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萤火朝阳非同期 ...

  •   昌茂年间,君主即位,诞一公主,国主赐名‘棣棠’

      同年间睦硕国也诞一位公主,此女诞生之时,百鸟喧鸣,五谷丰登,睦硕国百姓皆认公主是福星,上苍所赐,睦硕国主大喜赐名‘萧稔’

      睦硕皇后本想取一娴静文雅的封号,想定‘静安’为封,取意岁月静好,和硕安康

      睦硕皇帝却道“一夜新霜著瓦轻,芭蕉新折败荷倾,耐寒唯有东篱菊,金粟初开晓更清,我的女儿,要做那冰雪下傲然初开的金菊,璀璨夺目,可不能成了朵温室圈养的娇花,封号啊就定为—寒粟”

      却不知,这才是一切悲剧的开始,昌茂皇帝昏庸,杀忠臣、近邪佞,为了研究长生之道,肆意杀害百余孩童,奈何国力强盛,无人敢怒,为了后继有人,收养宗门子弟‘穆羽溟’过继到自己名下

      昌茂皇帝膝下只有公主一个孩子,骄纵无比,就连亲娘都得下跪迎接公主驾到,收养的穆羽溟对棣棠也是百般娇纵,有求必应

      在此暴政之下,诞生一组织专杀奸佞之臣,世人皆赞其是仙外来客,惩恶扬善,称为‘仙客’

      昌茂公主与睦硕公主从小便被世人作比较,睦硕公主文武双全,才貌俱佳,昌茂的棣棠公主却娇蛮任性,随意斩杀无辜百姓,一天一地,简直无法比较

      昌茂公主听后盛怒,下令派遣亘携阳攻打睦硕,亘携阳不从,昌茂公主便以军队百人性命要挟,亘携阳不得已带兵围剿睦硕国,不出三月,睦硕被灭,昌茂公主凯旋,诸国对昌茂更加忌惮不敢言语

      “快快快!跑快点!公主马上就要到城门口了!”

      随着人群汇集,礼官站在城楼之上大喊“开城门!跪迎公主!”

      万千百姓汇聚两侧,行叩拜大礼久久不敢起身,等着众人口中的公主殿下大驾归来,随着时间流逝,城门外传来浩浩荡荡马蹄声,愈来愈进,百姓随着声音的加近身上抖动的愈发厉害,军阵逼近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紫衣的少女,少女骑着红鬃烈马踏进城门口,礼官便带着百姓高呼
      礼官“恭迎公主殿下!”

      众百姓“恭迎公主殿下!!!”

      礼官“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众百姓“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随着公主殿下进城身后的大军也随之而来,声势浩大,除了殿下以外的所有人,皆下马随行,数万人步伐一致,不敢有丝毫差池,一步一步踏在地上,声音整齐如一,伴随着铠甲撞击声,像是在为坐骑上那位欢呼鼓舞,祝贺吟唱

      前排一位小姑娘忍不住好奇心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棣棠公主身着紫袍金纹衣衫,头戴木兰花簪,在发髻上一枝独秀,其余地方则是黄金发饰,好不华丽,显得那木兰花簪更加引人注胜,洁白无瑕,青丝低垂,妆容秀丽,眉间珍珠装饰成花,中心花蕊也以金箔为色,明明浑身应该透露出一股庸俗的财气,却因着气质出尘,显得犹如久居瑶池的战神降临人间,典雅,高贵,却又英姿勃发

      那小女孩忍不住指着公主殿下夸赞“娘亲,公主殿下好漂亮啊”

      那小女孩的母亲连忙搂住孩子,瑟瑟发抖,泣不成声苦苦哀求着“公主殿下恕罪!公主殿下赎罪!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公主殿下赎罪!”
      一下接着一下的磕头,却还是被官兵强行将那小女孩带走,扔在了大街上

      公主的随身宫女上去就给了那妇人一巴掌“喊叫什么,公主殿下要做什么是你能决定的吗”

      眼看那些士兵就要将那小女孩一剑刺死

      “罢了”

      马背上的人突然开口道,那些士兵也不敢违抗,将那小女孩往她母亲怀里一丢,力气极大那小女孩和她娘亲被这么一撞,两个人被巨大的冲击拍倒在地上,那妇人赶忙带着孩子调整姿势跪拜公主,不敢出声

      士兵道“遵命!”而后回到队伍里,公主的随身宫女惊愕一瞬也行礼回到自己的位置里,继续前行,随着大军的离去,刚刚被吓着的那对母亲才松开捂着孩子嘴的手相拥而泣,痛哭不止,一是惊恐交错,二是为了劫后余生

      回到公主殿后侍卫前来回禀“启禀棣棠公主,亘将军不见了”

      自从打完仗以后,亘携阳便失踪了一般,独自回了京中,任谁也找不到他

      棣棠公主“找不到他,你们提头来见”这位棣棠公主一句话下去,半数侍卫皆被派出去寻找这个亘将军,而公主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脸,久久不能回神,眼神中有无尽的悲伤还有一股凛冽的杀意,掩盖不住

      是夜,京中最繁盛的悦司阁灯火通明,人潮涌动,看戏的喝酒的,听小曲跳舞赏琴的喧闹声不止,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我要看流荧!流荧呢!这唱的什么玩意!让流荧出来唱!”

