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说爱的人》贩困榴莲

9、九 小九才知道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在三个人的聊天中仿佛变得很短，一下子就到了。
　　姜苑九看着路边长长的海岸线和沙滩，开心得不得了，眼睛就像阳光下碧波粼粼的海面一样发着光。
　　邢著忍不住拿出手机录起了视频。姜苑九发现后也没有躲，只是害羞地看着镜头笑了笑。虽然他平时不爱拍照，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值得记录。
　　姜苑九凑到邢著身边然后点击屏幕把摄像头切换到自拍模式，“一起拍吧。”他说。
　　邢著看着屏幕中努力控制自己的紧张不自在的姜苑九，忍不住转头亲了他一口，“第一次。”他说，“但是有外人在，剩下的先欠着。”
　　虽然嘴上说敖佞是外人，但是邢著还是心系敖佞的。从驾驶座和副座中间探过去一些然后伸长了手臂将敖佞一起录进了手机里。

　　敖佞把车停好后三人一起下了车，因为是小长假，沙滩上坐满了人。姜苑九想把吃的东西拿上，邢著阻止了他，“不用拿了小九，一会儿有吃的。”
　　姜苑九不明白，邢著和敖佞也不直说，于是他便只拎着邢著买的千禧在两人一左一右的簇拥下走进了沙滩。
　　大老远的姜苑九就看到前方沙滩上有一把大遮阳伞，伞下三张折叠椅围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摆放了装有水果和小食的盒子。有一个男生坐在那里摆弄着手机，可能是朋友还没来。
　　姜苑九“哇”了一声指给敖佞和邢著看，“你们看，那个好有感觉啊。”
　　“是你喜欢的感觉吗？”敖佞问。
　　邢著也问他，“想要吗？”
　　姜苑九点了点头，“感觉蛮好的欸。”
　　于是敖佞和邢著带着姜苑九走了过去。敖佞拍了拍那个男生的肩膀，“你好，我是敖佞。”
　　姜苑九被敖佞吓了一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很快那个男生站了起来，“敖先生是吗？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饮料和蛋糕在这个箱子里。”男生指了指木桌旁的一个箱子，简单交代完那个男生就离开了。
　　这时姜苑九才知道，原来敖佞不是中二地要刷脸，而是早就预定好了这些。
　　邢著目睹了姜苑九表情的变化，被逗得直笑，“小九，你刚刚在想什么？是不是以为敖佞要揍人家？”
　　姜苑九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太突然了，你们也不和我说。我刚刚一直以为那个男生是在等朋友啥的，谁知道原来是你们安排好的呀。”
　　坐下后姜苑九又认真看了一圈，“谢谢你们。”
　　敖佞和邢著也都认真地告诉他没关系。

　　太阳已经变得模糊又鲜艳了，照的沙滩上的人们也都渡了一层温暖的橙黄。
　　姜苑九一直觉得人很可怕，但是现在看着那些模糊的人影，却觉得他们像是白日里的星星，有些可爱。
　　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在笑，也许是因为天气很好，也许是因为他正在被爱着。
　　三个人在落日余晖中聊着天拍着照，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姜苑九突然问邢著，“著哥，你是为什么喜欢我的呀。”
　　邢著看着他，“因为突然看到了你。”
　　姜苑九歪了歪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邢著难得有些害羞地笑了笑，“就是班级聚会那天，结束的时候我起身没站稳，你一把扶住了我，我突然看到了你，就突然心动了。但我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喜欢上了的。那时候有的心动和现在是一样的。”
　　姜苑九也想到了那个时候，其实也就是开学自我介绍的班会结束后的那个晚上，大家又一起去了饭店吃饭。三十多个人他只认识自己的室友，而三个室友只有一个是和他同班的。虽然那个室友不像他这么社恐，已经认识了不少同学，但他还是很照顾姜苑九的，拉着他坐在自己旁边，而姜苑九的另一边就是敖佞和邢著。
　　后来吃得差不多了，陆陆续续也有同学已经离桌了，敖佞便去买单了。就在姜苑九也起身准备走的时候，他看到与他隔了一个位置的邢著歪着身子要站起来但是没站稳要摔了的样子，他下意识跨了一步上前扶住了邢著。他那时候还觉得邢著可重了，差点把他一起压到地上。
　　“所以，你的心动是喝醉了的一时兴起吗？”姜苑九开玩笑道。
　　邢著却认真的摇了摇头，“只是在晕乎乎的时候，只能看到你了。不是一时兴起，我也没醉。”
　　姜苑九用掌心搓了搓他的脸，打破了他的严肃，“我开玩笑的。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敖佞忽然喊他，“小九。”
　　姜苑九看向他，还以为他吃醋了。但是敖佞却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说完，他还看了邢著一眼。
　　邢著不安地躁动起来，“老狗逼！你别污蔑我啊，刚刚在车上我都给你面子了！你别乱说话啊！”
　　一边是姜苑九的好奇追问，一边是邢著的“苦苦哀求”，敖佞坏笑了下，还是选择继续说道，“我和你说，以前邢著特别讨厌西红柿，闻到味儿都会吐。”
　　姜苑九愣了一下，心想这个以前是多久以前，而邢著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讨厌番茄的呢？因为他根本没在姜苑九面前表现出来过。
　　就像邢著今天给他买小番茄一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甚至是频繁到门口的老爷爷都认识他们了，就因为姜苑九说那个推板车的爷爷卖的小番茄最好吃。而且每次邢著都会和敖佞一样一个一个地挑；在食堂吃饭邢著也都会多打一份带番茄的菜，虽然有时候会和姜苑九自己打的重复。他从来没发现过这个事情。
　　而邢著听到敖佞突然揭他的短显然有些尴尬，“说的什么没用的东西。我只是不喜欢，又不是过敏什么的。说得那么严重。”
　　但显然姜苑九和他想得不一样，他觉得这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所以他语气有些着急地说道，“这很严重啊。”这很严重，严重到姜苑九被这个大傻子感动得想哭，“你是不是笨蛋啊，不喜欢干嘛还要一直藏着掖着啊，害得我都一直不知道……感觉自己在虐待你一样。”
　　姜苑九是真的很心疼邢著，同时也更确信了他有多爱他。
　　邢著挪了挪椅子坐得离姜苑九更近了些，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安慰他，“哪有这么严重啊。我真的觉得没关系。只是不喜欢，慢慢习惯就好了，你看我现在不是习惯得挺好的嘛。如果我一开始就和你说岂不是相当于变相地不让你吃西红柿了？你最会委屈自己了，肯定会宁愿自己不吃也不会让我去为你做改变。但是小九，我愿意为你做改变。我也不希望你委屈自己。虽然我不像敖佞那么不懂事，溺爱你到连你应该去医院都还考虑着你不爱去医院，”说到这，邢著还抽空给敖佞递了个调侃的眼神，“但是我也很爱你。”
　　姜苑九还是忍不住哭了，一边哭一边用力点头。
　　过去的十八年里，姜苑九喜极而泣的时刻屈指可数。最近的一次是得知自己考上了理想的大学的时候，他那时候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头。现在看来，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