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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旧人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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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门前,单君炎的马车已经候在一旁。
“去哪儿?”
“吃饭。”
单君炎这装傻一般的回答让我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去哪儿吃饭?”
“吃饭当然要选安生点的地方。”
“既然这里不安生,为什么来?”
“你说为什么来?”单君炎说着朝我逼近,为了保持距离我后退了一步,谁知刚一动脚,他却得寸进尺一把将我抱起,“你知道此时违逆朕的后果。”
说着,他竟朝我低下头来,我扭过脸不想与其有什么正面的“交锋”,暗暗腹诽:后果?仗着自己的身份欺人太甚,真够厚颜无耻的!
心中有一千个骂他的词,却被他成功的威胁着只字不语,想想自己在他面前没出息这一点依旧没变,心中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憋屈。
被他抱上了车,然后任由他的马车将我带到他想去的地方,他放下我时我直勾勾的视线许是让他读懂了我内心的不屑与疏离,一路上他没有多言也没有再自作多情的朝我靠近。
毁掉一个人的判断和真心,让她看到亲情友情掩饰下早已腐坏的过去,便是真正的将其摧毁。谁又会想要靠近毁掉自己的人?
他不知的是,顾浅柔已被他亲手撕毁,早已尸骨不存,他若执意要找回,那只会是厉鬼索命,血债血偿!
是的,就该如此,就该让一切变得血淋淋,足够触目惊心,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已经摘掉了门匾的临时侯府,一个两进的院子,一间带着书房的居室。屏风掩着的圆桌上已摆满了佳肴,单君炎让我与他对坐,我如坐针毡。
“民女不饿,皇上不必夹菜给民女。”
望着自己碗中就快装不下的菜,我没了耐心。
“若是这些才都不合你胃口,朕再让人重新做一桌。”
“应是民女口齿不清方才让皇上误会,民女不饿,什么都吃不下。皇上饿了,用膳便是,不必管民女。”
“菜吃不下,酒总能喝一杯吧?”
说着,单君炎便斟了杯酒递到我面前。我看了他一眼,因为深知他的为人,口舌之快并不能真正拒绝了他。于是我起身走到他身旁,一只手搭着他的肩,一只手接过酒杯:
“谢皇上赐酒。”
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接着弯腰,伏在他耳侧轻声发问:
“皇上,如此好酒,妾身可否再讨一杯?”
说完,我将酒杯递于他面前,手指轻点杯沿示意他添酒,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从他的肩头一路攀到了他的后颈,接着让自己的指尖在他后脑的皮肤之上游离。
我注视着他的脸,但却没在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慌乱,看来还不够。
单君炎一脸如常的给我续满了酒杯,接着抬手递给我,这次我有别的想法,所以接过酒杯后并没急着喝。
酒杯在我手中,而我的手就停在他的脸侧,他每呼吸一次便能嗅入杯中酒香,若是此时我手上涂了香粉,成效更佳。
俯下身,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轻柔婉转的吐息:“皇上,这酒太冷,帮妾身暖暖好不好?”
我将酒递到了他的嘴边,见他配合的张嘴,心中暗笑。
“别咽,这是妾身的酒。”
我放下空酒杯,抬手抚上他的脸,然后引导他转头朝向我,他的鼻尖触着我的额头,我微微晃了晃头,听他呼吸加重,我嘴角一挑,乘势抬头。
仰着脸与他对视,见他紧闭着牙关替我温酒,竟比大部分男子还乖顺。
“好了,妾身谢皇上赐酒。”
说完便朝他的唇迎了上去,牙关轻轻发力,他配合的双唇微启,酒如细流般缓缓渡入我的口中。暖暖的,顺着我的喉咙而下,单薄衣料下冰凉得身体也开始渐渐温热。
等到他口中的酒尽数入了我的口,我满意的松开攀着他脸的手,正打算抹嘴离开,却被他按住了头,我本能的抗拒,但结果却是我与他正面唇齿相撞。
“疼,放开我!”
