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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腊肉藏尸案1 以人作肉食 ...
回府的途中,娄君琛侧马挨着江砚身侧,使了个眼色退了身边的人,低声道:“方才我试了那把短剑,虽不是中原样式,但下官对此物稍有涉猎。那把匕首的刃尖略薄,刃上镂雕却刻得极其繁复。依下官看来,是用来舔毒的。刃尖轻薄,打斗时毒汁顺看纹路汇在刀尖,即使划破皮也能取人性命。”
“下官以为,楚大人身边新来的近侍──妄归,怕是来路不明。”
江砚浮出一笑,道:“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下官打算,先将此事告与大人知晓。”
“聪明。”江砚勒了一下缰绳让马走得慢些,“楚霖是我见过至谨慎之人。他身边的人是什么来历,他会不清楚?莽撞告诉他,岂不是自讨无趣,反令他多心。”
“有些事儿呀,无论知不知道,就当做不知道。”
距上起打人案不过短短半月,京城又出事端,刑部办案官员在其寓所被暗中杀害。京中无人不道,那背后之人着实只手遮天,视王法为无物。
至于那刑部尚书江砚江大人,自出事后,不吃不喝在属下的灵前跪了三日,令围观者也掬一捧辛酸泪。
“大人,何必如此呢?这戏也做的忒足了。”娄君琛自怀中掏出了一个饭盒。便当一打开,焖扣肉的香味在灵堂前弥漫开来。
“没头脑的。”江砚转头,一把盖上盖子,用方才哭得通红的眼睛瞪他,“说好了三日不吃不喝,岂能在众人面前食言。到没人的地方再吃。”
“哈哈哈哈──”灵堂外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
娄君琛按刀跨门而出,道:“温大人尸骨未寒,何人敢在此喧哗。”
来人衣衫不整,发髻散乱,手上提着个破葫芦,蓬头垢面的模样活脱脱似个叫花。
旁边的人提醒道:“这位是欧阳先生,如今虽是白身,但他曾任过祭酒,在文坛也有一些声望,我等也不好拦他。”
娄君琛回到江砚身边,回复道:“大人就当来了个疯子。”
那位欧阳狂客大摇大摆地走到灵前,既不跪拜,也无一分恭敬之意。只是抚掌大笑,道:“全赖他江砚小儿一出好戏哉。”
他还不尽兴,连呼两声,“好戏,好戏也!”之后长饮一口葫芦酒,晃着走到江砚身后。破布鞋尖戳了戳江砚的脊梁骨,骂道:“咦,犬也,断梁之犬也。”
欧阳狂客掷了葫芦,潇洒离去。还未饮尽的浊酒大半撒在江砚的素衫上,遗下一大片浊黄的污渍。
娄君琛眼中杀意尽显,已构思了那疯子的百种死法。他在江砚耳边道,“大人吩咐一声,属下定教他死于意外。”
“既是疯人,又何必计较?”江砚拂了拂袖,“他若死了,岂不坐实了我心里有鬼。”
江砚轻声说道:“传出风声,欧阳先生是本官的至交好友。若欧阳先生是个刚正不屈之人,他的朋友,怎会是奸佞小人?他大可在外污蔑本官,但旁人,又会怎么想?”
话说回来,京官被杀之事兜兜转转落到皇上根前,圣上毫无意外地龙颜大怒,急下了道特批令,凡与刑部官员之死有关的人,毋论有无证据,可一并抓捕。
“事发当日,温卿曾奏了一本,朕当时还未来得及细看,不想酿成大祸。爱卿,朕命人取来奏折,你研究一番,也好当做证物。”
江砚跪地领旨,道:“臣谢过陛下。”说完之后又是一拜,“臣另有一事相求。”
“爱卿,且说来。”
“温侍郎生前常与其胞弟通信,许是知晓一二,臣求陛下特许其到刑部任职。”
“可。”
回到府上,江砚心情极佳。那份奏折自然是他以温玧弈的名义写的,上面揭发的,也大多是他想干掉的人。
“先抓谁呢?”江砚犯了难。转念一想,前几日放走的何公子,岂不是个很好的筹码?
“啪!”一支令摔在堂前,江砚振了振官袍的衣?,命道:“传令下去,将何昀之子,速速擒来。”
不多时,府外传来了耳熟的喧嚣声。江砚心中暗赞一声,这效率是真的快。
“我堂堂吏部尚书的嫡子,你们哪来的不长眼睛的,放开本公子,放开。”
这何公子适才与一群狐朋狗友在新开的酒楼胡吃海喝,门外呼啦呼啦闯进来一帮人,拿了锁链绳子就把他铐走。他堂堂堂吏部尚书公子,这能忍?
