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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道上(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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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带到了得胜酒店地下室,那里弥漫着浓浓的的血腥味,恶臭味,还有惨叫的声音,若是在古代一定是刑部。
领着我们走的人,在前方停下毕恭毕敬的向二叔汇报情况。
“二爷,小夫人,人已经带到,不知该如何处置他们?”
坐在上方的男人,睁开略带恶毒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瞰打量我们。
“谕时,见到我,连二叔也不叫了吗?”
“我可不敢。”
“二叔,二小夫人好!”
站在易冷之身边的正是他外面养的“野猫”,也是让冷觅哥哥心寒之人,冷觅哥哥成为现在这样郁郁寡欢,冷暖不知!
易谕时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以主人的姿态翘着二郎腿看着他们。
二叔旁边的“野猫”装老好人似的笑嘻嘻的说道:“都是一家人,不要闹的那么僵,让外人看了笑话。”
“谁跟你一家人,你配吗?连族谱都写不进去的人也配跟我说话。”易谕时气冲冲地说道。
“我……”
“不用理他,我会让你的名字写进族谱的。”
“谢谢二爷!”
易谕时、杀千刀、杀无赦神同步的扭过头不看他们,心里气的快要吐血,要不是因为冷觅哥哥,我早就揍你们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恶心我。
“呦,二叔这身边人换的够勤啊!哼!”
“也不怕有人来找你算账。”
“二叔这酒店阴气这么重,晚上睡觉不怕鬼吗?”
“哼哼哈哈,二叔,你对得起曾经给你怀孩子的二婶吗?”
“二叔,晚上做梦有梦到您的孩子吗?”
“二叔,你这地下室的气味该换换了?空气不流畅,万一,气味传出去了,警察叔叔可是会来抓你的。”
“二叔,你把我二婶害成这样,你的良心过意得去吗?对得起我爸妈,爷爷奶奶吗?二叔,你要是该动我,我外公外婆是不会放过你的。”
“听说二叔的游戏又升级啦?二叔是不是也会把我扔进去喂狼呢?”
“我~可最怕…狼啦?”
“哦,对了,二叔这个酒店的迷宫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养了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呢?”
“二叔,我拭目以待你给我的惊喜。”
“二叔,此事因我而起,放了她们二人可好?”
“二小夫人,进我们家族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莫不是有什么“隐情”吧?不妨,说出来,侄儿替你解决呀?”
站在易冷之身后的人,走到我面前,在我耳畔说上几句,我不禁觉得好笑,自己干了那么多的坏事,还不让我说,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易谕时,他就算没有进族谱,他也算的上是你半个二婶,你给我放尊重点!”
原本站在地下室门口的冷觅听到这样的话,手里端着的三碗饭也掉在地上,撒了一地。
“咣当”一声响,所有人往门口看去,只见冷觅随意披着一件红色外套,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好像风一吹,就会摔倒。
“谕时,不好意思啊!这饭要重新做才能吃。”
“没关系的,冷先生,我们都饿习惯了,不在意这一顿饭,倒是麻烦冷先生给我们做饭吃。”
“不打紧的,反正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何不做点有意义的事。”
“冷先生,你的脾气真好,不像某些人,咄咄逼人,把我们往死路里逼,不留一点余地。”
冷觅“扑哧”一笑,把东西收拾干净后,吩咐手底下的人给我们松绑,让他们好好招待我们。
从进入地下室开始,冷觅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我那个好侄儿,也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笑容,仿佛我从未了解过他,心里万般酸楚。
风云心里也一阵心酸,二爷还是爱夫人的,可是为什么要把我拉上贼船,伤害他人为趣。
二爷,你真的爱我吗?
“二婶,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某人欺负你了?”
冷觅慈爱的眼神看着我,摸着我的头,让我安心,随后就打了“二叔”一巴掌,打得他火冒金星,有气不能撒。
“你是想让你易家断子绝孙吗?你已经害死我们的孩子了,就不能放过这些小辈吗?”
“易冷之,你真的不愧叫这个名字,冷血无情,对亲人下狠手,你还想干什么?”
“冷觅,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你就为所欲为,无法无天。”
“呵!无法无天?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不会痛吗?”
“咳咳咳咳咳咳……”冷觅被气的咳嗽起来,吐出了鲜血,我连忙接住即将摔倒的二婶,抱着他往房间赶去,正好撞上了端着药的医生。
他给我指路,往上面走去,边走边跟我说二婶的身体状况,以及他在二叔这里的处境。
吃完药,输完液的冷觅,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睡觉,我们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来到走廊,吹着冷风,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请问您问怎么称呼?”
