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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流氓递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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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兀南星扶回了床上,因着我俩的手被缚在了一起,我换了个方向让兀南星躺下,这样我也不用再去到床的里侧,还能就着蒲团背对着床坐在地上。
“兀南星,你的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好好医治?”
他的伤要是不好,我和他恐怕要一直这样被这铁环捆在一起。
“我受伤的事,你别让其他人知晓了,否则我俩都会有麻烦。”
“为何?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算是我家。”
“姜国?!”
“对。”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你不是要见孙晚月吗?”
见孙晚月?她在姜国?兀南星的话,我到底还能不能信?
“好,那倒是让我见见她啊。”
“别那么心急,好歹发发善心让我精神好些了再带你去。”
“兀南星,你真是个疯子,为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我这样的女人,值得吗?”
“原来,你也知道是为了你。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千金难买我乐意。我这是在讨债,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债主,用如此柔声细语说着会让我后悔的警告。
“你口口声声说会让我后悔,如果就这的话,我认为你的目的很难达成。‘生命如洪流,若总是回头看,只会淹死其中。’,这句话可是你告诉我的。”
兀南星看着我,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既然将我说过的话记得这么清楚,为什么我说过那么多次爱你,你却好像从未接收到我的爱意?”
“兀南星,你该把爱给真正值得的人,何苦错付于我?”
“错付?我一点都不赞同,千金难买我乐意,而我十分乐意把爱给你,你越是不要,我就越想给,为爱犯贱,我乐此不疲。”
“疯子。”
兀南星的话越来越露骨,露骨得让我无法再逃避,疯子是在说他亦是在说我自己。
“疯子,疯子与疯子之间的惺惺相惜,你却只给他,是我不配,还是他的心太贼,他什么都想要,南梁?就算要归顺也是归顺我姜国,而你那位皇帝,不过竹篮打水,什么都不是。”
惺惺相惜,这个词原来还可以形容我与单君炎,我不打算告诉兀南星,那些在星空下一起饮过的酒,在我心中同样唤作“惺惺相惜”。
“哈哈哈哈哈,果然没有只骗一次的骗子,恣意风流之下图谋难测。”
“图谋难测?这话听着不错,不过,南梁一事你的功劳也不小,若不是到处寻你,也不会察觉卫国皇帝的踪迹,虽然我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但,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是因为我暴露了单君炎的踪迹所以南梁一事才生了变数?我好像真的擅长搞砸事情,但,我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大到能左右国与国之间的局势?
不过都是借口而已,兀南星和单君炎在利用人心一事上还挺一致。
“后不后悔犹未可知,能确定的是,眼下躺着的你对我而言,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没想到我的威胁让兀南星不愁反笑,他竟又将匕首递了过来:
“匕首给你,亲爱的屠夫。”
他好像很自信我不会杀了他,这可恶的流氓一样的判断。
“听说十指连心,不知道人的手腕是不是也连着心。”
我接过了那匕首,没办法对兀南星下手,但我也不会让自己一直受缚于他。我猛的将自己的右手一扯,然后握紧匕首砍向自己的手腕。
血,顺着匕首流了下来,但疼的却不是我。
兀南星截断了我的动作,他右手紧握着匕首,不仅让我无法继续,还让他自己鲜血直流。
兀南星让人猜不透的疯子行径,让我意识到跟他明着较劲讨不着什么好。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让他先将手腕上的铁环取下,若是一直这样与他缚在一起,不仅尴尬难言,而且什么都做不了。
“你确定你的手就这么简单包着也没问题?”
我不知道为什么兀南星明明在自己家,却不想着好好疗伤,而且一再叮嘱我,别将他受伤一事暴露出去。他这人行事,真是又疯又怪。
“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我看着这么快就能自己起身而且还能拉着我走的兀南星,突然觉得被他的虚弱骗过的自己简直是愚蠢。
被兀南星拉着,像是要出府去,途中他家的下人多次上前阻拦,但都被他喝斥了回去,中气十足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受过伤。
兀南星的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上不少,走到门口时,我特意回头看了一眼他家的门头。姜国和卫国不同,门头并无府邸名示,取而代之的是图腾象征。
一直以为身携鹰部令牌的兀南星是鹰部之人,但门头所示之图腾却不是鹰,而是,,狼头!
再看向兀南星时,他让我第一次有了后背发凉的感觉。姜国鹰狼两部族,向来对立,分工也相当明确,虽然负责之事互有交接,但还从未听闻过有谁能身兼两部之职,鹰部的令牌绝不会出现在狼部之人身上。这是我所了解的姜国情报,但,这显然有问题。
心中的疑虑让我驻足。
“怎么了?”兀南星转过身来问我,他的表情看起来还是一如从前。
“没事。”我故作没事的咧嘴假笑。
跟着兀南星在姜国的街市行走,一直好奇姜国风貌人情的我,眼下却没有心思去好奇。
“全姜国做卫国南方菜最好的酒楼,尝尝看地不地道。”
兀南星带着我停在了一家连装潢都是卫国风格的酒楼面前,在巨石堆砌的石堡中间,这木头搭建的酒楼显得是如此的特别,就像带我来此的兀南星一样。
“您来啦!”满脸堆笑迎过来的人应该就是酒楼掌柜,还没等兀南星说什么,他补充道,“小的这就清场。”
说罢朝小厮做了个手势,然后酒楼的客人便陆陆续续的出了酒楼。
我看了看兀南星,他的样子写满了习以为常。
“老样子。”兀南星就说了这三个字。
随着兀南星上到了酒楼的二楼,坐下不久,那掌柜就领着小厮端上了酒菜,这效率,堪比朝都的邀月楼。
我和兀南星因着手腕上的铁环,只能并排而坐,为了不被人发现那铁环,我和他的那只手一直藏在衣袖底下。
我藏着惯用的右手,兀南星便“体贴”地给我夹菜,看着他胡乱裹着布条的右手,对于他,我心中的感受愈发复杂了起来。
我用左手使筷子,虽然有些笨拙,但还是在自给自足中吃饱了。碗中兀南星给我夹的菜我一点都未动。
“可以带我去见晚月了吗?”我放下筷子,也没跟兀南星绕弯子。
“这么在意她?”
“你都拿她要挟我了,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你看,我们多了解彼此。”
我严肃又认真的看向兀南星:“兀南星,适可而止。”
我话音刚落,楼梯处一个明丽的声音大声喝道:
“哪儿来的狐狸精?!”
“无需害怕。”兀南星握住了藏在衣袖里的我的手。
“我为什么要怕?”我朝兀南星反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