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在夏日告别吧》阮叶子

9、Chapter 9 花火

　　第九章.花火

　　之后的第二次月考，夏淮清进步很大，再次进了年级前两百。
　　这也是因为自己的英语成绩进步不小，已经能考到126分。

　　在期末前一段时间，天气冷，午休期间，孟听雨在旁边睡得很熟，夏淮清在这时候有时会请教陆熙恒问题，两人都是尽量小声，不在教室里搞太大动静。

　　“你英语一直都是140以上？”
　　陆熙恒看看她：“差不多吧。”
　　“受打击了，我希望我期末能上130……”夏淮清把笔摁回去。

　　“没事，你物理一直在100以上。”
　　“……”

　　伴随初雪，高二上半学期课程的考试已经结束，同学们走出考场迎接的则是寒假。

　　孟听雨对夏淮清陈易眠扬起手：“两位拜拜！寒假快乐！”

　　“孟听雨你走不走啊？”齐盛已经等她跟别人说再见等了十分钟了。

　　“走走走！所有人都要一个寒假不见呢不能道个别呀！”

　　“除了我，你的倒霉邻居。”

　　陈易眠和夏淮清走到校门口，也各奔东西。

　　夏淮清背着书包，提着装书的袋子往回走，她的妈妈今天有事不能来接她，只好自己承担所有。

　　她看看手里的两个大袋子，看看回家的路。
　　这么远……

　　累死算了，她为什么不骑个车子。

　　夏淮清走在回家路上，没走多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个招呼。
　　犹豫几秒，还是决定过去。

　　女生提着重得能把她拖地上的两个袋子走上前。

　　“陆熙恒！”夏淮清走到他旁边，“你自己回去？”
　　“你也是啊。”
　　夏淮清拖着东西勉强笑笑，内心想把这两个袋子直接扔进刚才路过的垃圾桶：“没办法，今天家长不太方便。”

　　她是爱学习的学生，不能冲动……

　　“你东西这么多？”陆熙恒看到夏淮清手里的两个袋子，惊呼。
　　“可能是有点多……”

　　陆熙恒瞥一眼自己左手提的袋子：“我帮你提一个。”
　　“不用，我自己也能提。”

　　陆熙恒看她要强的姿态，没有继续说下去。

　　过了几分钟，夏淮清的微笑已经撑不住了，手差不多也被勒红，到胳膊半截了。

　　她继续向前假装无所谓地走，忽然感觉左手一轻。

　　勒出幻觉了？

　　夏淮清诧异，看向左边的手。
　　不是幻觉。
　　陆熙恒的手就在……她的手下面的带子上握着，替她扛下了一大半力气。

　　“喂……”夏淮清还没有说出几个字，男生就打断她的话。

　　“再这么下去，手是要断掉？”陆熙恒显然看出女生手快没力气了，拉过来袋子的带子，夏淮清的手自然脱落下来。

　　“谢谢。”女生觉得有些丢人，刚才还说没事的。

　　月明星稀，夏淮清除了看前面的路，就是看月亮和星星在空中闪烁。

　　“我到了。”陆熙恒停在他家的小区门口。

　　夏淮清拿过他替她提的包，手刚已经稍微缓和了一点。

　　“寒假快乐。”陆熙恒嘴角微微扬起。
　　夏淮清没有手举起来，就语气加深了点：“寒假快乐！”

　　寒假初始大概都是在写作业中度过的，过年前夏淮清总算从题海里拔出来，在家里被迫干活。

　　夏淮清：“妈，你怎么不过了帮我贴对联啊，我都不知道歪没歪。”

　　她的妈妈张素苒在厨房做饭，朝外面大喊：“我不是在做饭嘛！要不然咱们中午吃什么？”
　　“好吧，我还是自己费点劲得了。”

　　除夕夜，家里没有太多人，只有对门的表妹一家和夏淮清一家围在餐桌前。

　　表妹明年中考，好不容易能来表姐家吃年夜饭，可谓是高兴得上蹿下跳。

　　“表姐，高二忙不忙啊？”张堇一凑在表姐旁边，好奇心满满。

　　夏淮清在摆碗筷：“挺累的，每天课都排满了。”

　　“姐你晚自习上到几点啊？我听说高中生都要通宵的！”
　　“我一般，十一点吧……”夏淮清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时间，因为这个点她还是多待了快一个小时，“如果你不想在学校待着，十点多就可以回去了。”