被两旁人按着跪在江砚面前,何公子撩了撩眼皮,“我去,又是你,姓江的小白脸。”
江砚扬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两个嘴巴。
“啊,咿咿呀呀。你打我,你竟敢打我。老子犯了啥事,要被你这毛未干的小子打?”何公子一手捂脸,一根手恨恨地指着江砚。
“是强抢民女不犯罪?还是欺压百姓不犯罪?”江砚揪着他的领子,逼问道。
“本公子看上那些贫贱民女,怎么算强抢?那是她们的福报,福报啊。”
江砚扬起手,又重重地赏他了两个耳光。
何公子捂着脸道:“你又打我,信不信,我告我爹去。让他收拾你。”
“呵,”江砚展现了一丝笑意,似如沐春风般温柔,“好呀,可是这只区区四个巴掌,怎么好意思劳烦吏部尚书大驾。本官不如再赏你一百杀威棒,若你能活得下去,随你怎么告。”
“还不快感恩江大人大恩大德。”娄君琛按着何公子的脑袋,强迫他对着江砚磕了三个响头。
江砚抿嘴轻笑,“三叩九拜倒也不必了。来人呀,拖出去,打!重重地打!千万不要让何公子失了面子。”
白恪一揪着何公子的头发,将其拖到堂下。
一会儿,堂外就传来木板落在皮肉上的声响,夹杂着鬼号似的惨叫,“咦呀呀呀呀──痛死爷了。”
江砚倒是分外享受这种滋味,他回到座上,端起茶杯,小口啜饮,饶有兴致地欣赏这出戏码。
“大人,此人不中用,才三十棍,此人就昏了,再打下去恐怕得归天了。”白恪一将何公子扔回堂上。那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一条翻肚白的死鱼。
一桶冰水浇下,何公子悠悠醒转过来,“哎呀呀呀呀──我这伤得重啊。”
江砚忍不住“扑哧”一乐,道:“你若嫌伤的重,那便打死。”
“哎别别别别,我招我招,本少爷就是个混蛋,欺男霸女,无恶不做。你你别打我了好不好?”
江砚满意道:“既然如此,那就关押起来吧。且记得将他与最厉害的犯人关在一起,三日之后,不知这位何公子能否,完好无损。”
江砚知道,不出几日,何昀便会来亲自求他放人。他本身也无意致何公子于死地,所以他也并不着急。
奈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来得及处理上件案子的应人等,又着手了一桩麻烦事。此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总得来说就是在无主民居里挖到三大箱细盐,怕是走私卖盐的线索,又因案发在京城冶下,县官没敢动,便直接送了过来。
“依报告上显示,村民修路遇雨,在路边无主茅庐里发现三箱盐。上报文书初看没什么问题。那么,开箱称重。”
江砚下了令,几个小吏搭把手将细盐层层扫出,分别装入轻薄布袋中,再上称。
扫去表层细盐,越是往下,盐反倒越湿,隐隐还泛着淡黄。几铲过后,埋在盐下的东西逐渐显现出来。
黑熏的腊肉被去了皮,表层的油脂裹了厚厚的盐,显得肉质紧实。
将整条腊肉挖出来时,却又发觉些不寻常之处。腊肉似乎带骨,关节弯曲成弧状,又较寻常牲畜之类纤细太多。
堂上一个年长的仵作惊道:“这分明是一截人的小腿。”
“咣当”正拿着腊肉的小吏一松手,小腿关节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以人作肉食,着实骇人,莫说堂前之人后怕,饶是江砚,也觉背后寒毛耸立。
“肃静。”江砚一拍惊堂木,勉强镇住了场面。“传令下去,唤来仵作,当堂开箱验尸。”
三个箱子被齐齐打开,拂去表层的盐,埋在箱底的,赫然是不同部位的尸块。
骨肉虽是严重缩水,但经几位经验丰富的老仵作之手,终是拼接好了一副还算完整的遗体。
一仵作对江砚行了一礼,报告道:“禀大人,是具女尸,死因未明。除此之外,尸体还有几处疑点。”
“你且说来。”
“大人且看,”仵作戴着羊皮手套拿了件尸块凑到江砚面前,刺鼻的酸臭味使江砚掩了掩面。“尸块的皮脂被剔得极为干净,自左耳到脚裸的皮肤像是被整片扒下,这是其一。”
“而这是其二。”仵作将一个托盘呈在江砚面前。一物静静地躺在盘中,像一根缩水的香肠,其色焦黑,似腐烂得不成样子。
江砚一挑眉,“此为何物邪?”
仵作脸色变了变,道:“我等怀疑遇害的还有一男子,因为从女子身上决计找不到此类东西。”
江砚再次看向那物,心中了然。
这竟是个风干的男性柱状体。
江砚喝了口冷茶压压惊。当茶水凉凉地入喉时他又觉得一阵恶心,“呕~”
江砚:(戳戳)这是啥?
仵作:这是**
江小砚: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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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腊肉藏尸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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