白色西装男子温柔地笑笑,回答我的问题。
“我姓冷,字清!”
“冷清先生?”
“先生?称不上,半吊子而已,”
“您和他是亲戚?”
“表的,我算的上是他最后一个亲人了,你二叔也正是知道这个情况,才把我困在这里。”
易谕时怎会不知他话里有话,他在用其他的方式警告我不要动错人,因为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是吗?冷清先生,困住你的人是我二叔吗?明明是您自己的心,您说的话我都懂,只要您爱的那个人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我绝不动他。”
“大公子可真会开玩笑,我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竟会被毒舌的大公子记在心里,我真是三生有幸认识你。”
“既然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那?冷清先生说的是什么意思?”
“鹬蚌相争 ,渔翁获利。”
“你想让我放过他们?”
“随大公子怎么想,不伤害到自己最好。”
“呵~”
“还有,等他醒来之后千万不能叫他二婶,他会疯的。”
“第二人格?木清。”
“对。”
“你为什么帮我?”
“我…只是…想见“他”一面。”
我们聊到过了十二点,他们才姗姗来迟,假惺惺的关心冷觅,周围站着的下人,似乎早已习惯,该忙自己的就忙自己的,不插手主人家的事。
“你们俩给我站住。”听到厉声训斥道,所有人停下脚步给这位“老人家”让路,只见老人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越过我们端了进去。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我的小少爷,我的二夫人呀你老人家就好好的把这鸡汤喝了,补补,你看看,我才不在家七天,夫人的头发都气成白色的了,我要是在不回来,是不是还打算把我也气死。”
“滚滚滚,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在我眼前乱晃,看的我头疼。”
“是,吴老。”
他们灰溜溜地跑了,屋子里只留下我们六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
冷觅看屋里气氛不太好,便伸手招呼我们坐下休息,并招手让我坐在他旁边,他握着我的手,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却说不出口,我看着他无助地落泪,想伸手抹掉,却被他示意摇头不准。
我伸回右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几下,吴老见我们有话不能说,就安排其他人随他离开去花园一叙。
“哥?”
“哎。”
“木清哥哥,我还有什么能替你解决的事情吗?”
说着,我那不争气的眼泪就哭了出来。
“呵呵,怎么还哭啦!怎么跟我当初一样是个小哭包,可不要像我一样当个小哭包,你看看我现在过的什么日子,谕谕,千万不要像我一样,知道吗?”
“知道了,木清哥哥。”
“你能替我办最后一件事吗?”
“什么事?但说无妨。”易谕时抹掉眼泪,直直的盯着木清看。
“明天的寿宴上,我会自杀,请求你不要救我,易谕时,你能做到吗?”
“木清!!!!”
“好,我不打扰,我不救,你爱去哪去哪?我才懒得救呢!”
木清(冷觅)被眼前的这一幕逗笑了,他不能告诉他为什么要这样,若我告诉他,今天晚上就是最后一面,他该有多伤心啊!
(我以自杀为目的,救其他人脱离苦海!)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来人是昨天晚上把我绑来的男人。
“夫人,大公子。”
“二爷有事想找大公子一‘叙’。”
“可知是什么事?”
“夫人,属下并不清楚。”
“谕时,去吧,既来之则安之。”
“好的,木清哥哥。”
“对了,走之前帮我把镜子拿来。”
“好的。”
易谕时走过去把镜子递到木清(冷觅)的手里。
随后跟着这个人离开,走的时候木清对我说了一句话。
“朝西风走就能找到太阳!”
“嗯!”
在我们走后,木清拿起手里的镜子和另一个自己对话。
“你就这么放他走了,不怕出什么危险吗?”
“木清,他已经长大了,不用我去操心啦!”
“你真的想好要离开了?”
“想好了。”
“从他在我怀孕的时候出轨那一刻起我就想好了,我也不过是按照他的想法上再设了一个局而已。”
“谕时会哭的很惨。”
“我也不想。”
“从他出轨起我就不爱他啦!”
“我也不过是他的替身,一个随时会都丢弃的狗罢了。”
“冷觅……”
“木清,我累了…想…睡觉…啦!”
“我陪你。”
“小哭包和大灰狼的故事为该结束了!”
“哥哥,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呢?这次换我来救你!”
“哥哥,藏好了,可不要让他们发现了!”
“哥哥,好好活着!”
“不要,你把鸡汤放下,放下,给我放下。”冷觅哭喊着,可是木清他早就做好了必死无疑的准备。
木清拿起床头柜上的信封和桃子写上字后,放好,端起那碗鸡汤,红着双眼一饮而尽,然后盖上被子躺在床上安详的离去,他走的时候很安详,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在离开人世的那一瞬间想的人都是易冷之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不禁扪心自问结婚十年你可曾爱过我?