      “流荧!流荧!流荧!”

      随着他的叫喊声,越来越多的人要听流荧的戏,叫喊声摔碗声顿时杂乱开来

      阁内小厮上前赔罪“小官人,流荧郎君今日身体不适唱不了,还请小官人恕罪,我们这给每位郎君送上一坛陈酿赔礼不论是洞庭春色、花露酒还是罗浮春各位郎君娘子们,每桌任选一坛,来人!上酒!”

      随着一坛坛美酒佳酿上桌,叫骂声消散,礼乐声逐渐盖上去,三楼之上的房间里,流荧刚刚小憩完,楼下的叫骂声吵的他实在是难以入睡,只得爬起来焚香静气,炉内的香灰松散压平,放上祥云香印,置上檀香粉,铺抹均匀,取出香印,祥云纹路显现,引火延一端开始烧起,盖上香炉,淡淡的檀香味随着烟色一起飘散而开

      “流荧一个戏子怎么担得起被叫一声郎君?笑话”

      “哎~你有所不知,这是陛下亲赐的封号,‘南一郎君’”

      “什么狗屁南一郎君,唱戏的跟我们这群官家子弟一同称为郎君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南一郎君说白了就是南戏第一的郎君,不过这陛下赐封,谁敢不尊称他一声郎君”

      “可笑”

      流荧单手微微扶着脸颊,撑在桌案上闭目养神,楼下的嘈杂声实在是令他头痛

      美人伏案,‘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这些词用来形容流荧都不为过,由此容貌,也不怪京中人人哄抢,只为听他一曲戏

      窗户突然被人破开,还不等流荧反应,那人便已从身后将手掐住流荧的前颈,附在他的耳畔轻声道“嘘”

      随着那人声音静谧,窗外是官兵寻人的声音,流荧听着楼下的动静,那些人已经到了悦司阁内开始搜查,楼下的曲调声已经停止,传来的皆是搜查的呵斥声和碗筷掉落声

      “郎君这样闯进来,着实无礼,是为了听曲吗”流荧出声打破这静谧,他感觉到来人无恶意,放在脖颈上的手也很轻,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因此才敢出声询问,但他也绝对不是来听曲的,两人都知道这是个台阶,留着给他下的

      官兵上楼的声音被身后那人察觉到,微微收紧了手上的力气,流荧伸手按上身侧的一个按钮,身后那人便消失不见了,官兵推门而入,只见到正在饮茶的流荧

      流荧深受各大达官贵人追捧,文人墨客作诗,那些人也还是带这些恭敬的行了个礼,以免得罪“郎君可曾见到什么人”

      官兵看着开着的窗户,流荧察觉到后推了推香炉“不曾”官兵看到冒着烟气的香炉,先是礼貌性的道了个歉“我等奉命追拿逃犯,郎君见谅”随后挥手示意身后的人进去搜查,那些人也不耽误时间,搜完便走,留下满地狼藉

      等到屋外官兵全部离去之后,流荧敲了敲身下的板子“小郎君,出来吧,人都走了”

      从板子下爬出来的少年,满脸笑意,虎牙微现,流荧盯着看了片刻后开口道“亘将军”

      上一秒还笑着的少年,掏出腰上的短刃抵着流荧的脖颈上,剑未出鞘,剑鞘上镶嵌的宝石抵在脖子上有些凉,只听亘携阳不确定的问道:“你......认得我?”

      流荧轻轻推了推脖子上的刀鞘:“刚刚来的人身着蔷薇盔甲,腰佩木兰玉牌,公主殿下如此上心之人,应当只有亘将军了吧”

      打消了他的疑虑后,亘携阳收起短刃别在腰间,浅笑开口“你既然认得我,那就请流荧小郎君收留几日”

      流荧倒了一杯茶送到此人面前“我收留将军,有什么好处吗?”

