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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萤火朝阳非同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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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亘携阳在身边叽叽喳喳,流荧觉得生活悠闲不少,至少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师傅,师傅,师傅!”身边的人不知道叫了他多少声流荧才反应过来
流荧懵懵懂懂的看着面前的人回道:“怎么了?”
苏尧看着自家师傅明明是来看自己排戏,这戏都唱完了,师傅还是盯着自己刚刚唱戏的地方看,半天也不动:“师傅,我戏都唱完一炷香了,你,觉得哪里有问题吗?”
“一炷香啊,一炷香,嗯一炷香,香不错”说罢流荧便不听身后人的叫喊声自顾自的走了
苏尧在身后看着流荧这个样子,属实摸不着头脑,心想着‘师傅病了?’
窗外一直鸽子飞过来落在窗户上,流荧取下鸽子脚上绑着的信件
‘议事’
仅仅两个字,流荧便已明了,等到夜里,流荧换上新的夜行衣,带上全脸的黑色夜叉面具,吹灭自己屋里的蜡烛,从窗口翻了出去,来到了一间藏在老林里的破屋子前,流荧推门进去,在屋子的地上摸索着,打开了一个暗门,翻身而下,这暗门下是一条极长的隧道,隧道檐口有高有低,阶梯时上时下,错从复杂,顺着记忆,流荧很快便来到一扇玄铁门前
玄铁门下有四个空洞,旁边有东南西北四个标识,流荧将其中的西取出,而后又从左侧拉出一个西,右侧又摸出来一个西,伸手从头顶的地方掏出来一个西,四个西摆放整齐陷进空洞里之后被吸了进去,而后又逐个回到了刚刚的位置上
流荧想着自己这一顿操作无奈的叹口气而后又深深吸了一口:“破财,破财”
玄铁门缓缓打开,门内有两个人正在交谈
坐在椅子上的正是当今陛下的养子—‘穆羽溟’,而他正对面还站着一个黑衫加身的男人,好像在聊门很缺德的事
黑衫人:“我说你什么癖好,那门能有几个人知道,还搞这么复杂”
流荧恭敬的对着穆羽溟行礼:“门主”
是的,穆羽溟便是‘仙客’的门主,这一切组织的幕后人,他费尽心思爬上了现在的位置,挤下去不知道多少备选的宗室子弟,那些宗室子弟品行暴虐的多半都被穆羽溟杀了,其余的要么不得陛下喜爱,要么伤残
穆羽溟为了取得当今陛下的喜爱,对棣棠公主宠爱有加,当初国师说要宗室子弟割肉炼长生丹,穆羽溟眼都没眨一下,从大腿上割下来二两肉,就是这块肉,让他现在的地位稳如泰山,后来的人,都是昏庸之辈,割一块肉吓的屁滚尿流,而穆羽溟,别说是一块肉,就是一只眼,穆羽溟也会毫不犹豫的挖出来
流荧曾经问过穆羽溟为何会做到这种地步
穆羽溟答“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那时的穆羽溟,不过十四岁
跟穆羽溟聊天的人听到流荧的声音便转过身来,流荧余光微微瞥了一眼
这一瞥不要紧,要紧的是面前的人正是
亘携阳?!
亘携阳见到下跪行礼的流荧,黑衣服黑鞋子黑面具,遮的严严实实的,便走到流荧面前也半跪下来,歪着头打量着他,满脸的欣喜
亘携阳歪着头嬉笑道:“小郎君,怎么对我这么冷漠,光看到那只笑面虎,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啊,嗯?”
流荧错愕的抬起头,看了眼亘携阳又将脸转过去看穆羽溟问道:“门主,这?”
穆羽溟和亘携阳在外界传言一向水火不容,棣棠公主欣赏亘携阳,而穆羽溟则及其厌恶亘携阳,每每见面都要互呛一顿,上次在程御史府内看到亘携和府中侍卫颇为相熟,便一直认为亘携阳也是那帮奸佞之臣的至交
亘携阳像是看出了流荧的不解,扶着流荧与他一同站了起来,对穆羽溟指责道:“好好好,原来你的人压根不知道我啊,我说呢,怎么我的命不是命?你不怕这群人把我也杀了”
穆羽溟打开手中的纸扇,微微扇了两下,左右扫眼打量了一下流荧和亘携阳,带些憧憬的浅笑道:“我手下要是有人能杀了你,那,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啊!”
