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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萤火朝阳非同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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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你要及冠礼了对吧”
虽然知道他是在扯开话题,但亘携阳面上的表情更加晴朗起来,为什么不正面回答呢,那说明自己说中了,就是在想着自己,又不愿意承认
亘携阳将左手盖在右肘上向后伸了个懒腰:“是啊,你要亲自帮我加冠吗?”
流荧道:“你是怀远将军,当今陛下自会安排礼部为你操持,哪里轮得到我?”
亘携阳:“所以,你是想给我加冠的,别不好意思说,我乐意之至”
少年笑的张扬,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流荧提起一口气想说些什么,而后却皱起眉头,抿着嘴思考片刻后道:“昨”
似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身后的侍女们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同亘将军散散步”
侍女们道:“是”
待她们走后,流荧对着亘携阳招招手,示意他离自己近一点,附耳说道:“昨日,穆殿下来寻我,说是,要我们同南沙公主见一面”
耳上传来的温热气息在这春寒中显得尤为滚烫,刚说一句话,亘携阳的耳垂便已通红,娇艳欲滴,一路延伸至脖颈处
好在亘携阳的皮肤不似流荧一般如羊脂玉般细腻白嫩,长年征战,亘携阳的皮肤,到有些偏向麦色
只不过毕竟是世家子弟,已经算是养的很白了,放在武将堆里自然是显眼的,只不过若是跟眼前人相比,确实是黑了一些
待说话完毕,亘携阳也没有要挪开的意思,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流荧的后颈,那几根凌乱的发丝,就懒洋洋的待在流荧的脖子上
小风一吹,被后背压着的头发也开始乱动起来,似是有几缕拂过自己的眼周,被发丝扫过的地方,奇痒难耐,却实在是好闻得紧
亘携阳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如此让人痴迷,说不上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只要靠近流荧便会闻到这股奇香
让人十分的安心,每次睡前闻到这股味道,都会比往日睡得更沉,更快
见少年还在自己肩旁不打算离开,流荧出声询问:“我说完了,你可以起来了”
亘携阳:“嗯”了一声却不做动作,只是微微偏着头观察流荧的侧颜
宛若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般,鬼迷心窍的伸出手捧住流荧的后脑勺,迫使他转过脸来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间,亘携阳缓慢靠近,想要一亲芳泽,却只是前移了一丝,便停了下来,他将看着流荧双唇的目光,转向上方
似是带着询问的目光,等着一个答案,被捧着的人像是默许一般,只是眨了两下眼睛,既不反抗,也不出声应允
鼻间气息纠缠,暧昧不已,湿热的扑洒在两个人面庞上,愈来愈近,渐渐贴蹭,相互摩挲
亘携阳嘴唇微张,神智被情/欲占据,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就在即将吻上去的时候,痴喘了一声:“阿荧”
下一秒却突然被面前的人推开,瘫坐下去
坐在地上的人,粗重的喘息着,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沉默不语
坐在“素與车”上的人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一时间手足无措
流荧心想:我刚刚,也没用力啊,怎么,倒了
二人沉默良久,流荧率先开口:“你……,没事吧?我刚刚,我”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对于刚才亘携阳的做法,他并不是反感,只是……若是真的亲了下去,日后二人如何相处
对于二人的关系,流荧始终觉得,这一步,不能迈过去,亦师亦友,算上他儿时,自己又是亘携阳的半个长辈
这如何能……
简直是有违纲常伦理,荒唐至极
若是亘携阳儿时从来和自己分离,对他来说,这不就等于是自己的孩子吗,让自己和他……和他!不行,坚决不行
流荧脑子乱如麻絮:“我我我”了半天,什么也说不好
地上的人此刻昂起头,眼神飘忽不定:“抱歉,是我太冲突了,你要打要骂都行,只是,求你,别厌恶我……”
听到厌恶二字流荧立刻反驳道:“不会!……我只是……我饿了!不是,我是困了……困了……我要回屋休息了……我要休憩……休憩”
亘携阳腾起身体,推着流荧的“素與车”将他送回屋内
春分前夜……
明日便是亘携阳的及冠礼,礼部已经准备妥当,陛下兴致大起要亲自给亘携阳加冠
亘携阳幼年时便父母双亡,家中无亲厚的长辈,这加冠礼于他而言,属实是膈应
但看着面前的流荧对自己反复叮嘱,倒实在是,又有些期待了
流荧:“跟你说的事你都记住没?还发呆?我同你再复述一遍,明日要穿的衣服在你床头的第一个柜子里,记住了那件紫色的,别穿错颜色了,靴子在门口第二个柜子里,你要用的发冠和簪子”
“明日不用那个”亘携阳打断道
流荧:“啊?那你让我去给你定制,你现在又不用,耍我?”
亘携阳走上前蹲在流荧面前,细声细语道:“你替我好好收着,明日是陛下给我加冠,我不想让他碰,脏”
他如此说,流荧便明白了,以往亘携阳同自己说过,他的父母和穆殿下的父母皆是被陛下杀害的,为的就是让他二人为自己所用,没了爹娘的孩子,才会听话
可亘携阳和穆羽溟从父母去世之时便已经知道仇人是谁,这两个孩子比同龄人都要成熟些,明白的多一些,尤其是穆羽溟
同样是血海深仇,亘携阳选择逃了出来,穆羽溟则是处心积虑的接近当今陛下,一步步让他信任自己,为他当牛做马在所不惜
说是有些可怕也不足为过,想起当时捡到亘携阳时的场景,小小一只,脏兮兮的,蜷缩在墙角抽抽搭搭,可怜巴巴的,看的自己心柔软了,尤其是那张小脸蛋,圆乎乎的可爱的紧
当时一看就十分喜爱这孩子,哪怕当时自己已经收留了十多个孩子,看到他还是咬着牙将他带了回去
想到此处,流荧带着心疼的口吻道:“好……”
“怀远将军,亘携阳,今二十,感其父母,为国奉献,战死沙场,今陛下亲授加冠,予以成年之礼,簪冠!”
陛下亲临,怀远将军府的门槛险些都被踏坏,看着座上乌压压的,不论有无拜帖,皆不请自来
这气氛,实在是压抑得很,头上簪带完毕,亘携阳却不曾起身,而是对着给他加冠的陛下重重的磕了个头:“陛下如此厚爱,臣,铭记在心!”
说罢,那人便将亘携阳扶了起来,只见此人青袍龙纹,珍珠满绣,白玉腰带点翠镶边,就连袖口都是攒金丝绣纹,九旒冕冠,原本乌黑的帽子上用孔雀羽线满绣,在阳光下散发着奇光异彩
流荧躲在远处,看到那帽子散发奇光,实在是忍无可忍扶额道:“好生浮夸,丑的千奇百怪,贵的要死要活”
许是见此场景实在是热闹,那皇帝开口道:“朕听闻,南一郎君,在你府上养伤,上次昭他进宫本是献艺,却不料,伤残了,正巧今日大喜,喊出来,演上一出”
亘携阳大惊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