      亘携阳站定在他面前,而后弯下身子,单脚抵在他身侧,掐住他的下颚迫使他张口,从脖子上拽下一个项链,项链尾端是一个木质的护身牌,油色匀称,看色泽纹路还有那独特的香味应该岸柏做的并且佩戴的时间不短

      亘携阳将那护身牌从中间打开,里面放着些许极小的药丸,像是自己做的,大小不一,倒是圆润,他将那药丸取出几粒丢进流荧的口中,那药丸入口即化,小的可怜,就算想吐出来都找不到那小药丸的踪影

      流荧“毒药?”他用很平淡的语气问出来,仿佛下一刻毒发身亡也不打紧

      亘携阳松开对他的禁制笑眯眯的点头示意他猜对了“也不算,只是这药每日都得服用解药,不然就会剧痛难忍,得吃够一个月,除了我,无人可医”

      流荧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将军不必如此提防,我一个卖唱为生的贱户,哪敢得罪将军”

      亘携阳端起流荧递给他的茶抿了一口,虽然还是笑着,但眼神却狠冽起来“你更不会去得罪公主”说完这句话,他便放下茶杯,双手交叉,胳膊撑在桌子上,下巴轻轻搭在交叉的手背上,歪歪头笑的甜甜着

      流荧面色一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而后又放下,站起身来道:“我去给将军打水沐浴,将军就在这安生的住下来吧”

      “这多不好意思啊,有劳啦”亘携阳嬉笑的开口道,仿佛刚才逼着别人吃毒药的是旁人不是他一般,人畜无害

      不出片刻便有小厮端着水桶进来,安置好后对着流荧行了个礼“郎君,水已备好”

      流荧“嗯,下去吧”

      两个小厮出了门后小声嘀咕“郎君不是洗过了吗,果然是靠卖唱为生,这么麻烦,哪像个大男人啊”

      躲在床后的人探出头来,一只手扶着床柱“他们这么说你,你不生气吗”

      流荧“他们并没有说错,我为何要生气”

      温热的水让亘携阳紧绷的弦松了下来,屋内的檀香味很合他的心意,他和流荧之间只隔着一扇屏风,忽然传来的小曲吸引了亘携阳的目光,透过屏风能模糊的看到流荧在碾茶,一边做茶一边哼唱着小调好不自在

      亘携阳“果然是京中一绝,什么曲子,没听过”

      流荧“黄梅调”

      屏风后传出水声流动,亘携阳从原本倚靠的位置趴在了离流荧更近的那一边“传闻,流荧小郎君最是擅长南戏,无人能比”

      流荧将沸水环绕置入茶杯,点茶的击拂声响起“所谓擅长不过是南戏盛行,旁的戏无人听罢了,将军想听南戏的话,我可以唱给将军听”

      亘携阳“不必,刚刚的调子很好听,流荧郎君的戏场一座难求,平日里可没得选,如今我能听别人没听过的,哪能如此不知足,你说是吧”

      流荧;“那配得上将军如此夸耀,.........将军”

      亘携阳;“嗯?”

      流荧;“沐浴时间不宜太久,容易昏厥,我做了新茶,将军可以来品一品”

      亘携阳披上流荧准备的里衫,从屏风后踏出,发丝上的水滴还未擦干,里衫半开,水滴顺着胸膛滑落,流荧抬眼看去,只见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尽是伤疤,待到亘携阳在他面前坐下,流荧递上茶碗,亘携阳看着茶上的图案—君子兰

      亘携阳沉默片刻端起茶碗品尝“画的不错”

      流荧“和将军很配”

      亘携阳放下茶碗一改平时笑颜不羁的模样,端详着流荧“你,是在讨好我吗?”

      不等流荧回答,亘携阳自顾自的把茶案端走,流荧手里端着的茶顿时无处安放,亘携阳扭头看了一眼将那茶碗也一道端走了

      流荧“将军困了可以先去休息,这榻我自己可以收拾”

      说罢亘携阳就把流荧也拉了起来“你坐榻上我怎么睡”

      流荧“将军是客自然睡床”

      亘携阳伸出手对着流荧,流荧不解的看向他“被子”

      流荧“将军要睡在这榻上?”

      亘携阳“我不是客人,我是粗人,小郎君,你也该睡觉了”

      他微微弓下身子,使自己和流荧在同一平面上,突然靠近的面庞使得流荧微微一怔,亘携阳笑颜四溢“被子”

      流荧审视了一眼面前的人‘有床不睡,非要睡榻上,这不二傻子吗’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还是浅笑着:“好,将军稍等”

      亘携阳见他去拿被子,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忽然开口问道:“你这屋里,有股血腥味啊,你受伤了?”

      流荧手上动作一顿,解释道:“是啊,伤着了”阴魂不散

      想着才从他手里逃出来,怎么又碰上了,难道是被他认出来了,他应当不会对自己下手吧,之前也是他手下留情自己才逃出来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