙着笑意:
“好啊。”
我们的小屋坐落在山腰处,背后是郁青的山林,往下是流淌的小溪,向东看去,是遍地野花的原野,西边则是来时经过的牧场。
早晨露深,昨夜又下过雨,路上泥泞,现在出门不便,于是我们便待在屋里休息,打算午后地上干燥后再出门。
她坐在门口,拿起相机拍摄着不时掠过的飞鸟,又拿出电脑,记录着她的灵感构思。我静静地坐在她身旁,拿出我好久没用的绘画工具,调试好颜料,执起画笔细细描绘着林间美景。
她靠在我的肩头,看着我勾勒描画。这时候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安静地,无言地坐在一起,这便已经是最美好的事了。
风掠过荒野,吹开了千万花卉。汩汩流淌的溪流蜿蜒不知去向,鱼儿游得欢快,不时跃出水面,好巧不巧,飞来一只水鸟,直接腾空捞起。
沈绛脱掉鞋袜,在刚好漫过脚踝的浅水滩淌水,她将裙摆挽起,踩着河底的砾石,手在水中挑逗着小鱼小虾。
她欢笑着,不时掠起一片水花,我站在岸上看着她绽开的笑脸。
原野上的山茶开得正艳,郁青的林间吹来晚风,你如春光一般绚烂。
哗——
就在我看着她思绪飘扬时,一汪溪水直接向我泼来,罪魁祸首站在水中,一脸的幸灾乐祸。
“不理我我就泼你咯!”她笑着,眨巴着眼睛做个鬼脸:“略略略,假正经。”
“哇!!!你泼我!”
就在她不注意时,我撩起一阵水花洒向她,随即摆正姿态,忍住不笑,假装无事发生:“不是我。”
“就我两个,不是你是谁!”
她嬉笑着又向我泼来一捧水。
“可能是小鸟吧!”我说着立刻反击过去。
“你骗鬼呢!!”
“哈哈哈哈哈……”
闹了一会儿,玩累了,我们气喘吁吁地坐在岸边,看着湿漉漉的自己,然后看向彼此,相视一笑。
她的脸上抹了一层红晕,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感觉自己的心跳不由加速,喉中也有些干渴。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我吻上她的唇,轻轻地吮吸着,缠绵悱恻,呼吸交织在一起,我一只手扶着她的后颈,一只手撑在地上。我们在夕阳烂漫下接吻,让山色共见爱恋。
“走吧!”
我站起来,向她伸出手。
“好。”
她抓住我的手站起来,突然一个踉跄,向地上倒去,我赶紧一把拉住她,将她搂到怀里。
“怎么了?头晕?”
“没事,有点低血糖。”
“小心点。”
我扶着她,慢慢向屋子走去。
吃过晚饭,我接到了研究院的电话,说是研究项目出了些问题,问我能不能尽快赶回去。我挂掉电话后,正准备跟她说明这件事的时候,她也走了过来,像是有什么事要说。
“怎么了?”她轻轻问道。
“研究项目出了点问题,我们恐怕要尽快赶回去。”我心中一些歉意,本来是带她出来放松的,结果这才一天,就出了意外。
“唔……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吧。”她点点头。
“抱歉,本来是要陪你的。”
“没关系的,我理解你,以后机会多的是。”
“谢谢你……对了,你刚才要对我说什么吗?”
“我想说……”她莞尔一笑,突然向我凑近,我嗅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沁香,她手抚上我的脸颊,“今晚,我可以邀请徐博士和我一起睡吗?”
我心中一颤,心跳加速,呼吸紊乱,我感觉到我现在应该是面红耳赤,我声音沙哑低沉地答应道:“好。”
我俯下身,迫切地啄吻着她,抱起她向房间走去。
应是一夜巫山云雨,自是芙蓉泣露凤凰叫。
早晨我起的很早,睁开眼看到旁边还在熟睡的人,她恬静的睡颜,柔和的呼吸,嘴唇略有些红肿,身上星星点点。
我小心翼翼起床,生怕吵醒她。
天刚蒙蒙亮起,我收拾好要带走的行李,然后开始准备早餐。
在豆浆机运作的声音里,她被从窗探入的第一缕阳光叫醒。我想她应该躺了顷刻,喝了床头我倒好的温水,然后跻着拖鞋走出房间。
她轻靠在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我做饭,我回头笑着看她,眼角来着点薄红,嘴角噙着笑,声音有些沙哑:“徐博士,看不出来。”
我心中一颤,耳垂也有些发烫,故作镇定地说道:“咳……提前了解了一下。”
她轻挑眉头,只是笑着,不再说话。
吃过早餐后,她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就准备动身回城。
她今天穿了一条新裙子,米白色的绸缎,裙边与领边零星绣了些雏菊,带上一顶同色系宽边帽,站在一望无际的田埂上,行走在花草间,恬美的就像一幅油画。
“如果再有时间,我带你去山那边去看看。”我伸手指向东边的原野,太阳刚从那边升起,遍地的野花刚刚绽放。
“好啊,到时候我要拍好多好多照片。”她笑眯眯的说道。
我这才想起,她带了很多裙子,准备了很多东西,她很喜欢这场度假,但是……我感到十分愧疚,心想着下次一定还带她来,到时候一定要让她玩的尽兴。
因为是早晨的班列,上车后只有零零几个人,坐下后,我从包里拿出早上切好的菠萝递给她,她一边吃着菠萝,一边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山景。我打开光脑,开始整理实验数据。
邻座是几个大学生,他们几个聚在一起聊天说地,不时露出兴奋的表情,一会儿又作出惊喜的欢呼。
他们的声音也吸引了我们的注意,沈绛偏头看了看他们,然后笑着开口感慨,向我述说她的青春年华,“年轻真好,那时候真好,无所畏惧,总是不知天高地厚,却又那么肆意洒脱。”
“你现在也不老。”我浅笑着握住她的手。
“唉,不似从前呐!”
学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又响起,“诶诶诶,文学系周六有个聚会,你们谁去啊?”
“那不是43届的聚会吗?我们去干嘛?”
“好像也是,不过他们现在聚会干嘛,咱们学校毕业季不是冬天吗?”
“是追忆会啦!不是同学聚会。”
“啊?追忆哪位啊?”
“贺暄,贺教授啊。”
“唉,听说贺教授教的可好,才华横溢,可惜天妒英才啊。”
“是啊是啊,我认识的一个学姐告诉我,他人可好了。”
……
在听到“贺暄”的名字的时候,我感觉握在手里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
“怎么了?”我转头看向她。
“啊?怎么了?”她一脸疑惑不解。
“你刚刚……”
我握紧她的手,话还没说出口,她就接口说道:“哦,菠萝有点酸。”
“贺暄。”我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可能是我想多了,总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但现在也想不起来了,也就不再想,继续低头打字。
不一会儿,就到站了。我们出了站台,我的助理何笑接上我们,将她送回家后,我就匆匆赶回了研究院。
这次问题有些棘手,我们几个人忙活到了凌晨才暂时控住局面。
回家的路上,我打开通讯器,回了她发给我的消息,并向她解释了晚回的原因。罢了,我点上一根烟,在吞云吐雾间,我突然想起来了在哪里听过贺暄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