“这就恼了?朕可做好了奉陪到底的准备,你把朕拉上台,这戏就不再是你说停便能停下的。”
单君炎的眼神从不为所动的坚定变得轻佻迷离,厚重的呼吸砸在我脸上,我这才知晓这一招算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过,就算是砸了自己的脚,那也是我的脚本就踩在他的脚上。
“皇上说得对,男女之事,不是一方说了算,郎情妾意才够浪漫。”
说罢,我张嘴咬住他的下嘴唇。
他双手捧着我的脸,这次轮到他想拉开距离但我不准了。他扯着嘴皮,越想分开我便咬得越用力。
没来得及窃喜,便见他又主动凑近,接着嘴角一提,这完全算不得好预兆,来不及深想,他已经化被动为主动。啃噬的唇舌莽撞又留有分寸,牙关的血腥又让这次交锋染上了撒野的放纵,我不能输,更不能退。
呼吸已然乱掉,我坐在他腿上,手脚不安分的攀附着,他的手也变得愈发放肆,单薄的衣料和他发烫的手掌,让我在分寸乱掉前找回了理智。
“皇上,妾身只卖艺不卖身的。”
我将他推开,随即站起身与他拉开了距离。
“不卖身?朕以为这算是你口中所言的‘郎情妾意’。”
“皇上可别误会,方才的逢场作戏不过再寻常不过的风月把戏,也是妾身谋生之计。”
“烟雨楼,莫夕,卖艺不卖身,你离开朕,就是如此过活的?”
单君炎言语间的讽刺,和扭头不屑的眼神,这伤他的利箭,无疑也扎伤了我。
“倒也不是,卖艺不卖身,是妾身成为楼主后的事情。”
单君炎的拿酒壶的手顿住,片刻后,酒壶落地绽得粉碎,脚踝处一瞬刺痛,碎片竟飞到了我的脚边。
“民女,妾身,你可真会给自己编造身份。”
“皇上息怒,皇上既让莫夕留下,莫夕自当尽己所能好好伺候皇上。”
“朕不要什么莫夕尽其所能,朕只要……你好好与朕说话。”
“在皇上面前的只有莫夕,没有别的谁,或者,皇上您告诉莫夕,你把莫夕错当成谁了?”
说不出口吧,“顾浅柔”三个字是你的耻辱还是你的不甘亦或是你的旧爱,不管是什么,都已化为灰烬。
“风尘女子,望断前尘。若是恩客想要,莫夕也可以变成任何人。”
“朕要的不是你变成任何人,朕要的是!”单君炎起身朝我靠近,拉我入怀,“否认和演戏对朕而言都没有用,朕来此是为了你,朕夜夜梦见的也是你。不会认错,也不许你否认。”
“皇上有没有想过,你要找的不过是内心的不甘和不在你掌控所带来的的不安?”我将他推开,转身一步背对着拉开距离,“若是皇上心中藏了一朵花,在那花凋零的时候便该学会放下,不要去好奇它烂在泥里的样子,只需记住它盛开时的灿烂。”我转身看着他,补充道,“或者,找到她凋零的原因。但,不管做什么,花开花落都是无法挽回的事情。”
“朕心里藏着的不是花,她在朕心中不是一瞬的灿烂,朕只是还没找到她把心藏到了什么地方。”
不是一瞬的灿烂?单君炎你现在骗人的情话真肉麻,肉麻得恶心!
“还存在的才有被找到的可能,皇上若是吃饱了饭,可否别再阻拦小小一女子回家的路。”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们都迟迟没有说话,我的眼神坦荡,因为我不像他,我早已没有一丝留恋。
“在你找到真正回家的路之前,你哪儿都去不了。”
变冷的语气,他脱口的话变成了威胁和命令。
“你想软禁我?!”
他没有回答,转身走出房门,我追了过去,却没赶上房门关闭。
“开门!”我拍打着房门还不肯死心,“放我出去!开门!开门!”
不管我怎么喊,回答我的都只有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