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初次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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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初次心跳
夏淮清来到图书店的公共自习区，她环顾四周，看到陆熙恒坐在上次和她在这里见面的位置，旁边则是放了她的书包。
陆熙恒正坐在椅子上在看书，她这里能看见他的侧脸。
她走过去，把书放在桌子上，又道了声谢：“谢谢。”
“都说不用谢了，你其实不用这么客气。”陆熙恒笑道。
“那好吧。”
夏淮清微抿嘴点头，坐下拿起书包，翻着里面的书本，随后拿出来一两套试卷。
两个人一开始都在干自己的事，陆熙恒也在写题，一道一道破解的很快，她用余光瞟见是她最不擅长的英语。
同样，她看着自己笔下正在斟酌的英语阅读理解。
天，能不能不要对比这么明显，这样显得她很差劲……
夏淮清过了半个小时多，终于把这份英语试卷写完，拿出来英语答案准备订正，虽然知道可能结果不会怎么好。
第一大题……完形填空……第一篇阅读理解……第二篇……作文。
作文都是按从高中开始最差一次的作文成绩算的，折合下来扣了29分。最后的总分是，121分。
好差，比以前考试都差。
夏淮清在安慰自己，这只是练习，再说了这卷子很难，所以这个成绩。
“……”夏淮清不再安慰自己。
她艰难垮下身子。
好吧，她说服不了自己，更确切的是她面对不了现实，面对不了差距很大的现实。
旁边的陆熙恒正在订正错题，他注意到左侧的女生瘫倒在桌子上，刚才在看到那本喜欢的书时的眼睛变得暗淡，星辰都不复存在。
她在做试卷，刚才听到她判卷子的声音。
难道说，她对自己做的卷子成绩不满意，难以接受……？
女生慢慢坐起来，心里暗暗鼓励自己。
夏淮清，没事，不就是20分嘛，加油。
她能行的。
“夏淮清？”她正在给自己灌输心灵鸡汤时，陆熙恒叫她名字的声音打断了她处于热血沸腾的状态。
她看陆熙恒盯着自己的卷子，还持续看了十几秒，瞬间感觉不一样的“热血”控制不住地往上涌。
陆熙恒目光凝了很久，忽然抬眼和她的视线对上：“这是你的试卷？”
“那个…咳咳，我英语不是很好……所以可能就是——”夏淮清都不敢看任何地方，只好闭上眼。
她还没说完，陆熙恒问了个问题：“我能再看一下你的试卷吗？”
“啊？”夏淮清睁开眼，支支吾吾地同意了，“可……以吧。”
她实在是怕，因为这些红叉对于他这种学霸来说太过密集。
“嗯。”陆熙恒拿过去卷子，看了几分钟。
夏淮清的“热血”降下去，她庆幸刚才陆熙恒没怎么看她。
“答案的解析你都能看得懂吗？”
她不知道男生这样问是什么意思，就按实际的答：“实不相瞒，我理解能力可能不如你们这种人，所以有些解析我，看不太明白。”
“不明白，”陆熙恒重复一遍后面三个字，“不明白的话……”
“我给你讲讲？”
这句致命的话一下子戳到夏淮清面前，猝不及防。
给她，讲题？
她没有听错吧，现在的世界是真的吗？
就这五个字，她就可以疯掉了，疯掉一整天，晚上睁眼到天亮。
她可以确信不是梦境，因为靠窗的桌子很短，他因而靠的很近，就在她面前，嗓音清澈地问她。
“如果不麻烦的话，那就谢谢了。”夏淮清还是不能直接同意，表示谢意的方式却很明显。
救命，这一天她说了多少谢谢。
“不麻烦。”陆熙恒浅笑。
“哪道题不明白，还是说我从第一道错题讲起。”
“这道……完形填空的第八题。”夏淮清戳了戳一道题。
“好，那我开始讲了。”
“嗯。”女生认真起来。
“这一题，首先看……”
这个下午时间过得异常快，从中午都烈阳高照到下午的夕阳西下，一切虽然都在正常运转，夏淮清却觉得时间像开了倍速一样。
时间能不能过得慢一点……
卷子的所有迷雾都被一一解决，夏淮清眼神恢复了光泽。
“都讲完了……”夏淮清感叹一声，好好端详着这份卷子，“我还是第一次觉得题目的思路这么透彻过。”
“陆熙恒，你……好厉害。”
这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感叹和赞赏，犹犹豫豫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题目其实如果已经理解，什么题都可以给别人讲。比如夏淮清你的物理题，如果给别人讲，我想应该也很不错。”
