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袖录》余洄青山

15、无弦自成音

　　凡间游清弦和江子无回到逍遥门后看到满堂挂白，着实吓了一跳，也挨了一顿实实在在的打，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去重新准备仙门大会比试，看着被暴揍的弟子还有自己那跋扈的女儿 ，萧阳忍不住开口问道：“我记得你小的时候还是挺文静的啊”

　　月星舒回道：“父亲，株战期，女子被冠以软弱可欺之名，深养闺阁，我自跋扈，门内弟子皆仰仗我，或许我的做法比较偏颇，我相信以后会有人做的比我更好，但现在，我得先踏碎众人心中的成见，这扇门太重了，不用蛮力，怎么破口啊”

　　萧阳“道：那也不至于连爹都不喊了吧”

　　月星舒打马虎眼道：“跟那谁学的”

　　萧阳道：“哪谁？”

　　月星舒胡乱答道：“就那谁”

　　江子无默默凑近游清弦身边开口道：“师兄，咱俩盖一个兔神庙吧，多去拜拜，这仙君可帮了不少忙呢”

　　游清弦回道：“嗯，上古时期的神仙都是半人半兽，仙君既然让我们供奉兔子，那就将二者合一做一尊兔首人身像”

　　此话题结束两人对视一眼，默默低下头，沉默良久，直到江子无支支吾吾开口道：“师兄，我今夜，能去找你吗”

　　江子无手里拿着扫帚的手逐渐收紧，扫帚长杆上出现细碎的裂纹，脸上也红的一塌糊涂，直到游清弦轻声回答：“嗯”

　　月星舒站在远处看着他俩，听不见说的什么，就看见两个模糊的脸和四团红晕不解的自言自语道：“那一个地方要扫这么久？”

　　“今日咱们呐，来聊聊这逍遥门的趣事，众所周知啊，这天柱断裂以后，留下了一个崖口，此崖深不见底，凡人无路度崖，若坠此崖必死无疑啊，这江家和游家的两个庶子啊，为了夺取逍遥门的仙法秘籍，联起手来占了游家嫡子游清弦的身躯，要与那逍遥掌门之女成婚，夺取玄参秘法”

　　坐席上的人听得十分认真，瓜子皮吐的一地都是，小厮在旁边一边扫一边听说书先生讲故事，扫完了就到一边去和伙计们发牢骚

　　“你说说，这群人真是的，非得往地上吐，这故事一说就是老大会儿子，过来蹭茶的人又多，瓜子皮都粘在地上了”

　　“不过你别说，这天神下凡，普救生灵的故事哈，确实蛮有意思，你说那逍遥掌门之女真好看假好看，我能不能也当当掌门女婿啊”

　　“想得美，自打那逍遥掌门之女露面以后，求亲的人络绎不绝”

　　“但是啊，都被打出了，哎呦喂，那真是在山底下随便捡个人都能傍上大款，都是有头有脸的富贵人家”

　　“为什么不嫁啊，换我我就嫁”

　　“那不知道，传闻那逍遥掌门之女说什么，我给你学学哈”
　　‘一群废物东西还想娶我，一个两个的做那一步登天的美梦，腌臜货，再来我就废了你们的腿’那活计叉着腰学着女儿家的泼辣样子，好个矫揉造作的样子

　　“想起来了，还有一句，笑死我了说什么”
　　‘我要做这天下女子的表率，踏碎你们心里那扇名为成见的厚重之门~’

　　“哪有女子不嫁人的，不嫁人还是个娘们儿吗，真是的”

　　坐在一旁听书的几个少年郎，喝着茶品着香，其中一个险些捏碎茶盏，正欲起身，却被身侧的男子拽住安抚了下来
　　“什么腌臜货，师姐的风姿也是他们能评头论足的”

　　另一位少年劝解道：“别气，这群人一辈子都没资格和师姐说两句话，也就嘴上能嗨一嗨，师姐现在天天被一群男人骚扰，不让我们出头冒尖，说要等这阵子风头过去”

　　“呸，成日里不学无术，就想着哪天天上掉下个仙女给他们洗衣做饭荣华富贵”

　　“废物不都这样吗，越没本事越爱幻想，还喜欢贬低”

　　几位少年也等不得说书先生把故事说完便愤愤的离去了，坐在角落里的江子无看着离去的几个人，扭着头看向游清弦道：“师兄，要不，给他们点教训？好过分啊，这么说师姐”

　　游清弦思量片刻，点头答应：“好吧，不过，下手轻一点”

　　江子无道：“师兄放心吧”

　　游清弦：“嗯”

　　深巷角落里，刚刚几个调侃过月星舒的活计被坑骗出来说是有赚外快的活计，结果被带到这暴打一顿，江子无用剑鞘死死抵住其中一个人的喉咙，压得那人喘不上气，江子无这次下手十分的会挑地方，裸露在外的皮肤他是一点都不碰，专挑那些不好露出来的地方下死手

　　“小杂种们，再让我听到你们议论逍遥门的事，我就让你们，站着进来，三截出去，胯|下一刀，中间一刀”

　　说着还比划了两下，江子无太知道男人害怕什么了，专挑那地方打，简直是不讲武德

　　“子无”

　　听到声音，江子无往脸上哐哐两拳，脸上瞬间出现几道青紫色印子

　　游清弦看到江子无在巷子里，便怕拍江子无的肩膀，结果他一转身，游清弦便看到了江子无脸上的伤，心疼不已，连忙查看他的伤势

　　游清弦：“怎么被打成这样，你就算心善，也不可以被别人欺负，这群人打了就打了，不能让自己受伤知道吗”

　　说罢对着坐在地上惊恐不已的几个人呵斥道：“我师弟生性纯良，你们在背后议论别人还动手打人！”说着便要上去揍那几人却被江子无拦了下来

　　江子无捂着脸可怜兮兮道：“师兄，算了，我刚刚也打他们了，算是扯平了，走吧，我们回去听书~”

　　临走时，江子无看着身后被自己打的伤残的众人，轻蔑一笑，仿佛往日里的纯良统统消失殆尽，站在身侧的这个人此刻才暴露出自己真实的模样

　　游清弦和江子无并肩走在街头，许是兴致勃发，游清弦摸着江子无的脑袋欣慰道：“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在雪地里可怜兮兮的，现如今，都长得这么高这么壮了”

　　江子无：“师兄，记得我？”

　　游清弦：“一直都记得”

　　我从不良善，但，你若喜欢，我可以装一辈子，直到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