　　“还行，这初三生活过得我，我是快累死了，而且淮清姐你知道住校的滋味多难受嘛……我们那个宿管……”

　　张堇一把一切压力都说了个遍，夏淮清在旁边负责倾听就可以，因为她一直说个没完。

　　吃饭后半程，两家子就一块在电视前看春晚。

　　夏淮清正在家庭群里抢红包，过年就是好，简直抢到爽。

　　孟听雨突然发来一条消息，出现在屏幕上方，夏淮清的红包刚凸显出得到的钱数。

　　孟婆的汤：淮清，你在余夏吗？
　　夏一场大雨：在啊，怎么了？
　　孟婆的汤：我和齐盛打算去海边放烟花呢，想着多叫几个人热闹。

　　接着孟听雨又问一句：你来吗你来吗，叫上眠眠，齐盛打算叫上陆熙恒。

　　夏淮清看到“陆熙恒”这三个刺眼的名字，两眼直接冒光，飞快在键盘上打字：我来，哪里的海边？

　　孟听雨已经在家门口换衣服：在季雾海沿海路下面的沙滩，快来！

　　女生站起来和家人说了这件事，张素苒毫不吝啬地同意了，让她别太晚回来就可以，给了她点家里储存的仙女棒什么的。

　　“谢谢妈，我走了！”转眼间，夏淮清已经换好了衣服，蹬上鞋，拿上手机和充电宝，迅速跑出门去。

　　她下楼后，打开单元门，就是一股寒流直冲脸庞和衣间，女生耐不住寒风，打了个冷颤，还是坚持迎风而去。

　　在路上小跑一阵，虽然不算热，但是对于她这个常年不运动的人来说，运动量差不多透支了，于是她走起来，搓搓冰凉的手。

　　夏淮清看见陆熙恒从前面路口走出来，左右张望，也就看见了她。
　　女生有时候会感觉他们住的近也是很不错的。
　　“夏淮清，”陆熙恒等她走过来，“你也是去放烟花的？”

　　“要不然除夕夜出来干什么？”

　　陆熙恒笑道：“也是，那一起过去，齐盛让我买的吃的喝的。”

　　“那就一块去买吧，但是这个时间有商店开门吗……”

　　除夕夜，团圆的日子，街道上的商铺都关了，大家都回家团圆去了，谁还会在开店卖东西呢？

　　“前面就有。”陆熙恒让夏淮清跟上，“那家店老板是老人，两个人差不多每年都在店里过年。”
　　夏淮清：“你还注意这些啊？”
　　“先去吧，那家店应该还在开门。”陆熙恒和她走过去，果然如他所料，小卖部这时还在营业。

　　“阿婆，你们还在开门？”

　　里面一个沙哑的声音扬起：“唉！是阿恒吧！我们在这里呢！”

　　两个人走进去，夏淮清还在观察这家店的环境。

　　这家店装修是老一派的，有种70后童年回忆的感觉，可能就是因为店主是那个年代前的人，所以风格也就相像。

　　陆熙恒好像和老板很熟，老太太出来后让他自己一个人随便挑，挑好了叫她就可以。

　　陆熙恒凑到夏淮清旁边，跟她解释：“我很小的时候就在这家店，在这里和老太太一起聊天什么的。”

　　“噢噢，”夏淮清明白了，“那……我们挑什么东西……”
　　“就是零食饮料什么的，主要是齐盛怕饿到大家。”
　　“那行。”夏淮清拿起店里的篮子，一本正经，“我开始疯狂采购了。”

　　老板娘在和老伴吃年夜饭，只是朴素的几盘饺子，电视也是十几年前的那种款式，充满了古旧的气息。

　　“还有一个孩子呢，”老太太走出来看陆熙恒，结果发现了夏淮清，问男生，“她是你的……”

　　“朋友。”陆熙恒答。

　　“喔，好好让她挑东西，小姑娘模样好清秀的。”老太太说了说陆熙恒，看着夏淮清笑脸盈盈的。

　　夏淮清离得远，自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是安安静静挑零食，各种样式都来一份，因为她也不清楚大家喜欢什么。

　　陆熙恒在饮料柜子前站定，看了半天。
　　“夏淮清，你喝什么？”
　　“我？热饮吧，别太冰的就可以。”
　　“知道了。”
　　过了几分钟，夏淮清装了满满一篮子，陆熙恒也挑了点东西，他让老板娘来结一下账。