“我也没有这么好的表达能力和组织语言能力，我和别人吵架，一旦说话速度快了，舌头就打结。”夏淮清自嘲。
“别看低自己。”
倒也不一定是看低……夏淮清面对他的鼓励，更是小声提醒着自己。
她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
气氛好像有些寂静。
“我好像对你一直有什么误解……”夏淮清轻咳一声，还是打算说点什么，刚才在组织语言想说这句话，但是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他讲题时，她总觉得对他算是刮目相待，以前不和他交流，只能在远处遥望，看他的时候总觉得他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
“就是……性格上的。”
陆熙恒勾唇：“什么误解？以为我不爱说话？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也不是那样，但是，也有点……”女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对谁都是正常交流，只不过不会非常热情，用很少言语就能表达出来他的意思，算是不冷不淡的交流方式。
他最近和她好像变得熟络了，她是这么认为，发现他区别于对待同学的某些特点。
他会比平常更加照顾对方的感受，刚才讲题的时候陆熙恒一直在问她的想法，可能细心观察她的表情，表达方式也会变得不同。
对于陆熙恒来说，她慢慢发现可能她在书店碰到他后，自己也算是和他志同道合，有很多相似之处。
这样，应该算是比认识，同学之类的称呼更高一个层次，应该是比较熟的人了吧。
“这么说的话……我也许在别人看来，算是慢热，和人相处久了，朋友自然能看出来我有点话多。”
陆熙恒还是保持着嘴角微微扬起的状态，没有在看她：“我现在…话也不算太少了吧。”
夏淮清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脑海里重映了一遍刚才的话语，话不算少，他的意思是他这样算话多的？
“朋友……”
那他们……算是，朋友了吗……
陆熙恒没有听见她的呢喃，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你要走吗，我记得书店8点关门。”
“诶？我也正想说呢。”
两个人都笑了，夏淮清站起来：“那走吧？”
“行。”
他们一块走出去，陆熙恒问夏淮清：“你往哪边走？”
“我往右。”
“我也是。”
男生女生一块走到一个路口，夏淮清的家还要往前走，所以他们只能道别了。
“那我走了。”夏淮清停下，挥挥手。
她转身，走了几步。
“夏淮清。”
陆熙恒叫住她。
“有不懂的题，以后都可以问我。”
男生顿住脚步，站在秋风中。
夏淮清先是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之后眼角眉梢荡开一片笑意。
女生点点头，转身往树荫下走去……
天地归根，蓝天闪过飞翔的鸟儿，飞机划下一道白。
她的好运才刚刚开始。
高二上学期的期中考试，夏淮清考了年级202名，这个成绩总算又得到了进步，她想，她的野心不至于此。
夏淮清不渴望能上什么全国第一的学校——浅江大学。她梦想的学校，就在余夏，是季央大学。
但是目前凭着不到六百五的成绩，对于考季央大学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她也知道就算不是浅江大学，这所在本市的高等院校也是级别不低，分数线也不低。
可是她正在努力不是吗？
努力不一定会有用，但是拼过，就一定不遗憾 。
“淮清，你戴围巾了！”
立冬的早晨，孟听雨在教室里依然还是喜欢喊叫。
夏淮清捂住她的大喇叭：“小声点！”
孟听雨被捂的说不出话，比了个OK，女生才放开手。
“有链接吗？”孟听雨摸了摸夏淮清脖子上的白色围巾，“好舒服，好软啊——”
“有，我回去发你。”夏淮清把围巾摘下来。
“谢谢~”
冬天来临，校服就更为长袖款式，余夏二中的规矩不多，外面套着校服外套就行，里面随便穿什么都可以。
所以夏淮清穿了件米白色连帽衫，配着冬季校服的冲锋衣还挺合适的。
孟听雨直勾勾看了夏淮清好久，看的她有点不自在：“怎么了，一直看我？”