吴老打开门拿起桌子上的信封和桃子邮寄了出去,吩咐手底下的人在不惊动易冷之的情况下安排后事。
冷清先生把毫无声息的冷觅换好新衣服放在了棺材里,封棺下葬,哭声一片。
易冷之一直沉浸在风云有身孕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偏院发生的事。
一瞬间,偏院的下人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不见,走的彻底。
他们所有人在吴老的帮助下离开了清水,四散而去再也不回清水。
吴老,杀无赦和杀千刀因为要救其他被困在水池的姑娘们留了下来,和易谕时一起救她们,冷清抱着冷觅留下的一些遗物回到老家安葬。
易谕时被这个人领到了比较偏僻的地方与二叔所居住的地方有些相似,若不是知道二叔的小心思,我恐怕早就不知道被他“杀”几次啦?
噼里啪啦豆大点的雨滴落了下来,我们的影子在昏暗灯光之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只待宰的羔羊和屠夫,你猜,他们最后谁赢了?
“清水的雨和S市的雨下的都挺勤的,下雨也好,凉快。”易谕时轻飘飘的说着不太引人注目的事情。
“是呀,清水本来就爱下雨,下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真的是这样吗?”易谕时反问道,因为他看到这个人藏在手腕处的匕首,那么锋利。
易谕时已经猜到自己的结局,不死也是伤,他环顾四周观察地形寻找逃生出口。
还未等我看完,他就拿着刀向他刺来,刺中了我的肩膀,我踹了他一脚,踩在他拿刀的那个手上,把另外一只手掰骨折,蹲下来捏着他的脸询问“她们”的情况。
“说,她们在呢?”
他像是在看一只可怜兮兮的猫一样,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笑声,让我觉得无比恶心,二叔的品味真的是非常“不错”。
“大公子,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更何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些人也不过是个蝼蚁,都是二爷不要的人,大公子那么在意干什么,莫不是……”
易谕时气到了极点,挥拳打了地几下,拳头上渗出鲜红的血迹,滴在阿步的脸上,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低估了易谕时,线上传言他杀伐果断,丝毫不差当年的得月,现在看来,易谕时已经疯到爆炸,若我在执意做对下去,对我而言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阿步眼睛一转,态度软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很温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易谕时看,想看穿他心的想法,不假思索的把话说了出来,他开口问道:“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告诉你一些更为劲爆的消息?”
易谕时也笑眯眯的看着他:“好啊!”
随即挥手把他打晕,绑在了柱子上,从他身上搜出钥匙,跳入水中游到对岸的地下室。
因为去对岸的路只有这一条,虽然费点事,但只要能救人比什么都强,游了一会儿到了对岸,因为伤口被水浸泡,引来了无数的蛇撕咬我,一上岸,蛇便退下,我拖着浑身是血的身子,往记忆深处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那一扇门是最可怕的。
“啪嗒”一声门被打开,里面的女孩们吓得浑身哆嗦,谁也不敢吭声,生怕自己的一个动作招来杀身之祸。
易谕时伸手擦擦脸上的血迹,可不要吓到她们了。
易谕时的血手搭在门缝上把门打开,缓缓地露出稍微白皙的脸,一个女孩认出了我,向其他女孩子们说道女孩们这才不害怕我。
易谕时看着她们身上的鞭痕和伤痕,气的锤了旁边的墙一声,牵连到了自己的伤口,疼的我咬紧后槽牙。
“此地不易久留,我先带你们出去。”
女孩们怯怯地看着我,第一次见面,还不是很熟悉,怕我像我二叔一样对待她们。
“不用害怕,我曾经也被我二叔关到这里过,我知道路,不是水路,有一个小密室,只不过要横穿迷宫,你们怕吗?”
“不怕,我们连那些坏人都没有怕过,我们又怎会怕你呢?哥哥!!!”
眼前的小女孩是曾经在我们俩的婚礼上卖鲜花的“小天使”。她卖的鲜花好看又漂亮,岁哥就是知道我喜欢花,他才特意给我开了一家花店,让我卖花,本来打算让眼前的“小天使”跟我一起卖花,结果我们去找的时候已经失踪好几天,我们也找了好久,如果不是二叔急的想要铲除我,露出了破绽,我们也不会联想到最近发生的“玫瑰”案件。
“走吧,跟我走,我送你们这些小天使回家!”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和小天使的约定,一辈子都不会变。
“走!”
[每一个女孩子都是天使,请善待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