　　“一共136元。”老太太看着计算机的数字说，“今天怎么付？”
　　“现金吧。”陆熙恒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红色的，还有几张整十，五元，和一元。

　　老板娘接过钱，把两个大袋子给了他们。

　　等到夏淮清和陆熙恒走后，老板娘回到饭桌上和自己的老丈人说：“你看到了吗，阿恒带了个女孩子来咱们这里买东西了。”

　　“今天除夕夜，你知道他们干嘛去吗？”正在吃饺子的老头无心在乎这位到了六十五还不忘八卦的老太太。
　　“说是放烟花去……”
　　“那好啊，咱们一会儿看看有没有烟花，可能就是小陆放的。”
　　“年轻真好哟……”
　　“你每天都要感叹一句。”

　　两个人的步伐加快了点，为了尽快赶往海滩，他们甚至快要跑起来。

　　“几点了？”夏淮清看看手机，看到屏幕上的“21：23”随着风告诉陆熙恒，“九点多了！”

　　“别急，他们也不是很快就能到。”陆熙恒不怎么着急，“齐盛他这个人出个门能磨蹭30分钟，孟听雨无论多暴走都拉不动他。”

　　夏淮清今天穿的是奶蓝色的大衣，里面是一件米白色毛衣，还有加绒的米白色长裤。

　　她还是一如既往，围着她的冬天必备白色围巾，梳了个低马尾，怕散头发太过于简单，显得太随便。
　　陆熙恒穿浅灰蓝的卫衣，外面是黑色大衣，头发长长了点，刘海已经过眉毛好长一截，差点到眼睛那里。
　　他无论何时都一样。

　　夏淮清停止“偷窥”，因为他们到了沙滩上面的沿海路，可以从楼梯上下去。
　　“我们好像第一个到。”陆熙恒走下一阶楼梯，“先给他们发个消息说一声吧。”
　　“行。”

　　夏淮清给孟听雨发微信：你们还没到吗？我们到了。

　　孟婆的汤：我们？你和谁一块走的？我记得你和眠眠家不在一起啊？

　　夏一场大雨：我和陆熙恒一块来的，在路口碰到的，结果我们去买了趟东西你们还没到。

　　孟婆的汤：哦，你和陆熙恒来的啊，眠眠跟我说她快到了，我和齐盛还有3分钟，你们等等我们！

　　“他们还有三分钟，眠眠也快了。”夏淮清关闭手机，把快要冰冻的手放进大衣兜里，“我们先下去。”

　　他们到了沙滩，上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海水漂荡的声音和汽车鸣笛声。左侧是一栋栋楼房，在这个灯火阑珊的夜晚，每一盏灯下都是热闹的家庭幸福的笑声。

　　“淮清！”孟听雨齐盛，还有陈易眠都来了，齐盛和孟听雨一个人提着一大包烟花之类的东西。

　　“当当当当！”孟听雨把重物放到地上。

　　“这是我们两家凑齐的各种类型的烟花，什么加特林，冲天炮，小陀螺什么的都有。”

　　“够我们放个通宵了！”陈易眠高兴极了，特意拿了两个充电宝，“我就怕拍视频弄得电量不足，所以我准备充分！”

　　“电不够了借我用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

　　齐盛已经在研究一个连环的烟花，拿着火柴：“开场烟花，我先要放个大的！都给我看好了啊！”
　　“齐盛你小心点！”
　　“牛啊，勇气可嘉。”
　　“哇……”

　　齐盛小心拿火柴点燃了烟花筒，往回疯狂跑，到了四个人看戏的区域后，假装镇定：“迎接开场第一炮吧！”

　　夏淮清举起手机，准备给这个烟花录像拍照。

　　导火线一段段被火光烧灭，最后完全潜入炮筒里，停顿了几秒。

　　“嗖——”

　　烟花从第一个筒里喷射出去，在半空中悬停住，随后绽放成花朵，接着不停地有火花喷射出炮筒，在天空中绘画出美丽的花儿。

　　女生站在光芒下，神情激动，呼出一口白色气体，不经意间她已经咧开嘴角，看着五彩的烟花绽放在天空。

　　“漂亮！”

　　“开场第一炮，顺利升空了！”

　　“出片，绝对出片！”

　　只不过，这场盛大的青春宴会，还会有更绚烂的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