“淮清我发现个事儿，”她还拿着夏淮清的围巾，“你穿冬季的校服好美啊……”
“啊？”
美？吗……
她没概念，毕竟从小到大只有亲戚见她才会夸她漂亮，但是她认为只是寒暄几句，没有真的话。
夏淮清不知道她在别人面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谁讨厌她，谁喜欢她，她都分辨不清。她容易多虑，怕误会别人的嘲讽，怕误会别人的好意，所以对每件事情都要考虑好了再做决定。
面对上次陆熙恒给她讲题的事，她却没有深思熟虑或是委婉拒绝。
因为她想这样，她曾幻想过无数次和他接触的画面。
她喜欢陆熙恒，从见到他的第一次，心里就已经埋下花朵。
她察觉到喜欢，可能就是在夏末时，路过他的教室，看见他，坐在光里。
像太阳一样。
正午十分，天气不算冷，不过已经入冬，夏淮清也不能再喝冷饮了。
“三杯热奶茶，放珍珠谢谢！”陈易眠拿出一沓一元钱，看着孟听雨和夏淮清，“今天眠姐请你们喝奶茶。”
“你妈给你零花钱了？”夏淮清好奇。
陈易眠无语：“她怎么会给，这都是我攒的。”
“你们听说这学期放假会有点晚了吗，因为二月才过年。”孟听雨在等待奶茶的过程中吐槽放假时间。
陈易眠痛苦：“两个月，还有两个月才放假啊！”
夏淮清在旁边不怎么插嘴，看着手里握着的小单词本。她英语还是不怎么样，真不知道陆熙恒怎么考的140……
不对，最近总是想到他，她应该专心学习才对。
“你们也在啊！”她听到了齐盛的声音。
孟听雨看见他们过来，便打招呼道：“呀齐盛，你们来买什么东西？”
齐盛：“可乐啊。”
陆熙恒：“不买东西。”
夏淮清继续看单词，认真学习。
小卖部的供暖很足，她戴围巾反倒有点热的感觉。
两个朋友习惯她看单词，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毅力，上了一上午课也能这么热爱学习，就和齐盛聊得很嗨。
“在背单词？”
旁边陆熙恒也只是来陪兄弟买东西，看到夏淮清一个人在文具货架旁边一脸认真学习。
夏淮清：“嗯，毕竟我英语不好。”
剩下孟听雨他们的聊天声。
“不是，你们男生冬天都喝冰可乐？”
“那是。”
“冷死你们算了……”
夏淮清虽说在背单词，但是也听到了对话。
“哎，你冬天……都喝什么啊？”她问打破寂静，问陆熙恒。
陆熙恒说：“我一般喝水。”
“……”夏淮清沉默一瞬，忽然嘴角上扬，对他说，“好特别的回答。”
“不能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都不喝饮料吗？”
“喝啊，只是现在不供应了。”
夏淮清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他喝橘子冰沙。
“淮清！”孟听雨叫她，“走啦！回教室去。”
“来了！”夏淮清应一声，合上小本子，看一眼陆熙恒，“我得先回去了。”
“拜拜。”
“嗯。”女生快步走出去。
午休期间，三个女生聚在一起聊天，夏淮清不再看任何学习的东西，也是想放松一会儿，要不然就精神疲劳了。
“我今天早上看倒计时的时候它还提醒了我一件事，明天就是我喜欢我爱豆的第1000天了！”孟听雨积极分享自己的追星历程，“你们知道，喜欢一个人一千天，代表什么嘛？”
另外两个人还没有回答，孟听雨就自问自答起来。
“当你喜欢一个人或是干一件事达到了1000天，就代表你和ta会一直长久，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真假？”陈易眠搭话，“那就祝你和你偶像长长久久吧。”
“谢谢眠眠～”
“哈哈哈……”
夏淮清心里记住了陈易眠的这句话。
将近晚上十一点，下了晚自习后，夏淮清回了家。
她开始在手机上冲浪，搜了搜能倒计时的APP，下载了一个。
点进去，她准备添加一个记录。
日期初始：2017年9月15日。
事件名称……
她望着窗外的弯月，敲下两个字。
圆满。
在初秋的夜晚，女生往树荫走去，寂静的街道上一棵一棵树的阴影连接在一起。
这条街也很少，没人会注意到，她的耳根红起来，也没人知道，她的心已经失去了冷静。
喜欢一个人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真切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