说罢,穆羽溟站起身,指着亘携阳对流荧道:“日后见到他在的地方做完事跑就行,他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流荧想着,确实,明明都是一道儿的,上次在程御史府内,却偏偏要暴露自己,想到这,流荧真是忍不住的轻轻偏头瞪了亘携阳一眼,本来被黑面具罩住全脸应当是看不见流荧的神色的
但亘携阳往后挪了一步,指着身侧的穆羽溟委屈道:“都是他的错,说什么陛下疑心重,皇储和大臣不能走的太近,容易被疑心,我才帮他去结交打探消息的,这才和你们作对的,真的,天地良心啊”
流荧沉默良久说了句:“门主说的很对,将军照旧行事便好,大局为重”
‘若是在这样的话,那亘携阳待在自己那一个月是干什么的?应当是躲着棣棠公主吧,不对,他是怎么知道我是谁的?应该是跟踪我吧,嗯,嗯?我被跟踪了?!’
想到此处流荧预下跪请罪却被身侧的亘携阳抬手扶住问道:“刚扶你起来,怎么又要跪”
而后转脸又对这穆羽溟略带指责般的口吻道:“你这什么规矩啊,怎么动不动就跪跪跪的”
流荧被扶住就只好站着开口道:“请门主责罚,属下之前被亘将军跟踪居然毫无察觉,是属下失职!”
穆羽溟被亘携阳说的无奈的耸耸肩,而后对着流荧道:“你既然被亘将军跟踪,那就让他罚吧”
流荧听到让亘携阳责罚,坚硬的扭过脖颈看着亘携阳,抱着必死的心一字一句道:“请亘将军责罚”
原本想着的是被作弄一顿,流荧等了半晌也不见亘携阳说话,刚想再次开口询问,亘携阳便说道:“那你,把面具摘了吧”
流荧:“?”
穆羽溟扇了扇手里的扇子默默往里头的屋子走去了:“我是真多余.......”
流荧见穆羽溟往里屋走,便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想跟上去,却被亘携阳拽住胳膊,询问道:“你干嘛老跟着他,你喜欢他啊”
亘携阳这话说的有些委屈,流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自己像是三心二意的花花公子辜负了美娇娘的心,呸,屁的美娇娘
流荧实在是跟不上亘携阳的思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奈道:“将军,他是我门主啊,我替他卖命的,卖的真的是命哦~”最后一句说出来的时候流荧自己都惊了,这口吻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哄孩子一样,真造孽
像是被哄好了一般,亘携阳稍稍松了些拽着流荧的胳膊,说道:“那你把面具摘了吧”
流荧问道:“为何?”
亘携阳道:“处罚啊,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说罢,流荧便伸手去摘面具,却被亘携阳拦了下来:“我帮你”
亘携阳的双手绕过流荧的头,去解开流荧后脑上系着的那个结,解了半天都没弄开,流荧伸手想替换掉亘携阳的双手道:“我自己来吧” 你是真慢啊
亘携阳不理会他的双手,自顾自道:“你离近一点,我看不到那个结”
听罢,流荧只好往亘携阳的方向挪近一步,这个距离,亘携阳的呼吸声流荧都听得一清二楚,流荧无所事事便低头看着自己和亘携阳的脚尖,这才发现,这脚尖和脚尖的距离不过一寸的距离,那现在自己和亘携阳得离的多近啊
“好了”上方传来声响
流荧一抬头,亘携阳正巧也把他的面具摘了下来
好近’流荧心想
亘携阳的呼吸原本因为流荧偏着头只是能听到而已,现下这么一对视,这呼吸略略扫过流荧的面庞上,砰........砰........砰.....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猛烈的撞击在流荧的耳蜗响起
看到流荧整张面庞的亘携阳莞尔一笑,而后又是一阵心跳的猛烈撞击声,咚咚咚响个没完,流荧感觉自己的耳朵要被吵死了,急忙推开亘携阳
流荧心想‘谁的心跳,绝对不是我的,肯定不是我的,幻听,是我耳鸣了,改日找医师瞧瞧,应该是耳朵出问题了’
耳朵的事先放一旁,自打亘携阳和流荧的身份互相得知以后,亘携阳就像个苍蝇一样天天围在自己身边
“小郎君今天什么任务啊”
“小郎君出门前是不是沐浴了,熏的什么香,也介绍给我使使呗”
“小郎君今天吃的什么啊”
“你今天杀谁啊”
“干嘛总带着这黑色面具啊”
“为什么不换个好看的面具,你给我买的那个就很好看啊”
流荧解释道:“不是专门给你买的!”
亘携阳会心一笑道:“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许是被戳中什么心事一般,亘携阳瞥见流荧的耳朵在微微的光亮下有些泛红,忍不住偷笑
而后又问道:“你还没答我,为什么带个这么黑的面具,还遮住全脸”
流荧无奈解释道:“我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唱戏的”
确实,流荧这一身装扮,在黑夜里别说离的远了,就是离得近若是光暗一点,一般都看不清楚他,是真的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