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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萤火朝阳非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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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羽溟骑穆羽溟骑在马上看着身侧双目无神,形同呆滞的某人,马头都牵不稳当,身子晃晃悠悠的,一只手虚掩着马绳,另一只手捂着胸口,露出一块信纸角
前方的士兵突然上前来报:“启禀殿下、将军,前方河面的桥断了”
失神许久,听到人喊稍稍抬头思索许久才反应过来,亘携阳疑惑道:“护城河桥断了?”随后扭脸看着身侧的穆羽溟
“护城河桥断,若是绕道,怕是要多添上一个月的路程,派人前去打探一下消息”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找了个驿站休息,穆羽溟摇着扇子慢悠悠端起茶杯饮了几口,却一直斜着眼打量亘携阳
只见他将怀里的信件掏出来反复摸索着上面的几个字‘决绝书’,那字迹穆羽溟认得,是流荧写的,难怪他如此心不在焉的,没原地发疯已经不错了
见他不敢看,便帮着他将那书信一把夺了过来,大手一撕,亘携阳见手中信件被夺拍案而起,怒吼道:“你做什么!”
周围的士兵早已见惯他二人平日里在众人面前不睦,只是扫了一眼,便继续喂马的喂马,吃饭的吃饭,饮水的饮水,休息的休息
亘携阳伸手去抢,穆羽溟则是将扇子一拢,环着亘携阳的手面上下绕了一圈,稳稳接住后重重的击打下去,而自己也趁着扇子旋转的空隙将二人距离拉开
他下手极重,只见扇子挪开之后,亘携阳的手面上瞬间便红肿了,由于惯性险些摔倒,穆羽溟惋惜的摇摇头:“遥安呐,你瞧瞧你,心不在焉的,连我都打不过了”
说罢便将那信打开一览,随即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随后打趣道:“遥安,你说说,你招惹了哪家的姑娘啊,这那是什么决绝书啊,分明是..........”
见他不继续说了,亘携阳便自己将那信件抢了过来,看着上面写的短短三行字,从震惊到欣喜再到委屈,一下切换了这么多表情,身侧的人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不是吧你,就这几个字你要死要活的,我头一次在你脸上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生动的表情,遥安,你好生夸张啊”
随后附带着摇摇头用扇子在手里敲了几下:“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这谁家姑娘,写个信如此别扭”
前去打探的士兵跑过来回禀:“禀告殿下,这桥不知道怎么了,中间被炸毁了一小节,说是五日后便可以简易修缮完成用来渡人”
穆羽溟摇摇扇子:“行,我知道了,通知下去原地扎帐休息五日,五日后,启程”而后又对着还在游魂的亘携阳重复了一遍:“遥安,五日后,启程”说完再他肩上拍了两下
夜里,流荧想着白日里自己交出去的那封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当时只是想写几句关怀的话,一提笔满脑子都是亘携阳,鬼使神差的写下了那几行字,还附带写了....写了......实在是难以启齿
“公子,文身已经完成了,这几日公子记得莫要让伤口处沾水,着图案倒是新奇,公子可有兴趣参加‘赛锦体’啊,这红色的兰花,再加上小人这手艺,拿个名次还是可以的”
身后的文身师傅说的尽兴,流荧看着自己旁边画布上的兰花发愣,下一次想见,要按照年来算了
“有机会一定”流荧道,随后将衣物轻轻罩在自己身上,防止触碰到后背的刺青
“我送先生离府,先生请”流荧将手摊对着门
二人来到门前一拉开,那文身师傅惊叹道:“呦这么大的雪,公子不必送了,以防身上的伤口碰到这雪水”
院内白雪晶莹,流荧拱手:“多谢先生”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那文身师傅
“公子客气,哪要得了这许多”随时这么说,却还是将那银子收进怀里,面上掩不住的笑
流荧道:“应该的,如此大雪,先生路上多加小心”
等那人身影逐渐消失之后,流荧才关上门回到屋内,将身上的衣物略略下挪,刚好可以露出左侧后肩上的那朵红兰刺青
那信若是他没看,就当自己没做过这荒唐事,若是他看了.....那,任性一次,就......
咚的一声,身后的窗户被推开,凉风袭来,流荧透过镜子看到身后站着一人,扭头去看,片片雪霜随风飘入堂内,落在地上化为丝丝水珠,那雪花飘来的地方,少年背对着身后的风霜,发丝上沾着白白几缕
“你”虽说不可置信,但,自己确实是看见了亘携阳站在窗前,恍惚间,和那个夜闯悦司阁带着麒麟面具的身影相重叠:“又翻窗户,改日定要将这窗户上都焊上锁,要不然哪日进了歹徒将我杀了,我都还以为是将军进来了”
“莫胡说,你写的信....我看了”窗边的少年沉声道,随后便去合上那窗户,防止风雪继续入侵
流荧的手紧紧掐着衣服,用指甲划着,一下一下的加重,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少年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并一步步走近他:“尔尔辞晚,朝朝辞幕,檀郎,你,唤我,檀唔”双唇被面前的人用手盖住不能继续言语
“看就看了,还非要念出来,先换身衣裳吧,你这浑身都是雪,当心再病了”流荧羞红着脸将手慢慢放下,却被少年一把抓住
亘携阳用力一拉,将他拽进怀里,伸手揽住怀中人的腰肢:“你放才,背上纹的是什么图案”
“没什么”怀中的人,闷闷道,随后深吸一口气极快的吐了句:“你送的那支花”
上方传来轻笑声,流荧羞愤的抬起头,只见少年眼中尽是劫后余生般窃喜之色:“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二人并坐在茶案边,流荧一只手端起茶饮着,另一只手放在下方被亘携阳紧紧的握着,十指相扣
“你,你回来就是为了问我信的事?军队前行,你这般贸然回来,不是耽误了进度吗?”
亘携阳回道:“不知为何,护城河桥断了,所以,只能原地扎营了,要不然...你为何要在信封上写决绝书这几个字?”
流荧:“我始终觉得,你我之间,于礼不和,就当是,断了你我之前的关系,重新来过”
身侧的人将手肘撑在桌子上,轻轻勾起一抹笑,眼神在流荧脸上飘来飘去,道:“之前?荧哥哥是想我喊你一声。师、父?”
流荧抿着嘴,放下茶杯,有些别扭道:“不许喊”
亘携阳将脸凑近身侧的人,略带戏谑,柔声缠语:“这不是以前哥哥要我喊的吗,现在怎么都不许了?”
“你!”四目相对一瞬间,流荧僵硬的扭过脸去,不敢瞧他,少年的视线实在是太过炙热,哪怕是现在看不着,也觉得面颊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